很显然,临危思春的不光他一个,小刘医生也在那短暂的摇摇晃晃中仰面哀告:“老天爷您开开眼吧,哥还是一处男!”
等那一阵儿过去之后,随行来的大龄单身女医生薛小宝站在一片碎瓦砾上,拍大蒜似的拍着只齐她眉毛高的小刘的肩,说:“姐早有恨嫁之心,要不咱俩凑合凑合?!真要怎么地了,咱俩都没遗憾了不是?!”
小刘还没表态,一旁的致远便说:“成啊!我当证婚人,现扎个帐篷给你俩做洞房!”
小刘皮笑肉不笑地瞅着他,心说:这厮别是让震傻了吧?!
……
晓芙当然不知道这些,她在他面前的那份儿自信早跑得光光的,她想,莫非是她的那条短信打动了他?!
这么一想,她有些欣喜,又有些惆怅,见到他的时候便不敢造次,倒有点儿娇羞的感觉。她不知道,她这儿越“娇羞”,他那儿就越汹涌。
那晚,他开了四十分钟左右的车带她去了周边的一个水乡。
她跟着他穿越小桥流水人家,步入了一家叫“荷塘月色”的本帮菜馆。这家菜馆一半建在岸上,一半建在水上,原是一位清代举人的私宅。
服务员领着他俩去他事先定好的一个临窗的位子坐下。
初夏的傍晚,那窗户却是闭着的。
他略带神秘地问她:“知道为什么叫‘荷塘月色’吗?”
她摇摇头。
他“呼啦”一下推开那两扇木窗,只见一池荷花盛放在那莹白的月色下。
晓芙忍不住“呀”了一声。
“老舍的散文是怎么写的来着?就那篇叶子像舞女的裙子的那个。”他忽然问。
“那不是老舍的,是朱——”她正要纠正,一抬眼看见那对弯弯的小括弧,便明白他是存心在逗她,便不再往下说了,心却跟那水里的波纹似的一漾又一漾。
“朱什么呀?说说,让我也受受教育,陶冶陶冶情操。”他存心的。
“不说。”她倔倔的。
“为什么不说?”
“你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就真该拉板车去了。”
他笑起来,然后弯着小括弧看着她说:“晓芙,我喜欢你像以前那样跟我说话。”
她觉得心都醉了。
吃完饭,俩人在古雅的小镇上漫步消食。
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她忽然把裙子一捋,蹲了下去,他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
蹲在地上的这位边解坡跟鞋上的鞋带,边仰起脸:“脱鞋。我脚后跟让磨破了。”
“快穿上!这要是踩到小石子儿碎玻璃渣子什么的怎么办?”
她还是光着脚站了起来,有点委屈地朝他翘起一只脚后跟:“你看,都割出口子了。”
他看她一眼,忽然蹲了下去,朝她指指自己的背,说:“上来。”
她愣在了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