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部分

……

晓芙的新工作还算如鱼得水。

头一二天,她基本就是在办公室里整理整理文件。虽然以前没干过这行,但在律师事务所历练过的她上手倒是很快。

有一天,来了个电话,马经理上厕所去了,晓芙毫不犹豫地接了,一点儿都不怵,还和未谋面的对方开了个无伤大雅

的玩笑。等她挂了电话,发现马经理正一脸惊讶地站在她身后。

他听她有条不紊地转达了对方的姓名和来电事由后,不动声色地问了句:“知道刚刚跟你说话是谁吗?”

“谁?”

“省委第一秘!”

看她一脸茫然的表情,马经理便说得更通俗易懂一些:“□□的秘书。”

“哟,搞半天是个男小蜜呢!”晓芙咯咯笑起来,脸上并没有出现马经理以为会看到的诚惶诚恐。

“你别看他就是个处级,说话可比正厅级还顶事!政途无量啊!没准儿过个几年他就成副省长了!”

“是吗?处级几品?正厅级又是几品呐?”晓芙一脸的没轻没重。

马经理叹口气:“初生牛犊不怕虎!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呐,知识面太窄,对官场和政治一窍不通!”

“那您给开开窍吧。”晓芙还是没正经。

“哎呀,有空再说!工作吧,工作吧。”马经理朝她挥挥手。心说:和这么无知的人说什么都白

搭。

他哪里知道,部队大院长大的孩子对高官不太感冒,因为一生下来周围就全是干部,大院里随便看到哪个抱着孙子散步的糟老头儿,没准儿就是个军级。这点别说马经理,连晓芙自己也没意识到。当然,这时候,马经理也不知道晓芙是部队子弟。

马经理倒是看准了她这股子对谁都没个惧怕的劲头,开始让她接客户电话。

晓芙也得以和“男小蜜”通过几回话,马经理一开始还提着心,怕她没轻没重地开玩笑得罪未来的副省长。后来看她收放自如,“男小蜜”电话也忽然频繁起来,假如电话是马经理本人接的,“男小蜜”总会醉翁之意不在酒地笑问一句:“你们办公室新来的那个小丫头呢?说话挺逗趣儿!”两下一问,马经理就明白了。

没过两三个礼拜,“男小蜜”忽然打来电话要马经理赴个饭局,饭局就设在酒店一楼的八大豪华包间之一的“乌衣巷”,“男小蜜”点名要那个“说话挺逗趣儿”的“小丫头”也到场。

马经理几乎是腆着脸去请晓芙陪他赴宴,晓芙却一口回绝得干干脆脆:“不去!当初说好了朝九晚六,您也没提外出应酬啊!”

“嘿哟!我当初能预料到你在电话里头跟人乱开玩笑,惹祸上身吗?你惹祸不要紧,你这把我也拖下水了,你不能就甩手走人吧?这一条大鱼你给我钓上来,你知道咱们能吃多少回扣吗?你以后要有个什么事儿,没准儿人还能帮你!”

“我不要他帮!再说你带我去也没用,我也不会喝酒!”

“酒我都替你挡了,你坐那儿光吃菜还不行吗?”

“前台那么多美女,你随便拉一个去不就完了吗?反正他又没见过我!”

“嘿哟!姑娘,你以为这是狸猫换太子呢?人这市委第一秘可不是个脑满肠肥的白丁,人也是见过世面的,是骡子是马,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再说了,”他警觉地看看办公室门口,压低声道,

“前台那拨儿花瓶哪有你一半儿秀外慧中啊,我要带她们去,三两下一准儿穿帮!”

晓芙最大的毛病之一就是不经夸,这会儿她已经为那句“秀外慧中”面有得色了。

马经理看出她有所动摇,便动之以情:“小张,当初人才市场那么多找工作的一本二本,我看都没看一眼,就把你这三本拉回来了!我对你算是有知遇之恩吧?共事这么些日子,我对你还算平易近人吧?你说你上哪儿找我这么好的老板去?”

晓芙老居地叹口气:“好吧,那只此一回啊!马经理,丑话说前头,我可是良家妇女,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可是掉脸就走人!我绝对不给小蜜当小蜜!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你这都瞎说八道什么呢?你瞧你这点儿人生境界,顺带着把我的人生境界也给弄低俗了!行了行了,我这儿心里有数呢!你下午早点儿回家,好好打扮打扮,你此番出马代表的是我们整个酒店的形象!”

黑脸膛和苏菲玛索

晓芙脑子一嗡。

她后来怎么也想不起来,她那天是怎么入的席,又是怎么让马经理引荐给在座的诸位,包括牛秘书——“男小蜜”的官方称谓。

自进门瞅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黑脸膛起,她的脑子里就跟让人倒了桶石灰进去似的,一片刷白。这人有日子没见了,本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