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小金呢?”司令员太太在门口换拖鞋的时候问。

“哦,大姑,她忙着做饭呢。”大宋忙笑道。

“哦,今天小金下厨啊?那我们可都有口福了!”司令员太太知道小金为了她一直容不下她表妹兰兰心里老大不痛快,连鸿渐和晓芙的婚宴她都不来,不过司令员太太倒是个体胖心宽的人,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厨房去和侄媳妇打招呼:“小金好吧?”

“嗯,挺好的,大姑来了?”小金礼貌而冷漠地微笑着,手里的刀“当当当”急速而不紊地落在砧板上,刀下的冬笋没一会就成了一段段尺寸一样的细丝。

“啊,你忙!”司令员太太知趣地走开了。

大宋开了一瓶白葡萄酒,倒入桌上的酒杯中,脸向着司令员说:“姑父,这是九三年的意大利白葡萄酒。我一朋友给我从欧洲带的。”

“有名没有?”司令员问道。

大家盯着瓶子上的外文字母看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晓芙这时候发言了:“爸,这是意大利的o grigio。”

“什么玩意儿?”司令员好像在听天书。

大家都笑起来。

“是白葡萄酒的一种,中文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晓芙解释。

大宋问:“你还懂酒呢?”

“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口语老师让看一本葡萄酒的百科全书练习阅读来着。”晓芙笑答。

司令员打趣她:“你还要看百科全书?你不就是一本百科全书!”

大家又笑,厨房里又传来菜下油锅时的“刺啦”声。

司令员太太说:“晓芙啊,你给你小金嫂子也端杯酒去,敬敬她。她今天可是大功臣!”

晓芙正要动,鸿渐忽然说:“我好久没见小金了,我去吧,顺便跟她打个招呼去。”

“也好也好。”司令员太太偷偷冲晓芙使了个眼色,示意晓芙和他一起去。

然而晓芙一点都没领会到那眼神,大大咧咧地跟鸿渐说:“那你顺便去冰箱里头拿点冰块来,这酒得再冰点儿才好喝。”

这个年过下来,晓芙虚长了一岁,心眼可没跟着长。司令员太太只得暗暗在心里着急,她可不乐意鸿渐和小金单独在一块儿。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谈到一位故人?!

假如说小金看着司令员太太是长辈的份上,还赏她个笑脸。那么她对晓芙连开个笑脸都懒得。

她不喜欢晓芙不光是因为晓芙取代了兰兰的位子,也因为晓芙的性格太咋咋呼呼,到哪儿都爱显摆。眼下她手里的菜“当当当”地切得那么响,也盖不住客厅里晓芙高谈阔论的声音。

鸿渐把酒直端到小金眼前,小金看都不看他:“搁台子上吧,我现在没工夫喝!”她把切好木耳和冬笋倒入锅中,和已经散发出香味的肉丝一起翻炒。

鸿渐听话地把酒杯搁在台子上,小金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位女性朋友中的一位。从前,他和兰兰,大宋和小金四人常常结伴出游:去春天的西藏看雪山下盛放的杜鹃,去夏天的内蒙草原上骑马,去秋天的黄山看迎客松,去冬天的亚布力滑雪……

“你工作怎么样?”鸿渐搭讪着问。

“挺好。”鸿渐知道她实际上在说:关你屁事。

“兰兰呢?”吐出那个名字后,鸿渐的心跳得像在擂鼓。

“也挺好。”鸿渐知道她实际上在说:现在知道关心兰兰了?还以为你只知新人笑呢。

“鸿渐,你冰块拿这么老半天?”司令员太太的声音从客厅里传了进来。

“知道了,就来。”鸿渐这才拉开冰箱冷藏室的门,里面满满当当地塞满了食物。

他正窸窸窣窣的翻找着的时候,耳边传来小金的声音:“她回来了。”

已经将鱼香肉丝起锅装盘的小金听见鸿渐手里的动作停下了。

“回来过年假的。”她还是不看他。

“她是一个人回来的还是两个人?”他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

“我们兰兰没你想得开,一直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