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韩洛隽语气里带着些怒气,林舒只能乖乖听他的话,拿起他们先前削好的木浆,开始奋力划起船来。
韩洛隽方才思绪有些飘远,此时回过神来,蓦然发现他们的船行的方向不对,立马转头有些激动的跟林书言道:“划错方向了!不是这边!先前在岛上都告诉你了我们要往北面划!四方位置你懂不懂?”
“此时为正午,这日头在头顶,我有些分辨不了方向。”被韩洛隽那么语气呵斥的一说,林舒有些委屈。
“分辨不清方向你可以问本公子啊!嘴长着可不单是为了吃的!”韩洛隽有些怒其不争的瞪了林舒一眼。
“我以为你因为手受伤的事生气了,所以不敢吵你。”说着,林舒眼睛瞬间就红了。
韩洛隽一向见不得女子哭,一看到女子哭就嫌烦。这些时日跟林舒相处,其实韩洛隽心里是有些佩服林舒这个女孩的,被丢到一个荒无人烟的野地方,遇到了危险的野熊,一点都没落泪,而是坚强的凭靠着个人的力量解决困难。像林舒这样坚强得不像女子的女子,韩洛隽潜意识的一直没将她当成个女子来谦让照顾。而现下,看到林舒委屈得要哭的样子,韩洛隽登时觉得自己有些过了。想想人家在府里也是个受宠被人伺候的嫡小姐,现在落到荒岛,还被他欺负,怎么说都有些过分。
反思了顷刻,韩洛隽一脸歉意的柔声开口,跟林舒低声下气的道歉:“本公子也有错,不该迁怒于你。在此,我韩洛隽向你道歉了。等回到易王府,我定会备份大礼再好好向你赔礼。”说着,韩洛隽对林舒拱了拱手。
林舒没想到韩洛隽会如此郑重,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立马摇头。“不是,我没想要你道歉的。你也没什么错,你无需如此的。”
韩洛隽摇了摇头,觉得林舒太傻了,最后放弃跟她纠缠这个问题。转了话峰,言道:“我教你一招辨别方向的法子,你可要记着。万物皆是向阳而生,南边向阳,向阳的地方枝桠长得最茂盛葳蕤。你瞧岛上的树,它们哪面的枝叶长得最茂盛葳蕤,哪面就是南边。以此而推,南边对着的就是北面,继而左西右东的对应。可是听明白了?”怕林舒太蠢,韩洛隽不放心的特别问了一句。
林舒一听韩洛隽言,便立即明白了。杏目亮闪闪的盯着韩洛隽,眼里满是佩服。“听明白了。韩洛隽,你真厉害,懂那么多!”
被林书这般看着,还毫不吝啬的说出赞扬的话,韩洛隽顿时脸有些热,赶紧将头转向另一边,敷衍道:“这没甚好夸的。好了,别耽误时辰了,赶紧划船吧!我们的粮食只顶三日,容不得我们磨蹭。”
林舒明白的点头,浑身是劲的再次划动木浆,将船掉了头。
划船这活看起来容易,可实际上却不好弄。先前若不是跟学院里的人私下打赌比过划船,韩洛隽还不知其中的困难。看着林舒有些娴熟的划船技巧,慢慢恢复冷静的韩洛隽有些生疑。寻思了一下,韩洛隽忍
不住问了林舒。“你先前学过划船?”
“啊?这个,我先前看父亲跟哥哥们划觉得好玩,所以也闹着划过,所以会一点。怎么了?”林舒没想到划个船也会让韩洛隽生疑,当即就编了个谎。其实这划船,是林舒上辈子跟赵亚青学的。林舒跟赵小青学会了不少,但林舒可不会让其他人知道她是个重活过来的人。不管是她最亲的人,还是最在乎的人,林舒都不打算将这个秘密告诉给第二个人知晓。大周对诡异之事尤其忌惮,若是叫他人知晓,不知道会不会将她当成了妖怪。所以,林舒打算将重生这个秘密死守在心底,不叫任何人知晓。
听林舒那么回答,韩洛隽明白的点点头。相处这段时日,林舒是个什么样的人,韩洛隽已经了解清楚其的性子。在韩洛隽的心里,林舒那么蠢的一个人,是不会撒谎的。
一时间,两人都安静下来,不再言语。林舒专心致志的划着木桨,韩洛隽闭目养神的靠在围栏上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