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为了能够活下去,又有什么事情没有做过。其实顾颜殊根本就不明白那是怎么样的十四年,他只知道她很痛苦,却并没有亲身经历过那种痛苦。
所以他永远不会明白。
在阳光下,陆遗珠看着张妈心疼的面色,幽幽地笑了。
吴墨棋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的,就着一身阳光,面带疑惑的微笑慢慢走进来。
“你怎么进来的?门口的保安都死了吗?”张妈很显然已经忘了吴墨棋来过这里,又从来没有外人会进来,所以一看见陌生的脸,就像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刺,把陆遗珠牢牢护在身后。
吴墨棋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门口一个人都没有。”他说的是实话,门口真的一个保安都没有,乍然来到这里的时候,他还以为顾颜殊和陆遗珠已经搬家了。可是却还隐约看见小诺奔跑的白色影子,将信将疑地走进来一看,却看见陆遗珠跟张妈面对面在说着什么,面前还摆着一盆拧干了的衣服。
“什么?”张妈听见这句脸色相当不好看。门口那些保安是钱其扬亲自挑的,他去世之后管理权就落在了顾颜殊身上。他们都是挑选来保护陆遗珠的,薪水一年一结,根本不可能出现玩忽职守这种情况。现在吴墨棋能够大摇大摆直接走进来,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顾颜殊解雇了他们。
吴墨棋又不是傻子,看见张妈那个表情,顿时就能猜出一两分来。看向站在张妈身后的陆遗珠,试探着问:“遗珠,顾颜殊对你不好吗?”
陆遗珠没有说话,张妈这次也是气急,没有帮着顾颜殊,冷哼一声:“这不是好不好能够形容的。你看看这地上的衣服,大冬天的让夫人在这里用冷水洗衣服。”
“他怎么能够这样对你?”在吴墨棋心中,喜欢一个人就要拼命对她好,不喜欢至少也不能虐待。顾颜殊一直给人的感觉是他非常爱陆遗珠,可是现在这样,又算是什么?
“并没有什么为什么,”陆遗珠淡声说,“他本来就没有理由必须对我好。
”
是的,他在她身上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必须要做的。先前不过是还爱着,现在或许也爱着,只是收敛起那份怜惜,就伤害得肆无忌惮。
张妈看他们是认识的,也就不再说什么。更何况看陆遗珠天天在家里面,早晚得闷出病来。有个人能够陪着说话也是好事。因此俯身把衣服连盆抱起来,“夫人,我先去把衣服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