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病房门,就看见顾颜殊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背靠着墙睡着了。像是睡得很不舒服,他的眉头还紧紧地皱着。黎满满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她想要伸手去触碰他紧皱的眉心,将将要摸到的时候,却又不知为何,又把手收了回来。
轻轻地,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空气听。“顾颜殊,其实我也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会签了素颜,为什么要在踏进娱乐圈的第一天就遇见你。要是不遇见你,我就还是骄傲的黎满满。”不会变成这么蛇蝎心肠的模样,说给以前的自己听,都觉得可怕。“遇见你之前其实我是挺天真的一个女人,但是好像挺不公平,上帝一定要我明白明白挫败的感觉。真是世事难料。不过既然选择了这么难走的一条路,我也会走下去。在我黎满满的字典里面,绝对没有到此为止这四个字。”
既然爱,就要得到。
十四岁那年黎夫人嫁进来之后其实怀过一次孕,只是黎满满说了一句:“爸爸,你还想要我这个女儿,就不要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黎夫人很明白黎满满的强势霸道,即使她拼死不肯,黎先生也会让她做掉。所以在他开口之前,她就先去做掉了那个孩子。甚至在黎先生问起的时候,她还虚弱地说:“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不偏不倚对满满好。所以没有孩子对我们来说反而好。就当我已经生了满满这个女儿,相信满满将来也会孝顺我。”
就因为这句话,黎满满开始叫她母亲。也让族里的小辈们都知道了,她是怎样嚣张跋扈的一个女孩子。
黎满满起身,戴上墨镜,就又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她最后看了顾颜殊一眼,离开的背影看起来很骄傲。
月姨看她走了,就到病房里面把饭菜盒子收了收。一边收一边想说点什么,欲言又止的样子。
“月姨,”她闭着眼靠在床上叫了一声,“手指甲有点长了,给我拿把剪刀来。”
怕她用剪刀伤到自己,轻声说:“剪刀剪指甲容易伤手,要不我给小姐拿个指甲钳来吧?”
“不用,我喜欢用剪刀。”
“哎,医院里估计是没有。等等我回家的时候给小姐带来。”
她看了看门外,没有看见那个人的身影。“顾颜殊走了?”
“怎么肯啊,在外面的椅子上睡着了。小姐病的这两天都是他在看护着,也真是为难他了。”
陆遗珠低眉想了想,“去叫醒他,让他回去睡。”
“小姐,这样可不好。叫醒了顾先生他也是万万不肯走的,他睡着不容易,小姐就当施舍他一点怜悯。”
她无力地缩到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边上有毯子,你去给他盖一盖。”想了想却又添了一句:“是你要给他盖的,跟我没关系。”
她总是喜欢口是心非,月姨也习惯了,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碰巧这时候阿标回来,就把毯子给他,朝着顾颜殊的方向努了努嘴,“顾先生睡着了,你去给他盖上。”
“月姨你刚在家里还说讨厌他,现在这是怎么了?”阿标虽然不能理解,却也只能照她的话去做。
顾颜殊这一觉睡得很沉。月姨给他盖了被子就和阿标回去了,叫醒他的却是一个轻柔的女声。睁开眼睛一看,却是想都想不到的一个人。
宁想衣半蹲在自己面前,脸上很担忧的样子。她穿着米色的套装,身上暗香袭人,看起来柔雅又美丽。
“颜殊,你怎么睡在这里?”
他没理她,坐直了身子。刚才的睡姿不大好,脖子有点疼痛,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后脑勺。
宁想衣对他的冷淡习以为常,在他身边坐下,轻声说:“这里是妇产科,你在这里,是因为陆遗珠怀孕了?”
他看了她一眼,又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你在这里干什么?看了新闻过来的?”
“新闻?”宁想衣有点疑惑,想了想又像是明白了什么,柔柔笑了一下。“我没看见什么新闻,就算估计也被钱昕然压下去了。钱家的事情,基本上都不能上新闻。”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节礼物,本日双更,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