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接就不会听见那些话,他也就能心安理得地当做从未有过那个电话。顾颜殊没想到钱昕然这样的人,竟然都会有这样躲闪的时候。
“颜殊,我很想去看一看。”绕了这么久,总算还是说到了正题。“到底是钱家欠了妍妍的,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变成那样。”
其实他们都知道,陆蕾妍现在不过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就连她现在活着的日子几乎都可以算是偷来的,钱昕然还这样对待她,就算她支撑得住,那颗心脏恐怕也支撑不住。陆遗珠想去看一看,那是合情合理的事情,顾颜殊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很简单的一桩事情,不知道为什么,顾颜殊总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诡异。看着她蹙起的眉头和担忧的神色,他总感觉她好像挖了个坑,就等着自己跳下去。
他本来该一口就应承她,话到嘴边却硬生生拐了个弯:“等等我先让denny去了解了解情况,你在这里瞎担心也没用。你身体也不好,去京城的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总要打听清楚。”
说到底他还是不能放心,即使这些日子以来,她表现的足够好,好得完全能够让他放下戒心。
陆遗珠没有再争什么,拿起碗味如爵蜡地塞了一碗饭进去。
这一餐饭吃的顾颜殊心满意足,送陆遗珠回房,看她进了浴室洗澡之后,他就拨通了denny的电话。要他去查一查,钱昕然和陆蕾妍究竟是怎么回事。
denny办事速度总是很快,陆遗珠还没从浴室出来,他已经把情况查清楚,一字一句
地汇报给顾颜殊听。
陆遗珠还真没骗他。
钱昕然为了一桩收购案特意去了扬城,还真叫他在扬城的一家饭店遇见了陆蕾妍。结局可想而知啊,要是你老婆不声不响跑了,还这么狼狈的在打包剩菜吃,你是什么想法?钱昕然是个说一不二的脾气,当场把陆蕾妍抱了就走。
据说陆蕾妍一点都不愿意回去,钱昕然待在那里三天,她就足足闹了三天,房里的瓷器全被打碎了,弄到最后,酒店的服务人员连烟灰缸都只敢摆铁的。钱昕然当然不在意她闹,甚至还交代了,让她只管砸,多多的砸,反正砸不砸都要跟他回京城。三天后陆蕾妍还是在闹,钱昕然索性把她敲晕了带上了飞机。至于在飞机上怎么没人怀疑他拐卖良家妇女,这也是denny很好奇的一个问题。
回了京城陆蕾妍就听说钱昕然离婚了,本以为就消停了,谁知道她闹得更厉害了。叫嚷着说要去告钱昕然强抢良家妇女,这种帽子是好乱扣的吗?钱昕然一气之下就把她关起来了,人家身体里的心脏一关就要罢工。听说最近病得已经很厉害了,倒是没有再被关着,家庭医生天天住钱家根本不离开。
刚说完,陆遗珠就顶着一头热气从浴室里出来。顾颜殊说了声知道了,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陆遗珠说:“这么晚了还有公事要处理啊?”
顾颜殊轻声说:“是denny,陆蕾妍的情况的确不怎么好。于情于理我们是要去看一看,只是我最近忙得实在走不开,我叫晗羽陪你走一趟好不好?”
她坐到梳妆镜前,把洗澡前高高盘起的头发散下来。顾颜殊就拿了梳子,站在她背后一点点给她梳理。“你忙难道晗羽就有空?”
他手一顿,想了想,说:“倒也是,最近晗羽被甘阳舒追得恨不得长出四条腿来。个臭小子,我的妹妹,是这么好哄回去的吗?”
“大家都忙,”也只有她最闲,“别费心想着叫别人陪我了,我这么大的人,总不能丢了,自己去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