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煞孤星 西西特 4682 字 2024-10-18

程父看的头皮一麻,估计跟女儿有关,他咳了两声,“贤侄,伯父临时有事,就先回去了。”

沈肆不语。

程父头一次觉得内向的性子也不全是坏事,起码不会满嘴冰刀子,不然他都不好离场。

“白老师,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喝茶。”

白明明心里哼哼,老头,我讨厌你女儿,没有下次了。

“快九点了,我也走了,回去还有个直播要看。”

苏夏说,“一起吧。”

“不用。”白明明摆手,“我打车就行了。”

苏夏蹙眉,“很远。”

“没事。”白明明拨刘海,“我又不是女人,搭黑车白车都不会出啥事。”

周三那黑球露出一口白牙,轻飘飘一句,“现在有些人专攻身材纤细的男人。”

“……”

白明明瞅一眼,牙真白,再瞅一眼,脸真黑。

“兄弟,夜里少笑,能吓死人的。”

周三还龇着牙,晃眼。

尽管不顺路,苏夏还是拉着白明明上车,送他回去。

白明明坐在左边车门那里,他跟大冰山之间隔着苏夏,仍然觉得有一股寒意在车里,绕来绕去的。

真不知道苏夏是怎么适应下来的。

沈肆话那么少,闷,还冷,这要不是有立定成佛的本事,根本相处不来。

白明明都严重怀疑,俩个内向的人在一起大被同眠,是不是都没交流。

车里安静无比。

王义开车,周三在副驾驶座,两人目不斜视。

经过第二个路口,苏夏的手被沈肆握住,指尖包裹着。

第三个路口,苏夏的脑袋靠在沈肆肩头,亲密的依偎着。

瞄了两眼,白明明刷着手机,之前在剧场发的那条微博下面有上千条评论,同是单身狗的秒懂,问他狗粮好不好吃。

“明明,你不是说要给我几个电视剧看看吗?”

白明明正在开心的翻微博,听到苏夏的声音,他吓一跳,扭头去看,刚才腻在一起的两人已经分开了。

还以为这一路上,苏夏跟沈肆都要虐|狗。

白明明合上张大的嘴巴,“等会儿。”

他上网去搜观看记录,再挖出还记得的那些。

片刻时间,白明明搞定了,“小夏,行了,都发给你了,按照我给你介绍的一部部看,保准你看完之后,三观重组,并且怀疑人生。”

苏夏的嘴角轻微抽了抽,“听起来好吓人。”

她很少看电视,都是一集一集的,故事分散了,需要很多耐心和时间。

不像电影,一两个小时就能知道结局。

白明明笑容满面,“也能受益匪浅。”

苏夏的食指滑动,眼睛挣大几分,“这么多?”

白明明说,“慢慢看。”

他习惯的要拍苏夏的胳膊,又把手缩回去了。

另一边的那人眼睛看不到,白明明还

是忌惮,万一对方吃起醋来,要他在荆城失去立足之地,是轻而易举的事。

苏夏换了个姿势,舒服的倚着沈肆,按照顺序,问白明明那一排电视剧的具体内容和结局。

白明明一阵无语,见过痛恨剧透的,没见过求着要剧透的。

全程都是苏夏跟白明明你一言我一语,沈肆那个闷葫芦一声不吭。

到了目的地,白明明下车,他扒在车门上说,“沈大少爷,苏夏的脚还疼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她又是舞蹈老师,脚的受力很重要的,你晚上要打水给她泡泡脚,能让她好受一点。”

说完就溜。

苏夏搁在旁边的手机发出提示音,她一看,果然是白明明,发了一个月亮宝宝的表情,附带两个字:晚安。

“他对你好。”

冷不丁听到响在耳畔的声音,苏夏一愣,“你说明明?”

沈肆抿唇,“嗯。”

苏夏头靠椅背,轻笑着说,“他是我师哥,比我大一届,当初我们都留校当老师了,大概是经历有点相同,就成了朋友。”

“明明有时候是个大哥哥,会照顾我,有时候像弟弟,会发点小脾气,我跟他是亲人。”

苏夏侧头看身旁的男人,在一片昏暗的四周,他的脸庞黑沉沉的,显得格外的冷漠,难以亲近。

“你不会介意吧?”

沈肆摇头。

他知道,白明明对这个女人的重要程度,也许更胜过他的分量。

毕竟他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他还没能让她足够了解,完完全全的爱上自己。

闻言,苏夏的眉眼带笑,温柔的让人看了,心都会跟着暖起来。

她望着窗外,极速倒退的夜景模糊,“回老宅?”

沈肆说,“不回。”

苏夏舒口气,老宅的氛围太压抑了,也阴暗。

除了爷爷,其他人她都不想有任何接触,如果能一直不打交道,老死不相往来,那就好了。

苏夏异想天开。

高架桥上,发生了一起事故,交通受堵。

苏夏跟沈肆下车透气,满天星光。

附近烟雾缭绕,几个男人扎堆,叽里呱啦的,脏话乱飞,靠烟来发泄不满。

苏夏好奇的问沈肆,“你抽烟吗?”

沈肆说,“不常。”

苏夏哦了一声,她从没见过。

沈肆摸着苏夏的手,往上抚摸,停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摩|挲着。

快十二点了,他们才到住处。

王义跟周三哈气连天,两人打了招呼离开。

苏夏关上门,冲立在她身后的男人说,“我给你拿衣服,你先去洗吧。”

沈肆,“好。”

他伸出手,苏夏牵住了,带他去房间。

那只手宽大,微凉,苏夏想,等这个男人的眼睛好了,应该就不会依赖她了吧。

沈肆开口,“不要多想。”

苏夏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好像她的一点情绪波动,他都能感觉的到。

沈肆冲了十来分钟,喊苏夏进来扶他。

浴室雾气腾腾。

苏夏看见男人穿着短裤,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一块块的,如刀割的大理石,却不过分张弛。

有水珠从男人的喉结缓缓滚|落,慢吞吞地滑过胸|肌,往腹肌淌去,最后埋进了松垮的黑色裤腰里面。

胸口起伏,苏夏移开眼睛,“沈肆,你怎么不把上衣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