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天煞孤星 西西特 5281 字 2024-10-18

身子轻微颤抖,沈源拿双手遮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淌了出来。

“我知道你的生母吸|毒,就用几年时间设了一个局,让她欠下巨额债务,然后我再出现,威逼利诱,她就为我所用。”

沈肆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是在听一个故事,自己并没有参与其中。

“让你怀疑自己的身世,再到查清真相,那些线索都是我给的。”沈源说,“弥山我也去了,就在你跟张佩后面,之后你变成傻子,我怕夜长梦多,就去杀了张佩。”

沈肆的右手拇指放在左手虎口位置,摩|挲着周围的薄茧。

“谁知道老天待你真是不薄。”沈源的语气里出现失望,“从那么高的山上摔下去,竟然没有死成,变成傻子还能恢复。”

沈肆低道,“是啊。”

他的命大,逃过俩个劫数。

沈源吸着气,“你应该感谢我,不是我,你又怎么能看清你那个亲生母亲的真面目?”

沈肆的薄唇骤然间紧抿在了一起,那是他最痛恨的原因。

弥山之行,让他的梦都变的那么丑陋,也剥夺了他在以后的岁月里去回忆的机会。

“之所以这么做,全是因为我亏欠穆锌那孩子。”沈源放下手,目中尽是狰狞之色,“只要你死了,沈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说完所有,沈源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他搓了搓脸,“大伯会去自首。”

沈肆的眉头抬了抬,晦暗不明,“自首?”

“是。”沈源有些低声下气,“肆儿,大伯求你,别把这件事告诉你弟弟,也不要对他动怒,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切全都是大伯一个人的主意。”

沈肆沉默不语。

他的沉默让沈源陷入极度恐慌的境地,疯了一样。

“大伯知道你没忘记苏夏,你是不想把她牵扯进来。”沈源笑的温和,“肆儿,大伯说的对不对?”

“如果你不肯就

此收手,大伯即便是死,也会做点什么。”

沈肆启唇道,“那么,会有人去陪你。”

沈源笑起来,确定的语气,“你不会那么做。”

沈肆的眼眸一眯,“为什么不会?”

这句话刺激到了沈源。

他把手伸到沈肆脖子那里,不知何时捏住的一块玻璃碎片抵上去。

“肆儿,事到如今,大伯是咎由自取,也认了,唯一的希望就是请你别迁怒无辜的人。”

脖子上有冰凉的触感,贴着大动脉,那一头极其锋利,沈肆双目失明,依然稳如泰山,好像受制于人,面临险境的不是他,而是沈源。

他不开口,沈源的手抖个不停,“说话!你再不说,大伯可就……”

沈肆突然出手,钳制沈源的腕部,快且狠。

听到巨大的声响,王义跟周三破门而入。

桌子掀翻,沈源跌坐在地上,碎片扎在手里,血涌了一片。

王义呼哧呼哧喘气,“大少爷,你没事吧?”

沈肆昂首。

地上的沈源趁周三不备,一把推开他,跑了出去。

周三要去追,听到背后的命令,他的脚步立刻刹住了。

“大少爷,现在怎么办?”

沈肆揉了揉太阳穴,“几点了?”

王义愣半天,周三回神比他快,“大少爷,离八点还差十分钟。”

沈肆起身,“清理一下。”

周三跟王义都是一脸懵逼,“是。”

主子走了,他俩眼神交流,嘴上也没闲着。

周三问王义,“莫非大少爷是打算不追究了?”

王义立马否定,“不可能。”

周三抱着胳膊,“那你说说。”

“让让。”王义推他,把桌子扶起来,“我又不是大少爷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他的想法,”

周三翻了个白眼,“你看见没有,刚才沈源跟大少爷交过手了,没讨到好,他那表情,非常瘆人。”

王义说,“谁能在大少爷讨到好?”

看样子,沈源是承认了。

应该会自首,这是对他来说,最好的结局了。

假如不自首,而是想逃,那就完了,大少爷是绝不会心慈手软的。

“有啊。”周三咧嘴道,“蠢货,大少奶奶可以。”

王义无语。

在卧室里独自待了许久,沈肆叫来王义打开手机,他要跟苏夏视频聊天。

王义戳了几下手机,“大少爷,弄好了。”

沈肆说,“把门带上。”

把手机放好,调整了位置,王义应声出去。

周三好奇的凑过去,“我还没见过大少奶奶,漂亮吗?”

想了想,王义摇头,苏夏那个人不是漂亮不漂亮那么简单,她最出挑的是气质,无法形容。

“不会吧?”周三瞪眼,“大少爷不可能那么随便吧。”

王义说,“见了就知道了。”

周三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下次一定要认真仔细的看看,他转了转脖子,“我去宅子外面溜达去了。”

房里,沈肆拿着手机,面对着屏幕。

苏夏刚练完舞,脖子上都是细汗,黏着几根发丝,她也没去管,随意的出现在视频里。

镜头切换,苏夏看着正襟危坐的男人,“有事吗?”

沈肆说,“没事。”

“那你跟我视频干什么?”苏夏说,“你又看不到,打电话就可以了。”

沈肆说,“你看的到。”

苏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确实有点想他。

“那你凑近一点。”

闻言,沈肆的上半身前倾。

苏夏不自觉的伸出手,虚虚的描摹男人俊美立体的五官。

反应过来,她的脸发烫。

沈肆叫她的名字,“苏夏。”

苏夏嗯一声,“我在。”

沈肆说,“想听你说话。”

苏夏确定没听错,“你想听什么内容?”

她边喝水边说,“跟你说说我一个朋友的事吧。 ”

只不过是个八卦,沈肆的神态却很认真。

苏夏清清嗓子,“她跟她男朋友在一块六七年,结婚两年,感情一直很好,突然有一天,男的出轨了。”

沈肆的眉峰皱了皱。

“男的染了病,天天道歉,说自己下次不会了,我那朋友心一软,原谅他了,谁劝都不听,就是觉得男的好。”

“第二年,没想到他又开始夜不归宿,跟别的女人玩暧|昧,被我朋友知道了,他跪地上道歉,哭着认错,我朋友没再给他机会,前不久两人离了。”

苏夏收起感慨,“说完了,该你说了。”

沈肆说,“我不会出轨。”

苏夏微愣,她是随便一说,没更深层次的意思。

“没有谁能预

测到未来的事,明天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沈肆的眉头皱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