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缘挡着眼睛,“是谁?高进,是你吗?”
那人不说话,陈缘壮胆再问,“高进,是你吗?”
“今天又不是我生日,你许什么愿?”他忽然发声。
经辨认,是高进,是人。
陈缘又惊又喜地爬起来,忍不住哽咽,“真是你吗,高进?”
“你敢当着我的面儿再许个愿么,我倒要看看能不能实现?”
“我……我那是……谁叫你耍我?”
“我耍你?”
高进把手电筒调了位置,光束打在他周身。陈缘见他一身泥,白衬衫也脏得不像样子,头发湿漉漉地趴在脑后,只有一张脸还算干净。
看见他的脸,陈缘开心地像中了彩票,拔腿朝他跑过去,一把抱住他。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她高兴地放声大哭。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你怎么这么久才找到我……我等了你一天了……”
陈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儿往他身上挥拳头。
高进由着她又打又骂了半天,等她哭得差不多了。
他说:“抱够了吗?”
陈缘抬起头,抹掉眼泪,也觉得自己高兴过了头。这样可不好。于是赶紧放开他。
“刚才祝我一辈子亲不到女人,找不到女朋友的人是不是你?”
“你听见啦?听见为什么不出声?”
“你还说,‘有种找到我,我就给你亲’,是不是你说的?”
是她说的,全是她亲口说的。
高进忽然捏住她的双肩,把她往面前送。
完了,这一回,羊入虎口。
两人你拉我扯的,高进终于吻住了她。
许是
这个太遥远的雨夜,荒无人烟的雨夜;许是她终于见到了一个专门为她而来的人;许是他的亲吻热烈到让她无法招架;许是她其实也是个随便的人……
她没有给他一巴掌,没有骂他“流-氓”“混蛋”。她似乎默许了他的行为,虽说挣扎反抗,但却显得欲拒还迎。
他们俩纠纠缠缠,你退我进地趟了好几个水坑,直到踩到手电筒。
高进松开她,捡起手电,拨开她乱糟糟的头发,“好了,诅咒解除。”
他攥起她的小细胳膊,往前走,“又哭了多久?”
“……没有。”她声音微弱。
“还说没有,我要是不来,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挺着呗。太阳总会升起来,天会亮,衣服会干。一切都会过去。”
最后一句,她说地很轻。
“别这么哀怨,我不是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