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口口水:“安倩在的话,肯定不让我吃。”
韩墨想起上次差点吓掉他半条命的低血糖,沉着脸:“医生都说了,不要乱减肥。”
“并不是刻意减肥,只是习惯了。”
韩墨调低音乐,说道:“不同的人之间,基础代谢率不一样。简单来说,每个人的基础代谢是很难改变的,能不能减肥,不是取决于你吃了多少,而是取决于摄入与消耗之间的平衡。你改变不了,那只能接受。”
于是在韩老师的眼神以及口头鼓励下,秦子珊吃完了一整袋零食,但是……他们依然没有到达目的地。
因为他们前面停着一辆运猪的卡车。
事情的起因是,司机为了省事,运猪的时候并没有用笼子,只是找了个巨大的袋子把所有猪套了起来。
结果有一头淘气的猪钻出来,整只猪悬在了车外。
大概是卡车司机从后视镜看到,连忙停车,想办法解救那头猪。
这里本来就堵,加上一停车,后面顿时喇叭不断。
韩墨没说什么,安安静静等着,只是手指轻敲着方向盘。
好像有点烦躁。
秦子珊倒是看得乐呵,看着两个司机手忙脚乱托着猪屁股把它弄上去,然后所有车都恢复了原先的秩序,继续往市中心驶去。
回的是韩墨家,居然是他亲自做饭。
秦子珊倒是不知道他还有这个技能,但是碍着还在生他的气,全程很努力地控制着脸部表情:“你不要以为做一顿晚饭就能一笔勾销了,本来我可以接一部剧的,现在又是一条闲鱼了!”
韩墨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明天要去母校做个讲座,接下来会很忙。所以,今天只是想亲手给你做顿晚饭。”
秦子珊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韩墨给她倒了杯水,还是上次那个黑色的杯子。
她想打电话给安倩,让她去问问孙导还有没有拍那部剧的可能,然而安倩的电话没人接。
她倒在沙发里,胸闷气短。
眼睛一瞄,瞄到客厅的角落里有个电脑包。
等等,他刚才说明天有讲座?
秦子珊心里呵呵了一声,偷偷摸摸走过去。
她打开电脑包,果然里面是一台笔电,抬头朝厨房的方向瞄了一眼,韩墨正在专心研究菜谱。
她放下心来。
把笔电拿出来,然后……她四处打量,最后目光锁定一台电磁炉,大眼睛狡黠地眯了眯。
“你在做什么?”韩墨走出厨房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咳,没看见么,在浇花。”她手忙脚乱拿起一瓶开了封的矿泉水,正在一个劲地往发财树里倒,说着,不动声色地伸出腿,把电脑包往旁边踢了踢。
哎,好久没干坏事了,还是这么爽的坏事。她有点心虚。
韩墨看着那棵发财树,刚要说昨天才浇过水,这树多浇了会烂根,上个礼拜已经被他妈浇死过一盆了,可是一想到小女孩还在跟自己闹情绪,他抿了抿唇,最终说道:“没事,水不够去柜子里拿。”
“嗯。”秦子珊浇完一整瓶水,果真又去拿了一瓶。
韩墨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他不想解救这棵苦命的发财树,直接走到阳台。
阳台有一只笼子,里面装着母上大人拿来的母鸡和鸽子,两只飞禽居然相安无事,他看了会,果断把鸽子抓了出来。
路过客厅时,秦子珊终于结束了浇水,看着他:“你要杀它吗?”
韩墨揣摩着她话里的意思:“你想跟它说告别的话?那样会让它更紧张。”
“不是……能不能别杀它?我不想吃它。”鸽子的眼睛黑漆漆的,好可怜。
韩墨沉吟了一会,点头,把它重新塞回笼子里。
其实他也不想吃鸽子,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杀鸽。
手机响起来。
韩墨看了一眼,走到阳台去接。
“妈?”
“阿墨,我买来的菜你都看到了吗?明天我带阿姨过来做饭,总是吃外面的地沟油不好。”顿了顿,“你看看还需要买点别的吗?”因为他和他爹不对盘,他很少回家。所以只要他回黎城,韩妈每个礼拜会过来给他做一顿好的。
“菜够了。”他看了一眼四周,家里快成动物园了,“今晚我做饭,反正爸也不在家,你过来一起吃吧。”
“……”韩妈正在惊讶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儿子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做饭了?韩墨已经匆匆挂了电话。
他捏着手机,看到秦子珊正在逗那只鸽子,心想着,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往前动一动,才能水到渠成。
“你一个人玩一会,我去做菜。”韩墨扔下一句话,往厨房去了。
秦子珊嗯了一声,她逗了一会儿鸽子,刷了会手机支负宝,刷到两个福,然后就没什么事情做了。
她开始偷偷看那个在厨房忙碌的人。
厨房是开放式的,他围着蓝色的围裙,手里拿着铲子,不停地翻炒着什么东西。
前额有几缕头发因为切菜的动作垂下来,整个人看着不那么拒人于千里。
她突然发现,平日里那个傲娇高贵冷艳的造型师不见了,现在站在厨房的,是个带着烟火味儿,需要一日三餐的普通男人。
要是他的粉丝看到他这样,会不会冲过来杀了她啊?她甚至能想到那些粉丝又要黑她了:秦子珊你作为一个女人不会做饭还要男人来投喂你好意思吗?你说说你能做什么?估计连暖床都不会吧?长这么点儿,即使暖床也只能暖一个角吧2333……
她看着韩墨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
厨房里的人刚巧转身,对上她的视线,顿了顿。
她眨眨眼睛。
韩墨回过神,连忙把手里的调料扔进平底锅。
几秒钟后,她收到一条微信。
心里一跳,是韩墨的。这人不是在烧菜吗?
真是会玩……有什么事情你叫一声不就行了?
韩墨发了条语音:“喜欢吃培根还是熏火腿?”
她抬头看了一
眼,他正在摆弄烤箱。
她回:“培根吧。”
“好。”
其实,她本来还在生韩墨的气,可是后来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觉得自己没出息地心软了。
尤其是当她看到韩墨端着刚煎好的牛排和刚烤好的培根披萨出来时,她终于忍不住问:“你还会做西餐?”
韩墨嗯了一声,抽空去开了瓶红酒,一边说着:“有一段时间一直在国外做项目,周昱不会做饭,实在没办法,自己学了点。”
她点头,心想着那么不食烟火的漂亮男人,给她做着晚饭,任谁看着都不忍心生气了。
可是当她准备借着去冰箱拿果汁的借口,去厨房瞄一下进度时,刚好看到韩墨正在洗米。
她维持了一晚上的淡定终于崩溃了。
“你是不是没烧过饭啊少爷,这哪是两个人的份量,是十个人的份量啊!”
韩墨摸了摸鼻子,眸子里有光闪了闪,嘴上却说:“是么,我中餐做的不多,掌握不了份量,洗都洗完了,十个人就十个人吧。”他岔开话题,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你会做饭?那你负责饭。”
她随手接过,“以前跟安倩一起住时,都是她烧菜,我就负责把米倒进电饭锅。”看了看水好像不够,又加了点,“有一次我不想烧饭,就把屋子里的水闸关了,骗她说今晚停水我们出去吃吧。你猜后来发生了什么?”
韩墨大概在忙,没出声。
她在电饭煲上调好模式,说道:“后来安倩一声不吭拎着个桶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桶里装了半桶水,我问她这水哪里来的……”她想到后面的事情,忍不住想笑,可是嘴刚咧开还没弯起来,身后有人贴了上来。
秦子珊后背一僵,潜意识想逃,却被他掐住肩膀:“别动。”
脖颈后的头发突然被撩了起来,虽然开了空调,她还是打了个寒噤。
心里噗通噗通跳着。
韩墨在她身后,轻轻拉了拉她的衣领,露出一大片白色的肌肤。
他稍稍低头,在她露出的后颈轻轻吻了一下。
两人虽然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但是在这么明亮的地方这么接吻,秦子珊还是腾地一下脸红到耳根。
他的吻从脖颈一路到她下巴,手从肩膀滑到她腰侧,小腹,然后往上……到她……
她的眼神越来越迷离。
“那些水哪里来的?”韩墨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问刚才的问题,既然断水了,安倩是从哪里接到的水。
“哦,那个啊……”她不自然地转头,看着他浓墨一般的眼睛,“安倩说是附近公厕那儿接的。”
韩墨很配合地勾了勾嘴角,然后揉了揉她的头:“乖,去客厅,我要烧菜了。”
这语气,搞得她好像是个不听话的小媳妇,就连他做菜也要跟过来粘他似的……而且要不是他抱着她,她早就回客厅了。
秦子珊哼了一声,随手在冰箱里拿了瓶饮料,晃悠着继续去看电视。
菜齐的时候,门铃响了。
秦子珊愣了,看向厨房里的韩墨。
韩墨头也没抬地正在往披萨上洒芝士,看不清神情:“大概是快递,去开门。”
秦子珊哦了一声,踢踏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的韩妈看到来开门的人,有点脱线。
“子珊?”她马上反应过来。
秦子珊瞪大眼,不是说快递吗?兰伯母什么时候开始送快递了啊?
还有后面脸色沉寂的……韩伯伯也变成快递哥了吗?
她登时局促起来,叫了一声兰伯母和韩伯伯,然后心想着等会用什么借口解释自己在这里……
背后贴过来一道温热的身影:“妈……爸?”
韩爸没什么好脸色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不欢迎我?”
“不是……我以为你没空过来。”韩墨找了双拖鞋放他面前,语气诚恳,“当然欢迎。”
所有人……
韩妈笑:“是这样的,你爸今晚难得有空,我就叫他一起过来了。”
韩墨低声嗯了一声。
韩妈进来后,全程都在瞅子珊,直到后者快要把头埋到胸前,韩墨才咳了一声,偏过身挡住自家老妈直勾勾的眼神。
倒是韩爸经过他身边时看了他一眼,韩墨低头摸了摸鼻子,心想着,果然是自己老爹,一眼就看出他要做什么。
秦子珊觉得这顿饭是她吃过的最窘迫的饭。
韩爸坐在中间,她和韩墨坐在一侧,兰伯母坐在另一侧。
秦子珊在桌下狠狠踢了韩墨一脚,她现在反应过来了,怪不得这人做这么多的饭。
只是他们就四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啊otz,而且爷们俩喝的是酒,不怎么吃饭。
韩墨不动声色地给她夹了一个鸡腿:“我爸妈都没吃过我做的菜,多吃点。”
兰伯母自然是很喜欢秦
子珊的,她整晚都在笑,吃一口饭,瞅一眼秦子珊,好像她也是一盆可口的菜。
上色 第64章 电磁炉风波
韩墨咳了一声,举起酒杯:“爸,本来想带子珊回家的,今天她刚好来了,那就一起见见。”
秦子珊暗自嘀咕,这哪是刚好来了,明明是他逼着她来的。
韩伯伯倒是没有上次看到的那么严肃,脸上线条也柔和下来:“子珊有空可以到家里坐坐。”他说的家里,应该是韩墨的父母家。
秦子珊不知道说什么,说了句好的。
倒是旁边的韩墨听了,跟韩妈互相对视一眼。
他发现自己握着杯子的手居然破天荒有点抖。
老爷子是个不喜表露情绪的人,这句“到家坐坐”算是表态了?得他爹一句肯定,真不容易。
韩墨用这二十多年来父子俩斗智斗勇的经验表示,今晚是他见过的与父亲相处最和谐的一晚。
当然,这功劳离不开秦子珊。
其实韩妈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她给每个人盛了汤,这下越看秦子珊越觉得喜欢。直到老两口离开时,俨然已经把她当成准儿媳。
韩爸今晚心情颇好,多喝了几杯,走的时候,表情奇怪地对秦子珊说:“子珊,回去跟你爸说一下,韩伯伯这周去你家一趟
。”
“嗯好。”
等她回过神,才反应过来韩伯伯说的应该是传统意义上的……提亲?
她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回韩家老宅的车里。
韩爸对韩妈颇有感慨:“我从来不知道,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孩。”
韩妈笑眯眯挽着他的手:“我是真心喜欢子珊,你不知道我撮合他们有多难,没想到真的在一起了。”
韩爸脸上并没有笑容:“你不觉得他们年纪相差有点大?一个二十岁,一个都快要三十。”
韩妈沉默了一会:“可是你儿子喜欢,我也喜欢。”
韩爸:“……”
“你看什么时候去老秦家一趟?”
韩爸冷哼了一声:“等那臭小子肯回家了再说。”他转头看着窗外,眼里却涌上一阵难得的笑意。
老两口一路高兴着,可是刚离开的韩墨家里,却不是这样。
“韩墨,我告诉你,你这种不经过我同意就见爸妈的行为,是欺骗!”说这句话的时候,秦子珊正光着脚站在沙发上,怒目瞪他。
“剧本的事情还没翻篇,你就耍这种心机,简直不能忍!”她随手抄起一个抱枕朝他扔去。
韩墨没有躲,抱枕砸到他头上,几缕头发耷拉下来,他安静地看着她。
面前的女孩大概真是气急了,眼睛泛着点红。她四处看着,大概还在找可以扔的武器。
他上前一步想说什么,可是又一个抱枕砸过来,他只好停在她面前五步远的地方,举起双手:“好我不过来,能不能听我解释?”
“不听不听!”秦子珊捂着耳朵跳下沙发,“我要回去。”
“别激动,你是过敏体质,情绪波动会发红疹。”
秦子珊听了,大概想起上次在韩方的法式餐厅遇到的过敏事件,胸口起伏了一阵,动作却犹豫了一下。
韩墨趁着这个空档走上前把她捞怀里,低声说:“我给你看个东西。”
她扭过头,依然不想理他。
他揉了揉她的肩膀,把她从沙发上放下来,可是她一着地又要往门口跑,他只好箍着她的双手,牵着别别扭扭的女孩走到书房,腾出一只手,从第一个抽屉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秦子珊剜了他一眼,就凭几张纸就想哄她?呵呵。
韩墨挑了挑眉,示意她先看了再说。
她只好接过。
里面是一个剧本。
秦子珊目露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韩墨这下不担心她跑了,抱着手臂倚在书桌边,看着她
。
她继续低头看。
这是法国格式的剧本。
剧名:xx[第一稿]
编剧:xx
导演……
约瑟夫?!
她倏地抬头看他,看到韩墨正对着她笑。
书房的灯比外面柔和,更显得他眉目如画。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这是什么……意思?”
他对她招招手,她走过去。
修长的手指抚了抚她的头发:“还记得在云南的时候,我带你跟约瑟夫见面吗?那天除了谈事情,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推荐你。他对你的印象不错,说你可以试试你下一部剧的女二。就是这个本子。下周他会过来,到时候我陪你去见他。”
她攥着剧本的纸角,约瑟夫这样的大导演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肯定是看在韩墨的份上。他的剧别说是女二了,哪怕是跑龙套,也有好多女演员挤破脑袋想上呢。
“你觉得怎么样?”韩墨不确定她此刻的情绪,他一边
低头看她,一边防着她突然掉头逃离。
秦子珊低着头,声音很轻:“所以,你今天死活不让我上孙导的戏,就是因为不想让这两部剧冲突,对吗?”
“难道你不奇怪为什么我会在那里?”
是啊……被他这么一问,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为什么会在试戏的地方?
韩墨把她拉到身前,勾着嘴角,“真的猜不到?”
她被他眼里明晃晃的笑意晃晕了眼,低头道:“你是故意在那里逮我?”
韩墨没回答,头埋在她胸前:“子珊,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她任他抱着:“嗯,你说。”
“每次见我父母前,我告诉自己,这一刻,我的名字前面没有那么多前缀,没有那么多光环,只是个普通的人。”
“这种状态一直是我非常向往的。”
“很纯粹。”
“今晚我发现,你给我的感觉就和家人一样。”
秦子珊抿了抿唇,不知道说什么。
安静了一瞬,他又说:“我不是故意要搅黄你的事情,也不是说孙导的剧本不好,而是相比起来,约瑟夫的剧本更富挑战性。”当然,他是肯定不会跟她说,因为孙文华是这么对外界宣传的,不论是哪一组男女主角,只要拍了他这部剧,肯定会爱上对方。
所以,不论是从哪个角度出发,他都希望她能出演约瑟夫的剧。
他抬头看她:“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坦白,是关于那天来找我的凌枫[七五]驭猫定江湖。”
秦子珊心里一跳,手指捏着剧本,突然很紧张他接下来的话。
这几天,她其实过得并不容易。
她可以质问他剧本的事情,可以质问他为什么擅自决定见他爸妈,甚至可以拿这些事情小题大作跟他吵架,却唯独不敢提这件事,哪怕一星半点。
她捂着头:“不……你别说了。”脸色发白站起来,却被他扯回怀里。
“我和凌薇一样大,我们第一次合作时,只有十五岁。她是个很活泼,很开朗的女孩。”
她愣了愣,报上不是说,凌薇是自杀的吗?那么开朗的女孩怎么会自杀呢?
韩墨仿佛知道她的想法:“是的,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其实我们搭档得一直很不错,大大小小拿了不少奖项,我从来不怀疑她有任何问题。直到有一次出国参加造型师比赛,她突然说要去洗手间,去了很久没回来,直到比赛快要开始,我找到她的时候,发现她躲在角落里和两个男人一起嘴对嘴吸大麻。”
真相就这么突如其来,她却有点难以接受。
韩墨的声音有点疲倦,仿佛那些不算美好的回忆至今让他耿耿于怀:“那天过后,有人向校方匿名举报她吸毒,她跑过来跟我吵架,认为是我举报的。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遇到她。”
“后来呢?”
“我们最后一次合作,是在一次威尼斯彩绘大赛,就是那幅作品‘猫’诞生的地方。虽然评委给了我们最高奖项,但是我觉得凌薇已经不适合在艺术之路上走下去。你没见过她当时的模样,两眼空洞,彻底没有灵气,我用了多于平常几倍的色彩,才勉强把她的颓废掩盖住,后来她已经不信任我,我们就这么分道扬镳了。”
“那她最后怎么死的呢?真的在宿舍自杀的吗?”
韩墨闭了闭眼:“不是自杀,是嗑-药过度,最终导致抑郁症并发,才一时想不开。”
她明白了:“她是不是拜托你照顾她弟弟吗?”
“嗯,我答应过她,如果以后有能力了,一定力所能及帮助凌枫。有时候,我真觉得我和凌薇是两个极端。她是孤儿,没人管她。我是家里的独生子,要什么有什么。可是要论谁活得更开心一些,很显然是她。”他轻叹了口气,“当然这种开心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明白,怪不得后来网上的新闻都是凌薇死于抑郁症,二十岁都不到,这么花样的年纪,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呢?
她抿了抿唇:“可是很多人说你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才让凌薇做彩绘模特,你……肯定很委屈吧?”
他耸了耸肩:“无所谓了。她生前最向往开心快乐的生活,我不希望她死后,还要在另一个世界承受流言蜚语。所以,让人说我几句又有什么关系呢?”
秦子珊没说话,抚了抚他的头发。
他拉着她的手到嘴巴亲了一下:“所以,我亲爱的子珊,能不能别再生我的气了?”
其实,她早就不生气了啊……
秦子珊想起了什么,严肃抬头:“好吧这件事就当过去了人皮沙发。可是你擅自主张让伯父伯母过来的事情,我还是要生气的。”
韩墨点头:“这件事我的确做得不对,应该事先跟你说一声,要打要罚随你。”
秦子珊此刻的心思都在约瑟夫的剧本上,她已经忍不住心痒想看剧本了,咳了一声:“下不为例。”
“好。”韩墨答应得很爽快。
他看着她的眼神不停地往剧本上瞄,忍着笑说道:“我去弄点水果,你在书房坐一会。”
秦子珊巴不得他赶紧走,点头如捣蒜。
韩墨揉了揉她的脑袋,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