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显然对女朋友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的状态已经有所了解,并接受良好。
卫傥一边帮惟希整理去西北要带的行李,一边问她,“一个人没问题?”
“唐心吵着要一起去,不过我留她跟进基因检查结果,以及看看能否再联系上几位与容止晴一道下乡的知青。”
已联系到的两位知青,都表示和容止晴不熟,得知她身故的消息,两人好一阵唏嘘感慨,说西北条件那么艰苦,大家都熬过来了,返回浦江后各自都还算工作生活得不错,想不到容止晴突然就走了。
“我们正在策划办一个返城四十周年纪念活动,将当年留存下来的史料、图片、影像集结出版,大家再共走当年路,共忆当年情,算是对那个艰苦时期的一次回顾罢。”其中一位在浦江文化界小有名气的作家精气神都还不错,“再过几年,我们年纪大了,走不动了,这件事就更没人会组织,去实现了。”
卫傥停下手中叠衣服的动作,“他们可曾联系容止晴?”
惟希赞许地看他一眼,“我第一反应也是有此疑问。”
唐心回复她,作家确实联系过容止晴,还希望她能作为后五届代表一同参加重走知青路活动,当然如能提供赞助就更好了。时间节点恰巧在容止晴订立遗嘱之前。
“好像过去有什么事横亘在容止晴面前,她觉得无法跨越,甚至不愿意
去面对。”惟希将卫傥叠好的睡衣放进行李箱,“她忽然开始行动,立遗嘱、购买保险,为穆阳岚规划未来的长期发展,仿佛是她要避免过去的事影响到现在所做的一种预防性措施。”
惟傥将手机充电器与数据线放进透明密封袋,捏紧封口,交给惟希。
“看来很有必要走一趟。”
“希望我能在过年之前赶回来。”惟希笑言。
“什么?要去那么久?!”卫傥做惊恐状,站起身,一把将惟希从床垫上拉起来,“那我们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干什么?”
“那要做什么?”惟希侧头问。
卫傥捧住她脸颊,“明知故问……”
一切言语,都淹没在深吻里。
惟希下飞机出闸,在机场到达厅出口看见高举屏幕上有“徐惟希”三个大字的平板电脑的女郎,迎上前去。
女郎一见拎一个小小行李箱,穿一件黑色过膝羽绒服,戴一顶灰色绒线帽的惟希,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牙齿,“姐姐,我帮你拎。”
“不沉,我自己来。”惟希道谢,“麻烦你老远来接我。”
师傅老白最终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到西北,拜托老战友照应一二,惟希一下飞机,老白的电话便追过来,告诉她老战友的女儿会来接机。
惟希常常想,幸而白琨不是女儿,否则师傅不晓得要多紧张、多不放心。
女郎爽朗一笑,“不麻烦,我是楚珊珊,姐姐叫我珊珊吧。我爸有点事儿要处理,让我过来接姐姐。我们先回家,吃顿饭,休息一下,明天送姐姐去穆家镇。”
又问,“姐姐是来出差的?能待几天?要是能多住几天,我带姐姐把我们市里好玩好吃的地方跑个遍!”
这样说着,眼睛闪闪发亮地看向惟希。
“看情况罢,具体能待几天,我也说不准。”惟希微笑,在楚珊珊身上似看见唐心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