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希觉得只有让自己的每一分钟都过得充实忙碌,才不会去一遍又一遍思考人性到底能低劣到何种程度。
回家吃过晚饭,惟希正捧着一盏桂花烘青茶慢慢啜饮,消解油腻,难得在没到半夜时接到母亲王女士的电话。
王女士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简直能刺破耳膜,“你阿弟到底在哪里上班?已经快一个月了,除了中间托人送过一袋米两箱水果回来,连人影都不见!”
“是吗?”惟希有点意外妈宝徐惟宗竟然忍得住一个月都没回家去扑到王女士跟前诉苦。
“你再不告诉我,我就去问徐爱国!”王女士威胁女儿。
惟希叹息,父亲心血管本不算健康,哪里受得了王超英女士这大嗓门的骚扰?
“他在一间农庄上班,业余在读书准备参加成人高考,我替你问问本周他哪天休息。”
王女士得到想要的答复,这才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
惟希望着屏幕暗了下去的手机,有那么一瞬间想像唐心一样任性地将手机就那么狠狠扔掉,不过最终还是理智战胜情感,默默摸一摸手机。
“乖,不会扔掉你。”
惟希静一静心气,打电话给卫傥。
那头卫傥接到女朋友罕见主动打来的电话,面上浮现微笑,挥手示意助理可以先行下班,随后笑问:“今天不用加班?”
“你呢?还没下班?”
“快了。”卫傥合上手边的保全计划书,“周末可有什么安排?”
“暂时还没有。”惟希有点无奈,“我打电话是想问问惟宗这礼拜什么时候休息?家母思子欲狂。”
卫傥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是我考虑不周。他每周二、六休息,不如请令尊令堂一起到缓归园,大家一起吃顿便饭,你意下如何?”
惟希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他这是提出要见家长的意思吗?
“方便么?”
卫傥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宠溺,“随时随地欢迎。”
“那……周六?”惟希其实内心并不确定,是否应该让王女士见到卫傥,然而她又不想拖延到以后,才教卫傥认识到她有这样一个母亲。
长痛不如短痛,惟希倏忽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