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文溪道了谢,无视护士和路人满是探究的眼神,高跟鞋磕在地上,无比坚定的往护士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做人流的地方人竟然还挺多,年龄层不一,性别不一,尤文溪走过去的时候不少人扭头看她。她面无表情地扶了扶墨镜,鼻孔朝天。
众人见她一个人,长得漂亮,打扮亮眼精致,态度又这么傲慢冷酷,看她的眼神更八卦了几分,全然没有被她的气势吓到。
尤文溪不耐地皱了皱眉,想着要不要晚点再来,或者预约一个专家号。但直到最后轮到她,她也没想明白。
准确的说,她根本没去仔细想怎么尽快人流这件事,她一直在走神,只是凭着感觉随着队伍前进。
队伍一侧空了一条走道出来,一个面无血色的女生扶着墙慢慢走过来,她低着头,看不清脸,但能感受到萦绕着她的灰暗气息。
尤文溪一直目送她消失在拐角,隐隐觉得背脊发凉,她心里蓦然升起了一些恐慌,觉得肚子好像有点疼。
害怕的情绪一点点滋生出来,越长越大,最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进来呀,你杵门口干什么?”
有人喊她,尤文溪循声望去,一个中年女医生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说话时脸上的法令纹一拱一拱,就像两条搏动的青筋。
尤文溪猛地退了一步。
她身后一个女生被她踩到,痛得嘶了一声,正要怒气冲冲找她算账,却被她恐怖的脸色吓得悻悻然闭了嘴。
算了,现在不是时候,没多久就高考了,做人流要好好休养,她根本没时间调理身体。还不如等到高考以后,到时候老师也有长假,只要她找个合理的借口搬到学校附近的房子去,找个阿姨照顾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切办妥。
尤文溪又退了一步,直接离开了队伍。
医生不快地睨了她一眼,喊道:“下一个。”
尤文溪捂着肚子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她将脑袋磕在方向盘上,许久后才坐直身体,将黑长的头发撩到脑后,开动车子。
回到祁山,尤文溪让管家帮忙停车,一个人走到庭院里,魏筹居然在家,隔着客厅的落地窗,能看到魏筹正坐在窗户边开着电脑,像是在处理工作。他侧脸比起正面更有雕塑的感觉,立体深邃,下颌线完美。他将袖子扎了起来,露出一小节结实的手腕,手指干净修长,犹如竹枝。
没人时,他看起来比其他时候冰冷许多。
尤文溪想,这应该才是他的本来面目,何苦要装得道貌岸然绅士风度,就算自己不累,看戏的人也累。
魏筹可能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扭过头来精准地捕捉到了尤文溪的身影。他本来凌厉的视线蓦然变得温柔,却隐隐包含着些许玩味和揶揄。
尤文溪心里悄然涌起了一些怨恨,这情绪来得如此之迅速,却隐晦,像一条滑不溜秋的壁虎,倏忽从缝隙里钻进了她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