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凑到徐睐身边,也想和她说会儿话。虽然说平时他们也算是形影不离了,但是,喜欢的人在身边,无论说再多的话,也是觉得不满足。
刚启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身边的徐睐从桌前摆着的一摞书本中抽出一个笔记本来,道:“既然有时间,我们就来复习一下你的错题本吧,这些都是你不会的题目,你要多看几遍。等有时间了,我们再去书店买点试卷习题来做,多做题,你就会了。”
张行:“……”
“怎么了?”徐睐疑惑的看着他。
“没什么!”张行扶额,这丫头可真是不解风情。
中午放学之后两人回到了张家,张母摇着个大蒲扇坐在葡萄架下,睁着眼睛看着头顶上一串一串颜色碧绿的葡萄。
“妈,您在干嘛?”
张行放下书包,提了桶水洗了把脸,看她坐在那,问。
张母道:“团团啊,你看这几颗葡萄是不是熟了啊,你个子高,你上去给我捏一捏,看看软没软。”
张行一脸水走过来,嘀咕道:“您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嘴还这么馋!”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伸手捏了捏张母说的那串葡萄。
这葡萄还是当初张父出生的时候张爷爷种下的,已经有三十多年的树龄了,上边的葡萄是一种绿皮葡萄,没成熟的时候摸起来是生的,但是成熟了捏起来却是软的,而且颜色也会变得晶莹剔透起来,在阳光下像是一颗颗裴翠一样,味道也特别甜。
“咦,好像还真熟了!”
张行又找了一遍,还真找到了几十颗熟的,尽数都摘了下来。
张母吃了一半,另一半他就不肯了,道:“来来还没吃了,得给她留一点。”
张母伸手捶了他一把,道:“你这小没良心的,有了媳妇忘了娘!”
张行翻了个白眼,自己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含糊不清的道:“您还说我了,爸对您还不是这样,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记着您,连我这做儿子的都得不到。”
说到这,张母面露得色,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裙角,道:“那是,你爸那就是百年难遇的好男人,你根本比不过他。”
张母和张父并不算门当户对,张母母家赵家并不算富裕,家里是开武馆的,生意也只是马马虎虎而已,和b市的张家那是一个天一个地。当时张母要嫁给张父,张行的外婆那是哭哭啼啼啊,就怕她嫁过去受委屈了。
那时候,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瞧张母的笑话。可是,人家夫妻二人,恩恩爱爱了大半辈子,那些想瞧笑话的人只能失望了。
“您不和爸回b市吗?”张行问。
张母道:“不回了,你和来来这一年是高三了,可马虎不得的,我得留下好好照顾你们。”
张行和徐睐在家里吃了饭,然后给徐睐收拾着住校要用的东西,一边收拾张母一边嘀咕道:“都说住家里就行了,硬要往学校宿舍跑,学校里的环境哪里有家里好?想照顾我也没法使劲啊!”
徐睐认真的听着,脸上没有露出什么不耐来,但是却一直是沉默不语,对于张母的话没有什么反应。
张母叹了口气,这丫头,还以为乖得不行,哪知道也是个固执的,自己心里有了决定,别人实在是很难说动她。就算是张行劝说,她也是铁了心的要住校。
张行帮着她把东西提到学校去,东西不多,不过是洗好的床单被套,还有几件衣服,洗漱用品这些是要去学校新买的。
女生宿舍楼男生是不许进的,张母跟着徐睐把东西提到宿舍去,让张行在楼下等着。
宿舍里顾柔和陆曼已经到了,还有徐睐的另一个舍友,叫李琴。
李琴大概也是刚来,身边跟着一个保姆打扮的人,正在给她铺床,她则是穿着一件粉色的裙子,坐在椅子上等着。
“你们就是来来的舍友吧!”
张母跟在张父身边久了,一张嘴皮子也是利索得很,短短几句话,就已经取得了宿舍里三位女生的好感,张母看着陆曼,目光有些迟疑。
陆曼落落大方的走上来,笑着向她打招呼,唤了一声:“张阿姨!”
“你是,陆家的小女儿?”张母有些吃惊,几乎不敢认了。
陆曼点头,徐睐有些惊讶:“阿姨您和陆曼认识?”
认识,怎么能不认识,b市陆家,那也是一个庞然大物。张母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陆家那位备受宠爱的小女儿。只是,陆家的人,怎么会跑到g县这么一个小县城来。
陆曼看出张母的疑惑,却是什么都没说,倒是问道:“阿姨您怎么会和徐睐一起?你们之间……”
徐睐有些紧张,张母解释道:“哦,来来是我新收的干女儿。正好,她一个人住校我还不放心了,你在那就好了,你们两个也能有个照应。”
这是他们想好的借口,张行和徐睐现在年纪还小,如果说他们两个是未婚夫妻,那就有点不恰当了。索性
,便对外说是张母新收的干女儿了。
陆曼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一边的李琴目光矜持的看着她们说话,看张母一身寒酸的打扮,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土包子!”
“小姐,床已经铺好了,您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保姆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走过来问她。
李琴摆摆手,表情有些不耐烦,道:“收拾好了,那就回去!”
张母爬上床去给徐睐铺床,徐睐拦也拦不住,看着张母在那给她装被套,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的眼睛有些红了。
她记忆里没有母亲,一直只有一个外婆。她想,如果自己的妈妈还活在这个世上,大概就像张母这样吧。
张母和徐睐二人把东西收拾好,已经是三点半了,张母看了陆曼她们一眼,问:“你们吃过饭了吗?不如今天下午我请客,大家一起出去吃顿饭!”
陆曼微微一笑,道:“那谢谢阿姨了!”
看陆曼答应,顾柔便笑道:“好呀!”就她一个人,她还真不好意思。
说完,她问坐在椅子上的李琴:“李琴,你去吗?”
李琴神色有些不耐烦,天气太热,她们宿舍里又没有空调,是又闷又热的,让她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不愉快了,闻言语气有些不好的道:“天气这么热,谁想出去吃饭啊?而且,你们能去哪里吃饭?我可不想去那些路边摊,我家的保姆已经在家里给我做了饭,很快就会给我送来的。”
顾柔:“……”
张母闻言淡淡的笑道:“既然不想去,那就算了,我们四个也一样!”
一个小孩子,她还不至于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等徐睐她们有声有笑的离开,李琴郁闷的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掀在了地上,心里的火气更加旺盛了。
“我听说啊,李琴是不想住校的。可是暑假的时候,她把人家一个小姑娘的脸都划花了,她爸很生气,零花钱给她禁了,这次开学也让她住校,想让她吃吃苦头。”
顾柔神神秘秘的和徐睐她们嘀咕,她和李琴也是孽缘,两家从小是邻居,只是李琴家境比她家好太多了。李琴性子骄纵,两人向来不对盘。
“把脸划花?”徐睐一惊。
顾柔道:“可不是,以后你可得离她远一点,我看她就是个疯子!”这件事他们那里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了,传得有鼻子有眼的,顾柔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是想到李琴的性子,还真的是她有可能做出来的事情。
四人下了楼就看见了在下边等着的张行,人高马大的伫在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要多看他两眼,绕着他走。宿舍阿姨端着一个椅子坐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把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用冷冷的目光看着他,嗑一颗瓜子,瞪一眼张行,活像他是什么不法分子一样。
“你们怎么才下来?”张行有些郁闷的开口,他一个大男人伫在女生宿舍门口,特别引人注目,尤其是那个宿舍大妈,简直像他是贼一样。
“张,张行?”顾柔瞪大眼睛,张行怎么会在这里?
徐睐给她解释道:“张行是阿姨的儿子。”
那边那个宿舍阿姨走过来,目光狐疑的看着张行,问:“徐睐啊,这是你朋友?”那一脸怀疑的表情,好像在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他是我同学,阿姨。他虽然样子有些凶,但是他性子很好的。”
徐睐忙解释道,从来不觉得张行很凶恶,相反,有时候还觉得他很可爱。尤其是对方头上的卷毛,以前平头看不出来,现在长(zhang)长(g)了,徐睐好几次都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摸。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一看他就觉得他又凶又恶的。
张行:“……我有这么可怕吗?”
徐睐目光在他眉目间扫过,微微红了脸,神色很认真的道:“没有,你的模样生得很端正的,我觉得,其他人都没你长得好看的,一点都不可怕。”
谁都不能否认张行的模样,他的五官生得是很好的,而且是一种很英气的俊朗,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有点邪气,看着蔫坏蔫坏的,再配上他十分具有压迫力的身高,可不得让人觉得他是坏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