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央的脸色有些黑:“我没有碰她!”
“没有睡,也只是你自己知道!”宴北凉插了句嘴,有些玩世不恭地笑了一下:“你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怎么会让别人拍到,动静弄得这么大?”
本来是想让景瓷吃醋的吧,想不到,景老却出了事。
这么一来,这事儿,倒是成了绝唱。
以后封央大概没戏了。
“要是觉得够了,就收手吧!”宴北凉说了句公道话:“景瓷自小没有父母,是老爷子一手带大的,这会儿老爷子去了,说真的,厉音音是做得过份了些。”
他顿了一下:“你是不知道景瓷和老爷子的感情啊,我记得景瓷小的时候,大概十来岁吧,有一次老爷子血压高了,昏迷了一天一夜,景瓷就守了一天一夜。”
才那么大的一个小姑娘,想想就觉得让人心疼。
封央抿了抿唇,目光眯了眯。
“适可而止吧!”宴北
凉拍拍他:“封央,你想要的,真的是景氏吗?还是景瓷?”
封央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没有说话。
“你只是,想以一种自己不内疚,对自己妹妹不愧疚的方式拥有她!”宴北凉一针见血地说着:“达到这样的目的,确实是要逼得她走投无路,可是到最后,她的爱,还在吗?”
商子遇也听不下去了,他若有深意地说:“不要告诉我,你还要继续下去!”
他顿了一下:“你进,实则是给了景瓷进的机会!”
封央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商子遇为自己倒了杯酒,“我真不知道,你和景瓷还能弄成这样。”
“我以为,你和景瓷会一辈子在一起。”他从来没有见过,封央会对一个女孩子那样地迁就。
在之前景瓷那样闹时,他都以为封央不会和景瓷结婚了,哪知道,又好上了,各种疼爱。
宴北凉也觉得是可惜了:“真的不考虑一下,解释一下你和厉音音的事情?”
景瓷什么样的人,怎么会容得下这种事情?
封央望着外面,许久才说:“解释不解释,已经不重要了!”
在那样一个特殊的夜晚,他和厉音音在一起,而她狼狈至极地回到了a国。
这种事情,早就不是解释可以解释得清的。
商子遇看他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盛昭曦。
他轻笑了一下:“听说,盛昭曦被景瓷免职了。”
封央侧头,面色有些阴鸷。
他太明白景瓷这样举动的意思了。
她是在保护盛昭曦,不让她沾上景氏这块烫手的山芋。
商子遇看着封央,淡淡地笑了一下,将手上的杯子放下:“你不管你和景瓷怎么样,但是盛昭曦,不能动!”
因为她是他商子遇的猎物。
封央睨着他,“盛昭曦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个有趣的玩具!”商子遇有些玩世不恭地说。
封央淡淡地扯了扯唇:“好,我不会动你的玩具!”
他转身离开。
坐到车里时,心情有些郁卒。
事实上,宴北凉他猜对了。
伸手从中控上拿了烟缓缓抽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
他现在有些难下。
放过她,意味着他永远地失去她。
在和她离婚时,其实他是以为,自己可以放下的。
将她当成一个陌生人,以后不需要见面,不需要再有什么牵扯。
可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可以轻易地被她激怒,即使知道她和历靳言在一起只是一个小把戏,仍是轻易地上当。被牵着鼻子走。
修长的手伸出车窗,将烟灰弹下,再慢慢地吸了一口。
最后,他将车子开到了景瓷的公寓楼下。
景瓷的楼上一直没有开灯。
他的车停在暗处,静静地等着。
直到很晚很晚,她也没有回来。
他以为她会住在景园,正要离开时,前面亮起了车灯。
封央眯了眯眼,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那是历靳言的跑车。
封央静静地坐在车里注视着那儿。
跑车停到景瓷公寓楼下。
不一会儿景瓷就下车了,她垂着小脸往厅里走,历靳言跟了过去。
封央的手抖了一下。
但是历靳言并没有上楼,而是拉住了景瓷的手臂。
景瓷回头……
“你和音音说的,是气话吗?”历靳言用自己困住她,在电梯的一旁,不让她上去。
景瓷很累,全身都很累,连站都不想站。
她看着历靳言,心里知道这个男人要什么。
他是准备牺牲自己的宝贝妹妹,现在无非要她的承诺罢了。
她,还有什么能承诺别人的?
景瓷轻轻地笑了笑,看着他:“这么晚了,你还想怎么样?”
历靳言的气息有些乱,他盯着她的眼看,在她的眼里,他没有看到一点点的灵魂。
“景瓷!”他将她按在墙壁上,一手困住她,腾出一手轻轻地抚着她的红唇。
她仰着小脸看他……
“在一起的男女,是不是应该接吻?”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抹张力,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景瓷的余光看到一处车尾灯。
那抹熟悉的车身。
收回目光,望住面前的男人。
他短暂地给过她温暖,可是现在,除了利用,她想不到自己还能对他做些什么。
精致的脸颊微微泛着一抹红,唇也是颤着,说不出的动人。
历靳言一半是试探,一半是逼她。
可是这个时候,在夜深人静的夜晚,看着她如此脆弱地半窝在自己的怀里,他几乎是低咒一声:“景瓷。你简直是要将我逼疯掉了
!”
说着,大手捏住她的下巴,滚烫的唇就压了下来。
两唇相贴,一个冰凉,一个滚烫。
在吻上她时,历靳言满足地叹了口气,距离上一次吻她,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而那时,他们都还是不知愁滋味的少年。
现在,他有过几个不痛不痒的女人,而她也饱经沧桑。
景瓷只能仰着小脸,无助地任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夺去呼吸。
她的小手缓缓地攀上他的肩头,在他的颈后握着。
脚不由自主地踮高,承接着他的吻。
她微闭着眼,浅浅地喘息着,虽然隔了很远,她还是能感觉到,某个地方传过来的杀气。
她的唇边微微勾起一抹轻笑,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个吻。对于历靳言来说,是很珍贵的。
他几乎是无法克制自己内心的悸动。
他平息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景瓷,快上去吧!”
否则他会忍不住的,而她又是这么香,这么软。
吻她时,他以为她会拒绝的,没有想到她柔顺得出乎意料。
不可否认,这样的景瓷,更让他心疼。
他几乎是疯狂地迷恋吻她的感觉。
看着那红艳艳的唇,他很想再来一次。
景瓷的小手仍是抱着他的颈子,直直地望着他。
历靳言只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哪里受得了这个,低头又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比上次还要激烈,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景瓷,我送你上去?”他的声音热热地在她的颈边响起。
景瓷的小脸埋着,拼命地喘息着,声音娇软:“不要!”
她柔弱地伏在他的怀里,像一头受伤的小兽一样。
历靳言怎么舍得勉强她。伸手摸着她黑亮的直发,抚摸了好久,这才松开她。
“好了,上去吧!”他不舍地低喃着。
景瓷抬起小脸,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他微微推开她的身体:“好了,上去吧!”
她应了一声,朝着电梯走,正要关电梯时,手臂又被他捉住。
“靳言?”她声音实在是太脆弱了。
历靳言抿了抿唇,目光凝视着她:“景瓷,你确定游戏要玩下去?”
她仰着小:“靳言,你随时可以退出!”
她微微地笑着,笑得有些邪气,也有几分可恶。
他真想狠狠地亲她,也想现在就离开。
明明很了解她了,明明知道这只是她的一个游戏,甚至是报复的手段,但是真真假假的,他看不清了。
或许,是他不愿意看清了。
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他陷在里面不想出来。
四目相对,好久,在外人看来却是情意绵绵。
终于,他的手松开,微微一笑:“上去吧!”
景瓷点头,将电梯合上。
历靳言转身也离开。
景瓷将包扔到沙发上,一边除着衣服一边朝着浴室里走。
打开温热的水,她拼命地搓着自己。
她的脸,她的唇,她的颈子。
这上面,有着历靳言的气息。
她拼命地搓着,将那些气息冲掉。
景瓷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身体倚在浴室的墙壁上,一边笑,一边流着眼泪。
门,蓦地被拉开。
景瓷朝着门口望去。
氤氲的水汽下,她的眸子带着水意,凝视着他。
封央站在门口,手仍是放在移门上。
手指关节处,握得有些发白。
“你和他。在一起了?”他的声音挟着怒气,像是火,又像是冰一样。
景瓷没有穿衣服,但是她没有躲避。
“这和你,有关系吗?”她伸手拿了一条浴巾,将自己抹干净。
水气,慢慢地消失,他得以看到她有些红肿的唇,是被历靳言吻肿的。
景瓷穿上一件浴衣,微敞的领口,让那枚颈子处的吻痕,看得更为明显。
封央几乎是瞪着那儿看的……
景瓷有些满不在乎地走向卧室,在起居室的小酒柜面前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她熟练的手势让他眯了眯眼,这个小酒柜是为他准备的,他喜欢喝红酒,而景瓷几乎是滴酒不沾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臂,声音绷着。
景瓷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然后挑了下眉,淡淡一笑:“不可以吗?”
她挣开他,轻轻地摇着杯子里的酒。目光看着那深色的液体,抬眼看他:“其实酒是很好的东西!”
她轻笑一声:“可以让人,忘了一切,不那么痛苦!”
她举了举杯,然后一口饮掉杯子里的酒,动作很优雅好看,特别是仰
起头的时候,那优美的小颈子微微直起。
当然,那枚吻痕也更为刺目了。
但她好像,没有要挡的打算,就这样任他看着。
封央有一种感觉,景瓷是真的不在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