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瓷本来是正面跳的,被这一声一惊,竟然就滚了下去。
接着,身上传来了一阵巨痛。
特别是脚踝那里,生生地疼着。
上次被封央拉伤的那处,大概又伤了。
因为意儿这一叫,惊动了别墅的所有的人,包括封央。
封央几步就上楼,找到更衣室,意儿一脸刷白,指着窗户的方向:“先生,少奶奶跳下去了!”
封央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快步下楼。而这时候,别墅里的下人也立即将庭院的灯全打开。
就着光线,他远远地就看到景瓷坐在那儿。
她咬着唇,小脸上有着痛楚。
看着她坐在那里的模样,他忽然不太急了,慢慢地走过去蹲在她身边,语气很冷:“你怎么不跑了?”
景瓷疼得厉害,垂着小脸不想和他说话。
这时,意儿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一看景瓷,都要哭出来了:“少奶奶,你为什么要自尽?这幸好没有什么,要不然,我这一辈子都过得不安!”
景瓷看了看她,有些无语,要是封央不在,她大概是会解释的。
封央看看她,然后对着一旁的意儿说:“你看你少奶奶像是要自尽的样子吗?要自尽的人,不会穿得这么整齐的!”
“我也不会光着身体自尽的!”景瓷冷冷地说。
封先生也不忙着帮她。而是附和着说:“是啊,确实是的,这样的话,也不用太难看,不会被那么多人看到!”
景瓷十分火大,她强撑着自己想起来,封央终于伸手抱起她。
她伸手格开,结果自己重重地摔下去,脚更疼了。
封央看了看她,大手握住她的腰:“又掉了?”
景瓷不说话,他抿了抿唇,试了试,然后用力往上一推。
咯地一声推上去了。
但是她也痛出一身汗。
封央将她抱了起来,对着意儿说:“去拿些药酒来。”
意儿呆了一下,然后就立即跑远了。
景瓷在他的怀里,还是有些不安份,扭着想要逃开。
封央的大手用力地拍了她的屁一股两下:“不想自己的脚废掉,就乖乖地不要乱动。”
景瓷抿紧了唇,不挣扎了。只是也没有再和他说话。
回到主宅的大厅里,他将她放下。
因为大厅的西角,有一面很大的镜子,景瓷这才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头上都是草屑,身上也是泥污,因为今天草坪才冲过水。
简直不能看,还有脸上黑乎乎的。
封央将她的鞋子除掉,接过意儿送过来的药酒,抹了些在她的脚伤处,开始推。
偌大的别墅里,响起了杀猪一样的叫声。
而且,持续了很久。
他一点也没有温柔,像是故意要弄痛她一样。
推完药了,又晾了一会儿抱她上楼,将她扔到浴缸里洗干净。
景瓷着地的时候,感觉自己能走。
她小心地走了几处,一抬眼就看到封央站在浴室的门边。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又可以走了是不是?”
景瓷直直地望着他的眼里,坚定地说:“是,封央。我必须要走!”
他的手扶住一边的门,语气轻描淡写:“你的意思是,解除婚约?”
他这么说着,景瓷的心颤抖了一下,有一种毛骨耸然的感觉。
但是片刻后,她就坚定起来:“是!”
“很好!”封央微微地笑着:“景瓷,你可以拭一拭,你能不能离开我!”
景瓷的心里一阵恶寒,但是她必须和他说清楚。
“我们之间,就是一场错误,封央,我没有办法和你继续下去!”她的小脸冷着,事实上,她也不允许别人那样对她。
封央的眸子注视着她的,轻轻地笑了笑,捏住她的小下巴:“错误?那你和顾湛呢,就不是错误是吗?”
“我用过的女人,在a国里,还没有人敢再要!”他的声音冰冷。
而景瓷厌恶极了。她拍开他的手:“不要用这种语气说我,封央,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更不是一件东西,也不会是你用来复仇的工具!”
“工
具?”封央的眼里满满的阴鸷。
她真会想。
如果他只当她是工具,他为什么会那样轻易地放弃了计划,为什么迁就她,一次一次地让步。
而她,对他的形容,就是工具。
他对她的好,全都诠释在这两个字里面了。
封央轻轻地笑了笑,他弯着腰,俊颜与她的小脸齐平:“景瓷,你真看得起自己,要工具,景月那样才叫工具!”
“你好好地在我这里,被意儿叫成少奶奶,即将和我结婚,你说我当你是工具。你呢?”他的手蓦地握住她的心口:“你这里,又当我是什么,备胎吗?”
他沉沉的笑着,笑声里有着说不出的阴沉。
景瓷颤了一下,她抬眼望着他,而他的手用力一握,她痛得脸色发白。
他伸手将她扯到怀里,逼近她的脸:“还在想着他吗?”
景瓷被他彻底地激怒了,扬起了小脸:“是!”
他的脸,变得铁青,而后她的身体被用力地抵向了浴室冰冷的墙壁。
衣服落地,他再一次狠狠地占了她。
撕心裂肺的疼痛中,他扯起她的头发:“说,你还爱他?”
“是!”她痛得流出泪,但是倔强地没有哭出声来。
封央阴阴地笑了:“我会让你彻底地忘掉他的!”
景瓷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将她抱起走到卧室。
这一晚,她生不如死。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声音都哭哑了,他逼着她。一遍遍地叫他爸爸,一遍一遍地用各种方式去讨好他。
各种羞耻的方式,以前他舍不得她用的,都用上了。
一直到天亮,他才放过她。
景瓷躺在那儿,了无生气地看着天花板。
她的身体颤抖着,轻轻地闭着眼。
而他,还不愿意放过她,捏着她的下巴,吻着她:“还要离开我吗?”
景瓷闭着眼:“你是魔鬼!”
他的手顿住,吻着她的的唇也离开她的,俊颜微微向上抬起,无声地注视着她。
他笑了起来,手指松开她。
然后起身开始着衣。
很快,他一身清爽,气质风华。
而她倒在那儿,没有丝毫的生气。
“现在,你可以走了!”他冰冷地说:“封太太,只要在婚礼上出现就可以!”
景瓷痛苦地闭着眼:“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我们可以试试看!”封央微微一笑,注视着她全一身不着一丝的模样。
他径自下楼,而她独自躺在那儿。
景瓷将枕头拿到自己的脸上,无声地哭了。
不是因为疼痛,而她自己的心里知道,是因为封央。
她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没有了。
她艰难地挪着身体起床,也不想赖在这里了。
下楼的时候,看到封央坐在餐桌旁。
明显的,他也看到她了,还有她不自然的走路姿势。
意儿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昨晚的事情,别墅里的人都知道,先生将少奶奶给折腾了一晚。
要是以前,早就将早餐端上去侍候了,而且昨晚也没有吃东西,这小身板挨得住么?
意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少奶奶,要不要吃早餐?”
景瓷摇了摇头,朝着门口走。
封央淡淡的开口:“我让人送你!”
他对着意儿吩咐了几句,意儿连忙去了。
景瓷没有拒绝,她确实是走不动的,这里也没有出租车。
意儿特别热心,在她上车时,将一个三明治放在景瓷的手里,轻轻说:“少奶奶的,先生让的,说是少奶奶的胃不好,不能饿。”
景瓷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意儿好心,并不是封央的意思。
此时,他们已经没有什么情分了,他想娶她,大概也是因为已经对外宣布,此时解除婚约对他的形象会有影响。
而她是绝不会和他结婚的,和顾湛无关。
她坐到车里,没有再去看封央一眼。
等到那辆车开走,封央手边的餐具悉数地落了地,尖锐而刺耳的声音让别墅里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先生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气。
虽然不好相处,有些冷,但也没有这样过。
意儿默默地上前去收拾,封央拿起公事包,走到门口时,司机已经将车开过来。
他上了车:“去公司!”
司机也小心地侍候着,这一看就知道先生和景小姐不愉快。
昨晚那一晚闹得多凶。
唉,景总刚才那惨样儿,他看了都心疼,先生怎么舍得下得了手的。
景瓷回到公寓,躺了一天。
快到晚上时她爬起来,手边的手机响了,是封央的。
她先是没有接,在响
第二次的时候,她还是接了。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地说:“昨晚我没有做措施,你如果敢再去吃那种药的话,景瓷,你试试!”
而她听了,脸色刷白。
封央很快就将电话给挂了。
景瓷看着手机,伸手抱住自己的膝盖。
抿了抿唇,她还是将上次买的药拿了出来,还有一颗。
她倒了点儿白开水将药吃掉。
吞下去时,她觉得那药,很苦很苦。
景瓷的胃有些隐隐的痛,她伸手拿起手机,找到一家养生的膳食馆的电话,叫了一份鸡丝粥。
打完电话,走到浴室里。
将衣服解去,她看到自己的身体。
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特别是腿根那儿,有着几个明显的指印。
到现在,她走路都很困难。
而且,下面那儿隐隐地疼痛。
她在内衣上,发现了一丝血迹,应该是那里有些受伤出血了。
她不愿意多看,洗了一下将衣服穿好。
送外卖的正好过来,她接过来拎进餐厅里。
冷冷清清的夜晚。她独自一个人吃着。
粥很烫,她记得有个人喂她吃的时候,总是会将粥吹冷了,再小心地喂给她。
他会说:“我们家景瓷现在变成小宝宝了,还要爸爸喂。”
爸爸……
一颗一颗斗大的泪珠掉到了碗里,她轻抿着唇,苦涩地笑了起来。
昨晚,她一次一次地叫他爸爸,曾经的甜蜜,却是变得那么地屈辱。
景瓷抿了抿唇,轻轻地笑着,流泪。
她对自己说,从今天起,景瓷,你要当回自己。
第二天,她去了医院。
在内科挂了号,走进去时,女医生严肃地看着她:“哪里不舒服?”
景瓷抿了抿唇:“那儿有些疼,也有些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