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

殷佑微便紧紧抿着唇,小心翼翼地揭开他沾血的衣角。

长长一条伤口从腰处绵延到腹部,血肉翻卷,触目惊心。

殷佑微眨眨眼,眼泪掉了下去。

她仔细地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一声不吭。

“你哭什么。”沈樊成闷哼一声。

“不许这样了。”

“好的好的,下次再也不这样了。”

“没有下次了!”

“好的好的,没有下次了。”

殷佑微抹了抹眼泪,避开他的伤口,轻轻抱住他:“沈樊成。”

“嗯。”

她贴着他的耳朵,私语道:“我特别喜欢你。”

“嗯。”他笑笑,偏头吻了吻她的侧脸,“我也特别喜欢你。”

殷佑微脸红了。

沈樊成乏力地靠在她肩上,说:“等我的事情结束了,等你的爹娘大哥也找回来了,我就上你家提亲。”

殷佑微:“……你想什么呢。”

“不知道你父母和大哥……会不会跟你二哥一样……”

殷佑微瞥了一眼殷俊。

他立在船头,背对着他们,一直都在沉默地撑船。

“我觉得……二哥已经不那么排斥你了。”

“哦,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沈樊成眯了眯眼,“如果是因为我英勇负伤,那我真希望就这么一直伤下去。”

“呸呸呸!”

沈樊成笑起来:“诶,我跟你讲,我这两天想过了,如果我娶了你,我肯定是要退隐江湖的。”

殷佑微挪了目光,有些不自在地说:“你不是说,退不干净的么。”

“那……也还是要试试吧。实在退不干净,到时候再说。”

他曾经万分热爱这个江湖,为她的瑰丽所折腰。

现在他有了更看重的东西。

“可是我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呀……”他说,“请问你们家开镖局吗?”

“不开!”殷佑微哼道,“那不还是要牵扯到江湖吗?”

“也对……”沈樊成想了想,“那你们家缺打手吗?看到吃霸王餐的就上去揍的那种。”

殷佑微:“……你这一打怕是要出命案。”

沈樊成叹道:“那我岂不是一无是处。”

“不。”殷佑微板起脸,“你可以学习文君当垆卖酒。”

“……啥?”

殷佑微扶额:“我看以后你还是先多读点书比较好。”

“……饶了我吧。”

“总而言之,文君是个美人,她当垆卖酒,吸引了很多人来买。”

“所以?”沈樊成眉头一跳。

“所以我决定也牺牲一下你的美色,你也当垆卖酒去吧,专门卖给女子喝的那种甜酒和果酒。”殷佑微说道,“并且为了你不荒废武艺,你应当时不时再当街舞剑一番,既能锻炼身体,又能增加收入,一箭双雕,两全其美。”

沈樊成:“……你们家做的到底是不是正经生意。”他有些困倦地闭了闭眼。

“别睡!”殷佑微忽然扳过他的脸,“我跟你说了那么多话,你怎么还想睡!”

“我有点累……”

“不要睡……我求你不要睡……”殷佑微拽着他的衣领,“我害怕……”

沈樊成抬手遮了遮眼:“没什么好怕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难道还不……唔……!”

他陡然放下手,整个人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殷佑微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一双柔软的唇贴在他唇上,带着微微的凉意和温润。

噗通。

噗通。

噗通。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血液一下子冲上脑门。

他没想到她当真如此胆大,简直胆大包天。

殷俊仍然没有回头。

殷佑微就是这么贴着,不敢动弹半分。事实上她也并不知道接下去该做什么,只是脑子一热,等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触碰在一起了。

“你啊……”沈樊成含混地说着,偏过身子将她遮住,让她看起来像只是窝在他怀里一般。

他抬起她的下巴,稍稍一张口,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他肖想了千百万次的唇,果然如同花瓣一样,又甜又软。

他在她唇上轻咬轻吮,辗转研磨。

这种感觉又令他想起皂儿糕,只恨不能一口将这滋味吞下去。

殷佑微攀着他的肩膀,仰着头,脸上一片红晕。

原来……亲吻竟是这样的感觉,好像很难受,又好像很迷人。

她连呼吸都快不会了,像是喝了酒,沉沉醉醉,迷迷瞪瞪,不知今夕是何年。

她抱紧他,与他唇齿相依。

一切都变得炽烈而滚烫。

……

沈樊成终于放开了她。

她那双唇,已然是丰润而嫣红。

殷佑微喘着气,觉得浑身都像是烧起来了。

“……刺激么?”沈樊成忽然轻轻贴在她耳边道,“你二哥……就在边上啊。”

殷佑微捂住脸,踩了他一脚。

沈樊成痛嘶一声:“我的伤口!”

殷佑微吓得急忙去看:“啊?扯到伤口了?”

沈樊成嗤地一声笑了,将她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头发低声道:“我看你二哥,分明是不敢回头。也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想通……改日,我一定向他好好请罪。”

殷佑微咬着手指,将脸埋进他怀中,“嗯”了一声。

三人本来的打算是直接往前去京城的,可如今沈樊成身受重伤,只能就近在一个小村镇停下。

他失血过多,人已经有些昏沉,殷俊和殷佑微两个架着他往医馆走,一路上殷佑微就在不停地说话,生怕他神志不清睡了过去。

沈樊成无奈地说:“我还……不至于……死这么快……”

殷佑微:“我知道!我就是想说话不行吗!”

等把沈樊成安顿下来,让大夫好好上了药,殷佑微才终于放心地坐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恍然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有些汗湿了。

殷俊面带忧色:“还会有人追过来吗?”

沈樊成道:“不知道。”

众人正沉默间,忽见一人打了帘子进来。

殷佑微失声:“刀烈春?”

沈樊成:“怎么又是你?”

刀烈春道:“我方才意外看到三个人很像你们,追过来一看,果然是你们。”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在被人追杀,我想着这样实在不是办法,便反追踪他们,沿着他们的来路走过来,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会返回若愚阁。”刀烈春道,“我想过了,躲,不能躲一辈子。”

沈樊成唔了一声:“你倒是很想得开。”指了指自己的腰腹,“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也去报个仇啊?我又被你前主子给盯上了,这回可不是挟持人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啊,看起来倒很像是要我的命,又或者是将我擒住送到你前主子那里去。”

刀烈春道:“公子绝应该就在茂州。”

殷佑微一惊:“这么近?!”那他如果再派人手来,沈樊成又受了伤,岂不是……?

刀烈春又说:“顺便,我来的路上听说了一件事。悬壶济世的陆挽双陆大夫,也在茂州。”

沈樊成不由皱紧眉头。

阿泽也同她在一起……他不安地想。

“以我对公子绝的了解,我认为他已经和陆大夫见过面了。”

“怎么?陆大夫不过是救过我一次,他连这也不放过?”

“并非如此。他只是到处寻大夫,为他的妻……一位姑娘看病罢了。这一次恰好找到陆挽双。”刀烈春顿了顿,“那位姑娘……很可怜。”

沈樊成拧眉:“我并不想听你讲故事。”

“我知道。”刀烈春道,“只是如今公子绝扳不倒你,他必然会对你穷追不舍,你若想打败他,最好的方法就是从那位姑娘下手。”

作者有话要说: 我日了整整五天的万!五天啊!不要问我万是谁!我现在只想吃点东西滋补一下我被掏空的身体。

明天歇一天,再捋一捋大纲。后天更新,没有万了。

这文也差不多该收尾了。

累死我了,我再也不裸奔日万了。【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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