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鸣眨了眨眼,在阴影的烘托下,他充满禁欲气息的五官更为立体,头上已长出了点头发,大概是个一厘米的寸头。身上那身黑衣完美的与黑色融合在一起。乔鸣也没有回那封邮件,直接关了电脑,摘掉眼镜,立起身推门出去。
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他没看到吕璐的身影。
远处只有电器上闪烁着的电源灯,像黑暗里的洪水猛兽眨着猩红的眼,等着他过去。
令人从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恐惧感,不是对黑暗的恐惧,而是对这个偌大的空间里,无人应答的空寂感。
仿佛坠于黑洞之中,没有尽头。
乔鸣突生无力感,总是有点累了,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快要奔进三开头的年纪了,不年轻了,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尤其是当他刚才听到,面对许晁晁的假设,吕璐的回应只是沉默,他连一点生气和计较的力气都没有了。
对他来说,也许生存就是炼狱。
突然吕璐房间里传出一声闷响,极其细微,却被他听见了。
乔鸣站在那,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出声,带着不被察觉地冀望,喊她的名字,“吕璐?”
隔着门,
吕璐的声音显得有些慌乱,“唔”了一声,“我在里面。”
她听见脚步声渐近,惶恐不安,总感觉自己像是在做坏事的虚心感,仿佛心里在打鼓似的咚咚直跳,说话的声音更大了些,嘴里就像含了一串冰糖葫芦,呜呜啦啦半天没说出什么来。
乔鸣问,“你说什么?”
吕璐两耳发烫,双腿也不听使唤,手心里也出了汗,
“等等!我在准备一个东西,然后,你再等我十分钟。”
她从来没这样做过这种事情,这种讨男人欢心的事。
虽然许晁晁说男人都喜欢自己女人这样做。
乔鸣听了她的话,没动,“好。”
大约过了十分钟,吕璐在房间里放了一段音乐,开头是纯音乐,节奏轻快偏向可爱。
仔细想想,她还是有点羞耻,但是为了改变,她还是愿意去努力的。吕璐吐出一口气,一路小跑从门口跳了出去。
一只大棕熊。
是吕璐去年参加幼儿园演出的时候,买的演出服。
她当时考教师资格证的时候,最出色的是舞蹈。
儿童舞。
大概跟许晁晁理解的舞蹈有点出入。
吕璐跳了一段滑稽有趣的大熊舞,这衣服毛绒绒的,深棕色,就是质量不太好,动作起伏要是猛了就容易掉毛,但好在厚实,帽子上镶嵌着一双黑宝石似的眼睛闪闪发亮,樱桃似的红鼻子,在那圆溜溜的棕色大脑袋上,显得特别漂亮。
两只黑色的耳朵毛绒绒的立在头上,衣服太大,四肢看过去就显得有些粗大,但是跳起舞来,却很灵活。
她跨了个篮子,模仿采花的动作。
这时候,房间里的歌词哼了起来,配合着她,“白云是屋,白云做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