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弥漫着丝丝的香气,像一层薄薄的网,如梦如幻。
车子开得快而稳,乔鸣下了车,后面紧跟着三辆黑车,一同下来七八个男人。
门口站着一个板寸头的男人,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些许狡诈,让人一不小心就会被骗进去。他穿了件棕色大衣,裹着黑色长条围巾,皮靴大约增高了一两厘米。
他看见乔鸣连忙使了个暗号,跑了过来,给他们带路。
“鸣哥,今天西皮三点了袁姐的钟,身边带的人不多。”他顿了顿,感觉说得不太清楚,又补充了一句:“只是明面上的,实际上是不是套还不确定。”
魏成道搓搓手,问他:
“耗子,你清楚他们有劫人的事么?”
被叫做耗子的男人摸了摸长度不多的板寸头,“没有吧。”
乔鸣森冷地瞥他一眼,耗子没敢再往下说,老老实实带着自己的路。
里面基本都是暗的,长长的一个过道里,只用中间亮了一盏有点欧洲韵味的壁灯,因为这里是禁止区域,所以基本都没怎么人走动,看到一群男男女女被厅堂里的装饰极其漂亮的柱子给掩去了。
幽蓝色的壁灯把门顶上的牌子照的有些暧昧,门是磨砂的玻璃,一群群男人和一些穿着亮色的旗袍女人,烟雾火燎的,不少新鲜的水果连一点果皮残渣都没有,小巧玲珑的放在水晶盘里。
西皮三正抱着两个金发碧眼的洋妞,脸色苍白,眼神猥琐地往一名长发大波浪的女人身上飘去,嘴里嘟囔着:“哎哟,我们袁姐的胸好像又大了”
接着门就被一脚踹开。
冷气瞬间就跑了进来,散去屋内旖旎糜烂的气氛。西皮三惊得从位子上跳了起来,“他妈谁?”
乔鸣淡淡接口:
“老子你妈。”
西皮三见着乔鸣,意味深长地笑了,也没跟魏成道动怒,嘿嘿一笑,身子倒向靠垫上,悠哉道:“噢,鸣哥,好久不见啊,”他吹了吹指甲盖,“怎么,今天不是缴货的日子,怎么就亲自下来视察了?”
“你妈个鸡巴毛,你他妈跑过来想打是吧?我要跟你打。”西皮三身边一个红发男也带著浓烈的煞气,他的身高不算高,跟魏成道差不多,但体形更为壮硕,魏成道冷笑,“毛都没长齐,还想来动手,傻缺。”
红毛男眼神凶狠,食指朝着他一比,说:“操,今天免费替你老子娘好好教训你,告诉你小子在外面别这么狂。”
“也不看看自己来到了谁的地盘?”
西皮三笑嘻嘻地看着红发男挑衅的话,也不制止。明着打脸。
乔鸣走近,两个女人识趣的走开了。
他坐下来,危险地眯起眼,“今天你玩得这么开心,我既然来了,客人就给主人随个礼,合不合规矩?”
西皮三原以为乔鸣会问梅苹涟的事情,原本是想勒索一下就算的,现在,事情要这么就算可不符社会规矩了。他有一瞬间心虚了,很快又想想人在他手上,怎么着主动权也得在他那啊,他怕什么。
“哟哟,是不是啊?我好害怕噢。”西皮
三装起来,他的表情多了抹跃跃欲试,道:“那我先替我老子和娘谢谢你嘞。”
乔鸣不怒,当作狗吠,笑嘻嘻道,“客气。”
“你看看。”
乔鸣抬手,魏成道身后一名男人拎着一个箱子上来,放在桌子上。
西皮三笑,一边弯腰一边打开,嘴里问,“总不能是枪药吧,嗯?那也太贵重了点吧。”打开箱子,他的表情凝固了,额头开始渗出了白汗,嘴角抽搐,箱子里放了一只女人的手。
这只手纤纤擢素,指如削葱根,指甲修剪得非常漂亮,还涂上淡红色的指甲油,手腕上戴着一个金镯子,最关键的是这只手的主人早上还握过他的,与他温存过一番的,现在就这么血淋淋连皮带肉的砍下一截躺在这里面。
乔鸣笑出声,眼神阴郁:
“也不是很贵重。”
“不过待会就说不准了。”
气得几欲发狂的红发男冲上前,他刚准备挥舞拳头出击,魏成道就上前一步牵着他往门口躲避,在摸清他的套路后,魏成道便开始反击了。
这时红发男突然打出的右拳拐了个方向,挥向了乔鸣的脑门,想来个偷袭,乔鸣灵活地往旁边一闪,躲过他拳头的同时以右掌握住他的手腕,速度飞快地背过身贴近他,曲起左手肘撞向红发男子的鼻梁。
“啊——”
男子闷叫一声低头,这一迟缓就被魏成道摸到空了,魏成道放开手全身一旋,下一秒就趁机往他腹部补上一脚,狠狠的一脚,动作流快又不失潇洒。
腿还在空中转几下才收回,咧开嘴笑得狂肆,魏成道稳当地站定,还悠哉地从口袋里掏了包烟,抽了根叼上,打火机一点着,烟雾腾腾升起来,吸烟吸得不亦乐乎。
“算不算你爹。”
“老子小学就出来混了,你那时候还在戴小红花呐。”
红毛男挨了一脚起不来了,被乔鸣的人给架了起来,其他人都开始蠢蠢欲动,想要站起身动手。
西皮三眼一沉,“我把人还你,你别伤害她。”
乔鸣倒不觉得是西皮三有多喜欢这个女人,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的肚子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
乔鸣笑了,不急不慢,声音冷冽:
“光是还人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