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双关。
简予阳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神凉薄,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冰冷。
陆安桥细细的打量着简予阳的表现,眸色渐深,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
只有陆青青是眼神丝毫不带修饰的盯着乔安,眸光锐利,让乔安不适应地蹙眉。
阿力一看局势有些把握不住,立刻扬了扬手里面的瓶子,道:“哎,哎,刚刚是不是简哥输了啊?来来来,简哥说了随便来,那,那你么有什么问题吗?”
旁边的小青年也是有眼力劲儿的,听到阿力这么说,他立刻附和道:“我特想知道简哥你跟乔安是怎么在一起的,哎,你就回答这个问题吧。”
此言一出,整个客厅又再一次陷入了沉?,简予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半晌,乔安用力的拉开简予阳环住自己的手,眼神淡淡的笑了下,“我突然有些不舒服,想先回房间休息一下,你们继续。”
陆安桥顺势站了起来,抢在简予阳面前开口道:“正好,我也累了。乔安,我跟你一起上楼休息吧。”
乔安抿唇,看了她一眼,说:“好。”
两个人往二楼的卧室走,拐过了楼梯口,在悠长的走廊上慢慢的走着。
“乔安,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谢子昂跟我说你是予阳的太太。”陆安桥纤细的手不断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受着肚子里面那个小生物生命跳动的样子。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你那个时候跟我说,予阳不是因为爱你才娶你的,你们之间也不够美好,而现在,予阳为了你跟我说,不要再联系纠缠他。”
乔安的脚步没有停顿,依旧往前走着,她的声音就跟她的背影一样冷清寂寞,“我没有要求他这么做,但是,陆小姐。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说过我不爱他或者我不想要他。”
无论当初多么卑微,现在多么忐忑,都未曾想过要放手。
身后的脚步声没再传过来,乔安诧异的转过脸,陆安桥正站在距离她几步远的陶瓷花瓶旁边,缓缓的后退着,她的眼底噙着一抹疯狂的笑意,她说。
“我这辈子做过的错事不少,但最让我后悔的却是当初丢下了予阳,乔安,疼过一次的人,绝对不会再允许自己疼第二次,今天,我来给你上第一课。”
“……”
“为了他,就算是掉了这个孩子,又能怎么样呢?”
“……”
“乔安,你会输给我,不过是因为你不如我心狠。”
下一秒,陆安桥一边冷笑着一边退着往后面倒,而她的身后是一柄漂亮的瑞士军刀,不知道是不是打扫卫生的阿姨没有放好还是怎么样,军刀的刀鞘没有了,一柄寒光凛凛的刀子就那样平躺在陶瓷花瓶的后面。
如果那刀子捅在陆安桥的肚子上,不仅仅是孩子,连陆安桥甚至都会没命。
乔安冷眼看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拢了起来,眼神冰冷。
没错,她确实不如陆安桥心狠,所以……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乔安一把推开了身子后仰的陆安桥,自己扑了过去,肥大的衣服使得那陶瓷花瓶也在一瞬间摔碎在了地上。
乔安扑到地上的时候,膝盖下方正好跪在了一块陶瓷碎片上,鲜血几乎是一瞬间就流了出来,让她的?色打底裤染红,染湿。
而陆安桥则被乔安突然的撞击给生生改变了方向,她的手滑过瑞士军刀的边缘,划开了一道不算深的口子,后背撞到了墙壁上后,又被弹到了地上。
她小小的叫了一声,然后咬住唇,脸色苍白似乎是在隐忍着极大地痛苦。
乔安扶着墙壁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膝盖下方的疼痛让她整张脸都有些扭曲,她咬了咬牙,问道:“陆安桥,你怎么样?”
还未等陆安桥说话,楼梯口便传来一声暴喊:“乔安,你居然这么狠心的把表姐推倒了!你不知道她还怀着孩子吗?你怎么能这么恶心!”
乔安僵硬的站在原地,冷眼看着第一个冲上来的陆青青,眼眶微微泛酸。
恶心,真熟悉的谩骂。
她曾经听着最爱的那个男人这样骂过她十年呢。
呐,十年,那可真是一段漫长的时光啊。
楼梯口很快传来混乱的脚步声,最先冲上来的是简予阳。
“予阳哥哥,你快看,你看,乔安居然把表姐给推倒了
,你就是记恨着你跟表姐以前的事情呢!表姐还怀着孩子啊!这孩子也是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啊!”
陆青青一看到简予阳就缠了上去。她指着摔在地上,一脸柔弱的陆安桥,眼睛发红的大声指责着,“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还能这样若无其事的站着。”
乔安抬了抬头,看着站在距离自己没几步的简予阳,看着他神色慌张的跑上来的样子,看着他皱着眉头停在陆安桥面前的样子,心,有那么一瞬间的刺痛。
比刚刚膝盖下方跪在陶瓷碎片上还要痛。
她微微仰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忍着想要叫出声的疼痛,脸色苍白的站着,她没说话,自始至终,无论是陆青青指责她的时候,还是……
简予阳用那样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
她都不曾开口为自己辩解一句。
简予阳站在那里,俊逸的脸上分辨不出他的神色,湛?的眸底却是一片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