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应一声,她接着说,“我凌晨来的时候,酒店大门前的灯都亮着,尤其是旁边窗户里,跟金色的雪花一样,特别漂亮,就像woody allen电影里的一个镜头。”
“等会儿我出去瞧一眼。”他似乎很感兴趣。
“记得拍张照,当时童童他们都很困,我想快点办完入住,没有停下来拍照。”
周嘉树点头,伸出手挑了颗蓝莓回来,忽然问她,“你和顾导聊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因为我不太明白,我和你只是见过几次面,你是怎么突然出现在我家里,怎么知道我的钥匙在地毯底下,中间是不是漏掉一段,我对你消除怀疑的过程,因为是文艺片,就省略了,还是因为时长不够?”
汤奕可只得说,“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你不要想得太复杂……”她不忍心见他不知所从,
然而又不能将实情和盘托出,为了安抚她自己的不忍心,才说着,“大概就是自恋的最高境界吧。”
“嗯?”他眼睛睁大些,又稍稍拧起眉头,想了几秒钟,豁然舒展开,“难道你是我幻想出来的?”
汤奕可愣住了。
周嘉树笑了一下,然后又说,“我该不会是人格分裂吧?”
这下她目瞪口呆。
他爽朗地笑出声来,“我懂了!”他的牙齿又白又整齐,笑容饱含志得意满,又不令人生厌,反而冒出想夸他几句的念头。
“你……能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吗?”
“我尽力吧。”
汤奕可既懊悔,又发自真心地说,“你好聪明。”
他倒是谦虚起来,“没有,是你的提示很到位。”
汤奕可哭笑不得,“我没有想要提示你。”她越想越羞愧,“我现在有一种……整段垮掉的感觉。”
周嘉树认真而急切地说,“我不会出卖你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她是担心,他知道真相之后,演不好这个角色了,假装不知情与真不知情之间,总有些许微妙的不同,但她不想说出来,打击他的自信心。
这时,周嘉树展示着他的读心术说,“我能演好,不用担心。”他再次搬来大提琴,拿起长长的琴弓。
汤奕可起身说,“我不吵你了,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