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穿鞋子，轻手轻脚走到门边，耳朵贴着门去听外面的声音，她不确定自己如果在这个时候走出去，会不会正好碰到温柯尧。

此时此刻，清醒状态下，她不太想见到他。

“嗡嗡嗡……”手机振铃打破她的计划，声音破出，沈山山懊恼的爬回床上翻出手机，是俞越打过来的电话。

现在上午十一点，七八个未接来电，全是来自于她的经纪人。

沈山山不悦的皱眉，接起电话走到房间门口，故意用很大很粗鲁的声音开门，客厅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像是有什么气球一下子被戳了一个小破洞泄气一般

，就如她之前四年在他们的婚姻中最多的感受一样。

沈山山在沙发上坐下，这才懒懒的把电话放到耳边。

“沈山山，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你现在在哪儿呢？”

“你是不是又把手机放一边儿去做其他事了？沈山山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经纪人啊！”

“给你两分钟，两分钟内再不说话我直接给温柯尧打电话！”

“沈山山你……”

“越越……”沈山山一大早上被她吵得脑袋里边都有噪音了，声音有气无力，“我在棕榈泉这边。”

那边沉默了一瞬，很快利落吩咐，“静怡你去准备一下衣服，再去买点早餐，我们马上过去接你山山姐。”

沈山山一刻受伤的心瞬间回温，还记得她没吃早餐，“呜呜呜，越越，我爱你……”

那边俞越毫不留情撕开温情，“你现在马上去给我拉好窗帘，我半小时后过来。”

俞越一向很准时，说好的半个小时实际上只用了二十七分钟。

二十七分钟后，门铃响起。

沈山山刚换下自己昨天那套缚身的剧组衣服，又去浴室冲了个澡，从温柯尧衣柜翻出自己之前去巴黎看秀时给他买的他一次也没穿过的酒红色衬衫。

开门时俞越脸色凝重，看见她这打扮神情一愣。

沈山山接过她手里的早餐抱进怀里冲她眨眨眼，“谢谢亲爱的，赶紧进来呀。”

俞越进屋，静怡在后面好奇的望了望，她这是第一次来温柯尧和沈山山的婚房，不免有些激动，“山山姐，你和温老师的婚房好漂亮啊！比你自己住的那个房子漂亮多了！”

沈山山已经自己放好碗筷在桌上坐下了，一听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敲了敲小丫头的脑袋，“臭丫头，会不会说话呢？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语言，哪个房子更漂亮？”

“你的房子最漂亮！”静怡信誓旦旦，但其实这个房子不也是她的吗。

俞越在她对面坐着，脸上是一贯的严肃，她总是这样，沈山山说她无数次，要放松要放松要不然老的快，可习惯至此早已经没办法改。

“山山，你这是跟温老师和好了？”俞越打量着她的神情。

沈山山舀了一口粥，白粥，眼角神色缥缈满不在意，“没有啊。”

“那你……”

“越越，”沈山山放下碗，漂亮的眼睛看着她，纯真又狡黠，“成年男女，就算我们两个是陌生人昨天晚上睡了一觉也算不上什么，更何况，”她起身擦擦嘴，语调漫不经心却又早已蓄意撕开这段时间的假象，“作为他的前妻，我只是喝醉了借宿一晚而已。”

“前妻”两个人她咬的又硬又亮。

“沈山山！”俞越声音有点大，颇为气急败坏。

“怎么了嘛，”沈山山嘴角笑容漫漫，带着她一贯的任性和自我，“我说的不对吗？三个月前我就告诉过你了，我跟温柯尧已经协议离婚了。”

静怡僵在原地，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山山姐跟温老师已经离婚了？可是昨天晚上升温夫妇超话里，她还跟一群小姐妹们取着他们宝宝的名字……

沈山山看出静怡的幻灭，拿手摸摸她的头发，语调哀婉，“宝贝儿，相信我，我也不想伤你们的心的。”

她嘴角遗憾的下撇，下一秒又轻哼着歌去卧室换衣服。

……

繁荣假象被揭开，回去的车上，气氛沉重，俞越看着车窗一路沉默，静怡则是魂不守舍。

只有沈山山感觉一身轻松，甚至还五音不全的哼着歌，偶尔低头打两把游戏，司机李叔看不懂身后三个女人这诡异的情形，也沉默着没开口。

今天下午要拍一个杂志封面，这还是三个月前刚宣布复出时接的，算是目前手头比较好的资源。

到了拍摄地点，俞越又打起精神开始规划指挥。

哪怕是懒散废柴如沈山山，她也不得不承认，俞越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经纪人，如果带的艺人不是她的话。

“山山，你先去化妆间化妆，静怡跟你一起，我去品牌处拿衣服。”

“好的，”沈山山这会儿又恢复乖巧的模样，笑容甜甜。

俞越没搭理她，冷着脸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