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放在碰到吴承书以前,于异是想不到的,不是他傻,是他完全不了解这中间的猫腻,正所谓夏虫不可语冰也,但白道明怕于异闯祸,让吴承书把这些关节一一给他说透了,他自然也就知道了。
“不知道就算了。”于异也不跟他发脾气,眼光一扫,喝道:“你们大都没吃饭是吧?”
“是。”
“晚上想不想吃饱饭?”
“想。”先前应得还有气无力,这一声应得可就齐整多了,眼光也一个个亮了起来。
“好。”于异一挥手:“想吃饱饭的,跟我走。”
于异扭身就走,背后宋祖根等人争先恐后跟了上来,脸上即有些惴惴,更多的却是兴奋。
三十多里路要走,那可要个多时辰,于异性子燥,只恨不得一翅飞过去,但不带上何克己等人不行,这戏不好唱,他可没带着三十七人一起飞的本事,只除非尽数收进螺壳里,他却又不愿意了。
莫看这些人面黄肌瘦风吹得倒的样子,心中有了盼头,脚下到也不慢,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到了城隍衙门。
那几个门子已经认得于异了,不过看来势不对,急忙上来拱手陪笑:
“于大人,你这是。”
“走开。”于异一把就把那几个门子拨到一边:“跟我来。”带着手下直闯进后院。
单简肖运转孙专三个正在喝酒谈笑呢,忽听得外面吵做一团,单简眉头一皱,哼了一声:“外面吵什么,去看看。”
话未落音,于异已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一见酒席,于异大笑:“有酒喝啊,好极了,大家找地方坐,来来来,这里还可以加几个位子。”
他一面招呼,自己就走了过来,一脚就踏在了凳子上,拿过酒壶,倒底儿一吸,一壶酒便进了肚子,吸一口气:“这酒不错,不错。”回头看何克己等人都没动,一皱眉:“怎么了,坐啊,城隍大人摆酒呢,不想吃吗?不想吃就站着,想吃就坐。”说着抓过一只鸡,塞到宋祖根手里:“吃。”
宋祖根实是有些怕,从打娘肚里出来,就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但于异把鸡塞到了他手里,他胆气突然就上来了,猛地咬了一大口,呜咽着叫道:“香,真香。”又招呼后面的人:“大家伙都吃啊。”
何克己等人和宋祖根一样,都从来没见过于异这样的上司,虽然跟着闯进来了,见了单简三个,却都有些惊怕不敢动作,但无论人与事,最怕有个带头的,宋祖根这一带头,众人胆气顿时都上来了,饥火更是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