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哭了？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战败的屈辱？

遥远的思念？

这一刻的楚天，想到了很多，很多。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楚天能够想起的回忆，也只有战，不断的战斗……不断地突破自我。好久没像现在这般，遥望着天空，细数着心底的沉淀。

“你果然还没死。”

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

“是谁？”楚天显得很平静，或许是因为现在的楚天，与废人无异，是敌是友，楚天也根本无法改变自己的处境。

一个闪烁着淡淡的光芒的身影蓦地在楚天身前凝聚，是一个白发长须的老翁，只见老翁盘膝而坐，那如磐石一般定然不动的身躯，却仿佛随时都会散去一般，飘渺不定，摇摇晃晃，如风中的烛光。

“是我……”

楚天认出来了，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对楚天来说，却是印象深刻。

去天外天之前，在紫霄宫见过一面的扫地老翁。

“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楚天一惊，却是无法大声说话。

浑身的剧痛，让他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我肉身已灭，如今只能残留一缕元神……”

肉身已灭？

那就是……死了？

楚天一怔，想起了那一个漠视天下的金甲人，脱口道：“是皇极？”

“如今皇极的修为，与千年前的他，早已是判若两人……没想到会如此恐怖。如今三界，还有谁能挡他……？”扫地老翁微微一叹。

不知为何，楚天闻言，心中莫名地涌起了一股悲意。弥留之际，扫地老翁心中所牵挂的，竟然是三界的安危……纵然是修道者，却也让楚天肃然起敬！

楚天也是一叹：“前辈，是否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扫地老翁的身影逐渐变淡，楚天看得出来，扫地老翁的时间，不多了。

此时，楚天已经逐渐看不清扫地老翁的面容，如同空气一般。最后，扫地老翁却是笑了笑，云淡风轻：“只要心存希望，三界便依然存有火种

，三界的文明，又岂是他一个皇极便可毁灭……就算到了最后一刻，也不要轻易放弃……”

扫地老翁的话，逐渐消逝在风中。

深深地，印在了楚天心底！

楚天亲眼看着扫地老翁最后一缕元神消散。

莫非，扫地老翁弥留一缕元神，只为了跟他说这么一番话么？

想到此处，楚天嘴角掀起了一抹苦笑。

不要放弃么？

心存希望……

皇极……皇极……

楚天嘴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这个继水麒麟之后，让他感觉到彻底恐怖的名字。

纵然浑身骨骼尽碎，但现在就说放弃，确实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