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忍不住鄙夷,你这家伙误人子弟,什么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是文化人了?
“老先生,奶这诗词念错了便。”保罗这个文曲星比起大才子欧阳修自然差了十万八千里,可碰上这样的冬烘,若不嘲笑几句实在没天理了,“郁郁乎文哉”被这老家伙教成“都都平丈我”,误人子弟也不是你这么个误法啊。
“奶何人,安敢言大。”老冬烘瞪大眼睛,心说这小子居然说我念错,我可是这方圆两条街最好的老师。
奶你个大头鬼,保罗暗骂,“老先生敢情是没出过国罢?自学成才小子佩服,可您也别乱教人啊。”
老冬烘恼羞成怒,他的确没去过大宋,这汉文便也是自学,平日自诩自学成才文采出众,足够去大宋考状元郎,此刻居然被一个嘴上没毛的小子斥责,面子上怎么挂得住?“咄,真真无礼……”
“无礼你个头,刚才那句便应该叫‘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而不是什么‘月明里和尚门子打,水底里树上老鸦坐’,老先生,误人子弟要下地狱割小鸡鸡的。”保罗看着气得面红耳赤的老冬烘嘿嘿笑,“我送你一首诗罢,此老方扪虱,众雌争附火;想当训诲间,都都平丈我……顺便说下,《论语》这句念郁郁乎文哉,而不是
都都平丈我……哈哈。”
他大笑着转身离去,老冬烘目瞪口呆,看他要走远,顿时大声问:“敢问奶何人?”
“在下大宋国使节团副使,直秘阁侍讲陈保罗也……”保罗掉头,弯腰一礼,“老先生,多谢奶教诲便,小子感悟颇深,安不敢谢便……”
他胡言乱语搭七搭八跟老冬烘胡扯了两句,虽然不太厚道,信心却顿时异常足了,如此大环境,这议和一事,若不能多讨了些好处回去,自己真是枉称东京城文曲星了。
得意满志回到大宋使驿馆,他刚刚进门,恰好看见庞昱,庞昱一把拉了他,“少保,你惹了祸事了。”
有些莫名其妙,保罗问:“我又怎么了?出门逛窑子也不成啊?”庞昱身边影子一般的水修眉顿时挑眉,“无耻之徒,大宋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我逛窑子关你屁事,保罗强忍水修眉挑衅,庞昱低声说:“你在齐王大丞相府上说的那些话怎么算?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
谁找上门来了?保罗疑惑,呼伦瑶?
“我是管不了你了,你好自为之罢。”庞昱叹气,“你自己回房间看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