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那你们怎么知道她死了?”米可跑到邱昊面前,像个要答案的学生。
邱昊这么早来,就是为了把这个消息早点儿告诉大家,自然也没想过要瞒米可。
至于方忆梅的死,谁都没有预料,头天晚上半夜的时候,邱昊还在医院跟殷天晴聊天。
“人一出生将要面对的就是死亡,对于活着的人来说这是可怕的,代表了自己要遗忘对自己很重要的人或者是会被人遗忘,所以婴儿一出生就会哭,原因就在这儿,你说人这辈子图个什么?得到了总会失去,相爱了总会分离,血缘至亲不过几十年的相聚时间,哎,当我了解到这些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活着就像死了,而我们的工作则是让死了的人觉得自己还活着。”邱昊叼着支烟,有些迷离的看着走廊顶上的惨白灯光,语气极为平和,或许做入敛师这行久了,他的心也麻木了,即使这里离太平间不远,一到晚上就很阴森,他还是这种语调,好像死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殷天晴看了一眼邱昊,摇着头哼笑了一声:“看不出来,你是个对人生如此通透的人。”
“切,你没发现我浑身有着诗人的气质?”邱昊收起自己的忧郁,脸上多了笑容,不过那笑是不正经的笑,即使他心里很喜欢殷天晴这个女孩儿,但谈过几次恋爱,却不成功的经历,让他有些保留,所以多数时间,他都带着玩笑的意思,向殷天晴传递着自己那颗骚动的心。
“就你?!呵呵。”殷天晴撇着嘴笑,笑完,回了一句:“算了吧,你身上有没有诗人的气质我不清楚,但你身上有股子尸臭的气息。”
“呀,我忘了!”邱昊是忙得昏了头,见到殷天晴,光顾着高兴,都忘了去换衣服了,想起今天下午送来的那个老人,邱远现在倒是有些心酸了,虽说见多了尸体,各种的都有,但那老人身上的味儿,是年老无法自理,被屎尿给熏出的酸臭味道,老人的身体极为干枯,瘦得皮包着骨,就像是被传说中的僵尸吸完血后的样子,加上老人的眼睛一直不闭,当时给邱昊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今天下午忙完活儿,我忘了清理自己了。”
殷天晴瞪大了眼睛,望着邱昊。“是你帮那个老太太入敛的?”
“是我,怎么了?”邱昊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是不是触动了殷天晴的哪根神经,因为殷天晴做这行三个月了,连一个活儿都没有接到过,他可不想让殷天晴难过。
“也没什么……我只是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