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一气贯经纬,东西引颈鸣 第682章 妇女解放的初鸣 (4)

草清 草上匪 12494 字 2024-10-18

“向西!朝西北攻!”

郝岱还在垂死挣扎,西北面山坡之后是密林,只有两千多红衣阻击,冲破了这股红衣,还有一丝生机。

清兵朝西北压过去,意识到这是唯一的生路,个个两眼赤红,终于鼓起了十二分战意。片刻之间,四十三师的两个营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营指挥都下了刺刀令,准备以肉搏打退清兵。

灰衣,大片灰衣忽然从后方山坡涌了出来,这是同在胜捷军麾下的湖南义勇军第八师。七师能到,八师自然也没晚多少。师统制在远处观察了战况,觉得清兵有可能从左翼方向突破,也自行赶到了左翼,正好堵住了清兵。

“完了……”

胜捷军三个师会兵一处,兵力已经超过郝岱,郝岱两眼无神,就觉天崩地裂,怎么也想不通。

“谢定北……好狠,是在扮猪吃老虎,他就是故意来钓我的!”

接着他明白了,眼下这态势是再明显不过的伏击,自己被谢定北那草包暗算了!

“冲!朝前再冲!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郝岱是旗人,立场坚决,靠着他,湖北绿营在面上还能维持住敢战的架势,否则鄂尔泰也不会信他,让他统领一万多大军出击。鼓动起数百悍勇将兵,郝岱返身再度朝那杆师统制旗冲去,而这时的心情,跟大半个时辰前的心

情已完全不同。

一片浓郁的火红色彩猛然从正面涌出,几乎遮蔽了地平线,郝岱心口如急冻的寒冰,眼一黑,径直从马上栽了下来,那谢定北好狠……真是备下了天罗地网。

安国军八十一师赶到了,除了后卫师和谢定北的先锋军大营外,其他四个师本就是你争我抢,赛跑一般,之间相距也就十几二十里的路程。郝岱压根不知道,自己当面竟然有四个师两万大军,而且早已破了蒲圻。

不仅四面被围,还接二连三出现南蛮大军,郝岱这支大军再无战意,纷纷弃枪伏地,叩头请降。

一群红衣兵把郝岱从地上拖起,郝岱清醒过来,高声大叫:“我是郝岱,跟你们主帅谢定北是熟识!当年他欠我的二百两银子还没还呢!”

歼灭一万三千清兵,活捉湖北提督郝岱以下军将上百人,谢定北的心情却不怎么好,“这么多俘虏,还要派人看管,真是麻烦。那个郝岱……满嘴胡说八道,懒得见他,关起来由枢密院处置就好!唔,好生看待,别难为他们。”

说到后面,语气已经有些发虚,他真是欠郝岱的钱。

“咱们大军急进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开了,想必通城那边,已经严加防范,诸位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迎接硬仗!”

先锋军势如破竹,还全歼了一支敌军,让武昌守军实力大损,谢定北顿时飘飘然起来,嘴里却不敢放松,对部下们这么交代着。

“另外呢,后勤这边,该准备云梯和浮桥了……”

接着他再露了原形,心思全转到了怎么攻打武昌的准备上,听得众将心头发慌。刚才不还在说在通城肯定会有恶战么?不布置通城之战,却想着直接打武昌了?谢参将的脑子还真是能跳呢。

他们自是猜不到谢定北的心意,这家伙正尾巴高翘,觉得自己已成身经百战的大将军,前方阻碍简直就是土鸡瓦狗,根本不堪一击。

谢定北前一段话说得很对,不管是老天爷护佑也好,还是阴差阳错也好,总之攻下前几个县城,聚歼郝岱这支清兵,都含着一丝运气。现在局势明朗,通城又是武昌南面最后一道屏障,对方肯定已作好了周全准备。

没把谢定北后面关于攻武昌的话放在心上,先锋军各师杀奔通城,摩拳擦掌,就准备大战一番。

五月二十二日,通城,又是顾世宁的四十三师先到,一面扎营立寨,等待后援,一面观察通城情况。

却不想城门一开,大群人色涌了出来,先以为是清兵出站邀战,可横幅举起,顾世宁傻眼了。

“王师北上,通城云开……”

“神州子弟鸣春雷,通城儿女笑开颜……”

“天兵驱鞑虏,血脉归本宗……”

通城人献城了!?

仔细一看,城头飘着一杆杆根结旗,出城的人里,还有不少穿着素麻长袍,俨然是天主教之人,顾世宁就觉难以置信。

“当年盘大姑武昌殉难,天主教以通城为基,在这里设有教团,联络血脉乡情,这几年下来,已深得民心,通城人等大军,已等了好多年啊!”

“鄂尔泰在这里放了三千绿营,几十门大将军炮,企图踞城死守。可百姓一来不愿通城陷于炮火之中,二来本就有心南归,前日已联络绿营军将,绑了知县和主将,就等着大军来呢。”

教中祭祀和当地乡老这么一解说,顾世宁恍然大悟,没错,当年盘大姑武昌遇难,国中天主教之人聚众十万来到武昌,通城就是这十万之众的活动据点。天主教祭祀为劝抚教民,也以通城为中心,将教民们都劝了回去,通城也成了天主教的“势力范围”。

好大一个便宜……

顾世宁心说,这是盘大姑和天主教早早埋下的伏笔,再一想谢定北之前大谈武昌之战,不把通城当回事,难道也是见机在先?

谢参将,深不可测……

顾世宁暗自检讨,心中再无一分轻视谢定北的念头。

“哇哈哈……哇哈哈!咱们……直进武昌!”

得知通城不战而下,谢定北仰天大笑,笑得极为忘形,部下的目光却无一分鄙夷。

从岳州到湘阴,谢定北的先锋军一路破关斩将,聚歼大军,桩桩事让贾昊等将领哑然无语,而当通城献城,武昌之前再无遮掩的消息传来时,大都督府陷入无语状态。

“谢定北这家伙藏得很深嘛!”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看他那架势,似乎要把咱们大军的所有活计都包下了!”

“那家伙真要将武昌一举拿下,我都觉得不是什么意外……”

“那咱们还楞在这里干什么?他拿下了武昌,咱们怎么办?”

方堂恒以下,长沙聚着的十万红衣群情激愤,军师主官都跑到大都督府来找贾昊理论。

“这事可不能光看谢定北一路,不制住水路,你们的火炮辎重怎么跟上去?”

贾昊也有虚脱之感,真是没想到啊,原本在他眼里,比一头猪强不了多少的谢定北,居然带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他的长江方略,因谢定北的进展而大大提前,但也如他所说那般,不拿住水路,十万大军的补给,火炮辎重的运送就没有保障。要全靠陆路运输,眼下湖南的运力可承受不住。

于是压力如洪水一般,尽数聚在了正在湘阴忙乎的孟松海身上。

“谢定北那王八蛋,就是故意搞我们的!”

孟松海怒火中烧,他还在忙着把十二斤炮装到船上的事……岳钟琪的水师死死缩在洞庭湖西北,以火炮遮护,要强攻就得作好完全准备。可他准备还没完,谢定北已从陆路逼近了武昌。

林鹏感慨道:“谢参将的运气……简直没得说啊。”

施廷舸倒是看得全面:“确是有运气,但别忘了,不管是军心、民心,还是战法,这都不是谢参将的功劳,而是我英华一国本有的成就,谢参将不过适逢其会,坐享其成。”

两人在议论着湖北绿营烂到何种程度,为何江西跟湖北有这么大差别,孟松海在一边目光变幻不定,最终一拳头砸上桌子。

“我看我们是胆子太小了!鞑子有硬有软,而在湖北当面,不管水陆,都是软到了极致,我们太过高估他们的战力!”

孟松海决然道:“准备再多,不开干就是白准备,现在就动手!”

贾昊的长江方略,因谢定北的高歌猛进,不仅进度提前,更如开闸泄洪一般,势头更猛,连贾昊自己都没料到,北面满清将帅,乃至雍正君臣,更没有料到。

第十二卷 一气贯经纬,东西引颈鸣 第698章 长江大决战:赤潮狂卷

孟松海急了,可还有人已急红了眼,譬如方堂恒,他带鹰扬军北归,可不是来敲边鼓的。

“你拉战船去打岳钟琪,剩下的船载鹰扬军,我要直接泛舟武昌!船上没炮?清兵水路截击?不管了!只要不是岳钟琪的本队水师,其他虾兵蟹将,鹰扬军自己处理!”

对着方堂恒,孟松海连推脱的勇气都没有,本还想找贾昊请示,方堂恒一把将他扯到高处,一片红潮顿时入眼,整个鹰扬军都拉到了湘阴……

“大都督已调整部署,我现在是右军都督,沿江战线由我负责,你也要配合我!”

方堂恒恶狠狠地道,孟松海怯怯点头。

十万大军再等不住了,现在还不动弹,谢定北真要拿下武昌。

倒也不是全顾着跟谢定北争功,武昌受威胁的消息传入江西,清兵西山大营和田文镜的江西兵缩回南昌九江一线,贾昊的长江方略就要大受影响。

孟松海咬牙发狠的同时,贾昊也咬牙发了狠。

大军调整为五个方面军,谢定北改任前军都督,领胜捷和安国两军,负责攻取武昌及以下各州县。岳超龙为左军都督,领加强后的天威军向北进逼荆襄。何孟风为后军都督,领虎贲军越洞庭攻汉阳,走江左向东进发。而方堂恒的鹰扬军加上赵汉湘的赤雷军,要顺江而下,直逼九江南昌一线。贾昊自领中军,带陇芝兰的建义军,跟赵汉湘和孟奎一同向武昌进发。

部署一改,贾昊挥手:等不了孟松海制水路,全军马上出发!没船?民夫骡马不足?猫走猫路,狗走狗路,各方面军自己想办法!

正规军加义勇军总数十五六万,如泄闸洪流,朝着各自的方向急进,圣道十年五月,洞庭湖周边,赤潮汹汹。

其他都督和都统制跟孟松海的关系都远,没敢想直接来压他,可作为少年时代训孟松海的督导,方堂恒毫不客气,拉着全军就来压榨他。

“五个师三万多人?四斤以上火炮两百多门!?就算长江舰队都不打仗了,也载不下啊!”

本不敢叫苦,可搞清楚了鹰扬军的规模,孟松海不得不连连摆手。

方堂恒目中凶光似乎快能吃了孟松海:“你不是转手就能变出百多条大船么?再来一回嘛!”

搜肠刮肚,一条条船地凑着,孟松海忽然想起一事,两眼一亮。

早前向荆襄水师买船时,引得荆州乃至襄阳的商人也拉船过来卖。从监利到华容一带,据说商人汇聚了好几十条大船,但因为荆襄水师被岳钟琪严管,再动弹不得,没办法中介过来。而商人通过各种途径直接找到孟松海,他当时却已吃饱喝足,看不起那些船,没怎么理会。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时间,一番计较,几件事分头并行。孟松海带雷公号和三十多条大战船出击,剩下的船载运鹰扬军的先头部队向武昌进发。施廷舸则以长江舰队的名义,跟北面商人联络,直接把船拉到沽罗,鹰扬军大队在沽罗登船。

五月中,英华各军都如长江舰队和鹰扬军一般,以近乎疯狂的步调朝前急进,事后枢密院审查各军这段时间的行动,都是满额汗水。就如孟松海的买船计划一样,一环扣一环,完全不容有差,一旦哪个环节跟不上,一军就要停摆。

可事实是,大势浩浩汤汤,赤潮奔流,南北军心人心也为之清朗,看似冒险的计划,各个环节楞是没出什么差错。

鹰扬军方面,荆襄船商不仅乐颠颠地将船奉上,还积极联络四周,搜刮着每

一条可用的江船,这不仅跟手里白花花的银子直接相关,南面这架势是铁定了要吃下湖北,此时不跟南面搞好关系,更待何时?

鹰扬军很快就凑到了足数的船只,甚至还有余力调配给何孟风,供其渡江湖向北挺进。

另一面,孟松海的长江舰队背负着最重的压力,英华大军遍布洞庭,正忙着北进东进,如果不解决掉岳钟琪的水师,让其趁乱而击,那麻烦可就大了。

急吼吼带着三十多条战船去跟岳钟琪决战,孟松海还抱着不成功就成仁的决心,可他的对手已完全没了战意。

荆襄水师被岳钟琪整肃一番,跟武昌水师混在一起,泊于安乡西面,直接看管在岳钟琪眼皮子底下。各营军将看似忠顺,对湖广局势却看得通透,湖广大势已去,岳钟琪能不能守住荆州都是疑问,已经顾不到水路了。

岳钟琪想守澧州,靠他那已只有一万出头的火器军远远不够,正跟新任荆州将军查弼纳打擂台,争雍正许下的旗营人马。

查弼纳当然不干,荆州旗营满打满算不到五千人,十年前长沙大战,原本的荆州旗营近乎全灭,残存的那点苗子对南蛮红衣怕得要死。新调拨来的满汉旗人受其影响,听说被划归岳钟琪辖下,天天组团找他这个上司闹。真要让旗营出兵,查弼纳相信,他这个荆州将军立马就要被部下剥得光溜溜地绑在满城门口。

即便有雍正的谕令在手,岳钟琪也拿不到旗营,这让他万般为难,正在犹豫着是放弃澧州,带水师回荆州固守,还是就在澧州跟叔叔岳朝龙拼个你死我活,尽忠了事,孟松海打上门了。

五月二十八日,安乡南面湖畔,炮声震天。雷公号一马当先,自两三里外就开始炮击清兵战船,背后还跟着大片船影。

两三百条清兵战船聚成一堆堆地泊在湖畔,虽然哨船早早就发出了警报,但水师官兵心志懈怠,船工兵丁都还没来得及就位,见得怪船露面,顿时魂飞魄散。

岳钟琪的大营就在岸上高处山坡,他是来检视水师状况,以备局势败坏,好直接从水路撤退。听得炮声隆隆,出帐一看,心头顿时沉到了地府十八层。

“曹恩旭!”

岳钟琪满脸铁青地召唤着接任德林的武昌水师总兵,再犹豫了片刻,又召来本已被他软禁起来的魏洪、韩登和吴文仲。

他逼视众人,厉声道:“君父之恩,朝廷之义,是不是能守住,就看今日了,诸位切莫让我失望!”

四人奔向正一片慌乱的船队,岳钟琪暗叹,只希望他那话能诛到这些人的心,激起他们死战之志。

“莫让他失望?他以为他是谁!?皇上么?这可是大不敬!”

“皇上要递和约了,他却一门心思跟南蛮打,这就是不忠!”

“咱们得保全朝廷的人船啊,是不是……”

“曹总兵,跟着咱们一起干吧。”

如果岳钟琪能听到四人的对话,肯定会一口老血喷出,染红了整个洞庭湖。

可不必听到对话,过了一阵子,见到湖面的动静,岳钟琪气血冲头,差点晕迷在地。

有了主官指挥,水师渐渐恢复了秩序,一条条船朝外开去,却没开炮,更没有冲向南蛮的战船。

白旗高挂,这是早前跟孟松海买卖战船时的善意旗号,武昌和荆襄水师就朝外驶去,魏洪作为代表,上了雷公号,笑意盈盈地对孟松海道:“咱们南北眼见就要亲善了,这一战何必再打呢?武昌水师和荆襄水师退出此战,要打就让那岳钟琪自己打吧。”

魏洪的算盘打得不错,还把孟松海当作生意伙伴,却不想孟松海翻了脸:“退出?没门!现在不是谈生意的时候,你们只有一个选择,战,或者降!”

魏洪身躯一软,差点栽下湖里,好容易稳住了,还不甘心:“要不照着之前的价码,咱们船降人不降?呃……七成?五成?三、三成!”

最终魏洪争取到了两成折扣,把整个水师都卖了,孟松海是考虑到大军正需要船只,而清兵水师这几千人都抓起来,看管和供养也是麻烦事。

从望远镜里清晰地看到,水师官兵秩序井然地献船,斗大的泪珠从岳钟琪眼角滑落……

他艰辛地将咽喉的腥热吞下,对身边亲信道:“告知李元,我已决意死守澧州……”

就在孟松海用十万两银子买下了近三百条清兵战船,将武昌和荆襄水师一网打尽的同时,武昌城下,谢定北为难地对一圈清兵军将道:“哎呀,我老谢可不是小孟那个大金主,你们开价可得诚心些……”

谢定北也在砍价,跟武昌城外的湖北绿营主将们砍价。

历经多年修缮,武昌城防体系已经非常完善,除了城墙,在城外还有诸如楚望台这样类似“卫城”的小要塞遮护。鄂尔泰手里只剩下一万左右的武昌大营兵丁,而且还是旧式绿营。但靠着城防,靠着一百多门大小火炮,以及武昌周边州县组织起来的上万练勇,他觉得还能守一段时间。三五年不指望,三五个月,守到朝廷大军来援,或者南北局势缓和总还有希望。

但鄂尔泰手里还有个大麻烦,就是湖北绿营。

近两万的湖北绿营,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摆在城里,怕他们危急之时主动献城。让他们去打谢定北,有郝岱遇袭,全军覆没的教训,谢定北又成了扮猪吃老虎的智将,谁也没那个心气。

鄂尔泰万般无奈,只好把他们放在城外的防御工事里,希望他们多少能阻滞谢定北,拖一天算一天。

谢定北大军逼到武昌城下后,湖北绿营,上到总兵副将,下到普通官兵,都有了异样心思。谢定北当年任湖广提标中军参将,结交甚广。大家虽看不惯他那副嘴脸,可他终究是跟大家笑脸相迎,脾气很好,如今这生死关头,是不是可以在他身上找条出路呢?

最初只是派亲信家人小心接触,很快就发展到眼下这场砍价会。

孟松海跟荆襄水师做生意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湖北,有这个前例在,湖北绿营众将希望照葫芦画瓢,谢定北掏银子,他们让路,两全其美。

这帮家伙很贪心,开口就每个兵三十两银子,算下来得六七十万两,谢定北当然掏不出来。就算有这笔银子,他也不能掏,否则怎么安部下军心?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听谢定北有砍价之心,这帮代理总兵副将的参将游击们精神大振,价码很快就落到了每个兵十两。

算算自己这先锋军也有大都督许下的特支费,加上一路州县库房搜刮到的银子,二三十万也是拿得出的,谢定北有些动心了。

“天底下还有这等稀奇之事?那是不是直接派商人去北面,只要价码合适,紫禁城都能买下?”

“是啊,要我们当兵的有什么用?我看啊,还是尽快动手,拿下了外围城防,看他们还能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