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干的?”尹哲谦和马超罕见地达成一致。
“不,并不是他干的。”
“那他就是从犯?他一定是编造了岳爽离开住处的事实吧?可是你不是说他师傅没说瞎话吗?当时可是他师傅值班啊。一定就是我说的那幢单元里另有出入口吧?”刘洵赶紧插话。
小圣摇头,“不。禄八弟关于死者进入、离开家门的话都是真的。他说瞎话的点不是这里。而且他也不是从犯。”
大家看着小圣,都是一副有料赶紧爆没料别放炮的急躁表情。
小圣受用,微微一笑,“那我就先从两个保安说起吧。一开始我只是单纯怀疑两个保安有协同作案,或者包庇凶手的嫌疑,因为毕竟他们视力、智力都没有问题,但却给出我们一个不可能形成的犯罪现场的证词。所以我觉得他们是在编造瞎话,混淆视听。”
郑勉又要起身鸣冤,被刘洵一个警告手势隔山打牛地镇了回去。
“但是,凭着我的询问经验和周遭走访的结果来看,他们说的话大多是真的,尤其是郑勉,他基本没有说瞎话的可能。”
“那他如果包庇他徒弟呢?”黑咪问。
“也不存在这个可能。以郑勉的性格和为人,他如果发现他徒弟犯了案,绝对是会劝他主动自首甚至是扭送他来派出所的,不大可能伙同他撒一个听起来就很假的弥天大谎。所以说,自始至终,郑勉关于案件的事说的都是真的。”
“那这就很奇怪了,”刘洵百思不得其解,“郑勉如果没说谎话的话,那禄八弟说的就更应该是实话啊。禄八弟不值班还有偶尔离开的时候呢,昨天郑勉可自始至终都在前台啊。”
“刘队,”孙小圣朝刘洵发问,“你还记不记得上午咱们在保安前台访问时有这么一个细节,我拿出尹哲谦的照片问郑勉和禄八弟认不认识,郑勉没说话,禄八弟本来说认识,但是你一过来问他,他又没话了。这会儿郑勉才说他和禄八弟都认识尹哲谦。你当时没觉得奇怪吗?”
刘洵不太记得了。他几乎连这个拗口的问题都没听明白。
小圣冷眼看他,一副“没救了”的表情,扭头转向其他同事,“你们上午都注意到没有,这两个保安看似正常,但在咱们去调查工作时他们都各自有一套习惯。先说郑勉,他上来总是主动与人问候,遇到每一个人都要提至少一个问题。”
“这倒是,不过这也是出于礼貌吧?”樊小超想起上午郑勉就他到底是喝茶还是喝白开水叮问了好几句,跟伺候月子似的小心翼翼。
小圣懒得理他这种拙劣的反问,继续自己的推论:“禄八弟就表现得更为明显,他有一本日记,里面东家长李家短三只蛤蟆六只眼的,挺逗。虽说小年轻记个吐槽日记也不算不正常,但是我细细翻看了这本日记,发现他记的内容里有个显著的特点。”
小圣话一停,朝郑勉和禄八弟看去
,发现两人身子都在椅子上溜下一大截,成了北京瘫了。
“什么特点啊?”灿灿着急得要抓狂了。
“日记里虽说记的都是一些他所经历的日见杂事,但是基本上每一个新出现的人物他都会描写外貌。”小圣让王木一把本子呈上来,然后传给同事们看,“看最新的一页,写咱们到访的那里。”
黑咪樊小超苏玉甫等人依次传看,然后都陆续向禄八弟投去仇恨的眼神。
“你们发现没有,他这些描写外貌的话也都很有特点。上面没有对五官的描写,全是一些形容被描写对象的身材、脸形或者别的显著特点的话。”
大家又跟群鸡啄食似的抢看那本日记,小圣继续陈述:“所以我就怀疑,他的这本日记,很可能还有其他用途。然后结合他师傅郑勉的反应,我就知道这日记是干什么的了。”
这会儿大家又都把目光聚集到孙小圣脸上。小圣瞅着那一对几乎要变成土行孙的师徒,轻声问道:“你们不仅是同事也是舅舅和外甥的关系,你们家族应该是有遗传的脸盲症病史吧?很不幸的是,你们俩都中了这个病的招。”
他这一说,众人皆是跟开了天眼似的倒吸一口凉气。
郑勉和禄八弟快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刘洵万没想到孙小圣还有这么一个惊爆点,诧异之余,下意识还是去质疑:“脸盲……是认人困难吗?太邪乎了吧?很多人都有这个毛病呀,比如把童瑶认成了章子怡,把白百何认成了王珞丹,把张学友认成了张家辉。怎么可能因为这种细微上的差别犯下那么大的错误?”
孙小圣等的就是这个,他终于可以冠冕堂皇地喷刘洵了:“我所说的脸盲可不是咱们平常开玩笑的那种看走眼,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面容失认症。这种表现出来的症状一般是患病者失去了对别人的样貌进行辨认的能力。所以郑勉和禄八弟他们绝对在辨识面前人的外貌上存在很大困难。刘队可能缺乏这方面的知识,我给你个建议,你可以去网上或者图书馆里好好查查相关资料,很多脸盲症患者因为这个病状,生活和工作都很困难。我查了很多资料,收集了不少患者的案例。有两个案例我印象特别深,第一个讲的是有个患者总是假装近视眼,碰见熟人也不敢轻易打招呼。有一回他和朋友在楼下散步,有个看上去是熟人的人朝他们走过来,他很紧张,就随着朋友一起喊对方叔叔,没想到朋友和对方都惊呆了,原来那个人竟然是他的父亲。还有一个患者,谈了一个女朋友,跟女朋友去逛街,女朋友顺便理了个发,结果从理发店出来他立马就不认识了,然后就悲剧地被saygoodbye了。”
禄八弟和郑勉面如土色。小圣说:“你俩要是不承认自己有这个问题,咱们可以马上测试。”
“可是……可是我真觉得他俩没有这方面的缺陷啊。他们叫我、叫你包括工作服务时,都挺正常自然的啊。”刘洵说。
别的同事听此也都默默颔首。
“之所以他们能够正常工作,是因为他们利用常年的生活经验,辅助着对方给自己打的配合,所以才能一直掩人耳目、滴水不漏。我刚才说了,郑勉总爱向别人提问题,我想他应该是锻炼出了自己识声辨人的能力吧?你仔细想想,他向每个人,不管是之前见没见过的这个人提问时,都是不会带称谓的。比如他问我,问的就是‘嗬,您怎么穿这么少,冷不冷’,我肯定就会接上一句‘不冷,还行’;问樊小超‘你是喝茶还是喝白开水’,樊小超回答‘白开水’。这样他就获取了我们的声音特点,知道了我们的性别、大概年龄,然后就能自然而然地称呼我们。再凭借他比较好的记忆力,他在下次听见我们说话时,就会通晓我们的身份了,就能开口称呼我们了。我们除了感到这个人过分热情之外,也不会察觉出他有什么异常。”
半天没吭声的苏玉甫猛然高叫:“我知道了!那禄八弟就是利用记日记的办法,来记录出每一个人外貌上的特点,然后不时地拿出温习,避免自己露馅儿!”
“没错,”小圣做了一个“赞”的手势,继续说,“是的。禄八弟经验没有他师傅——也是他舅舅那么丰富,再加上自己记性没那么好,只能自己靠笨办法保平安。当然,相比较他舅舅的听声识人,他的办法虽然耗时耗力,但却自如得多。只要他肯下功夫,那么只要找出生人外貌的大致特点加以记住,再次见到这个人时辨认出来就应该比较轻松,不用像郑勉一样上去先去套话儿了。”
樊小超说:“可是初次见面时,应该还会比较别扭吧?毕竟又要应付人又要做记录。我记得当时咱们刚到前台时,禄八弟就借口说自己在写工作材料,实际上应该就是记录咱们的外貌特点,半天才出来迎接咱们呢。他总不能每次都这么干吧?”
孙小圣指着正向樊小超偷瞄的郑勉,“有他呢。他作为禄八弟的同事、师傅加舅舅,作为一个曾经饱受脸盲症困扰的老患者,他的另一个任务就是给徒弟打好掩护,避免被人戳穿。你们还记得当时咱们刚进单元门,来到前台,他们两个人是怎样表现的吗?”
大家沉思了一会
儿,到最后表情都有点儿像便秘。看来没谁记住了。小圣说:“当时我们一进去,郑勉就问我冷不冷,我向他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又跟他说刘洵昨晚来过,他应该有印象。他马上走到刘洵前面去,却没有直接称呼,只是说了句‘您又来啦’,然后等着刘洵说话。没想到刘洵既不说话也不作自我介绍,只是胡乱张望,郑勉听不到刘洵声音自然有些慌,就又去套别人的话了。这会儿禄八弟在前台迅速翻看日记,发现了上面符合刘洵外貌的记录,于是赶紧出来协助师傅,叫出了刘洵的身份,也算是给了师傅一个暗号。郑勉对上了号儿,这才敢主动跟刘洵交流。”
一屋子人鸦雀无声,都很钦佩地看着孙小圣,然后用更加钦佩的眼神去看郑勉和禄八弟。
小圣还没说完呢,“当然,在我拿出尹哲谦照片去问禄八弟和郑勉认不认识时,郑勉对着照片没法提问,听不到声音自然不敢先吱声。禄八弟肯定是记得尹哲谦大概的外貌特征的,所以基本上能断定他的身份。但就在这时刘洵边擦眼镜边走过来,也问禄八弟同样的问题。禄八弟看着摘掉了眼镜的刘洵,马上就认不出他了,脑中自然是一片空白,正在发愣,郑勉听到了刘洵的声音,马上给出助攻,不仅叫出了刘洵的身份,还肯定了他们见过尹哲谦的事实。所以说,他们两个一个听声一个辨貌,互相协助互相配合,基本上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哇噻,孙队,您眼光简直太毒辣了!”一直听入迷了的王木一终于按捺不住,差点儿搬起会议桌上的绿萝当成花束献给小圣。
“一般一般,智慧如山。”孙小圣一脸贱贱的承让表情。
第8节
“现在我来说一说这个所谓的密室是怎样形成的吧。”小圣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鼓风机,要把满天的乌云吹散了。
大家恨不得都把耳朵摘下来挂到小圣嘴前。
“这个杀害岳爽的凶手,一定是早就获悉了郑勉和禄八弟的病状,所以利用了他们辨认人的盲区来进行作案。这个凶手一定是与岳爽熟识的人,他她一定知道岳爽此刻在家,而且并没有马上要出门的可能性。ok,这些就是前提。然后他她伪装成了岳爽的模样,来到岳爽楼下给前台打电话,说自己脚扭伤了。这个电话一定得是禄八弟接,如果是郑勉接了他很可能会辨认出这不是岳爽的声音,那样就穿帮了。凶手想的是,如果郑勉接,就当即挂掉,然后隔会儿再打,直到禄八弟接电话。事实是禄八弟接了电话,并上了凶手的套儿,去门口扶那个自称是岳爽并且扭了脚的凶手进门。由于凶手这时候已经变装成岳爽,并且禄八弟不能分辨岳爽的声音,所以禄八弟坚信那就是岳爽,并扶她进门。这时候前台的郑勉见禄八弟已经肯定了那人是岳爽,也就没上去搭话,当然,也就失去了唯一一次能够识破凶手的机会!凶手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进入了岳爽所在的单元二层。”
大家不由自主地点头。花姐眉头紧锁,盯着小圣问:“可是这个杀人犯怎么保证一路上没有别的邻居看到她?万一被人撞见,那肯定就有了目击证人,后来会出来指正他她的呀!毕竟又不是所有人都是脸盲症。”
小圣胸有成竹地一笑,“王队您别忘了,一个人如果脚扭了,那走平地就相当于是走上坡,走起路来肯定是低着头的时候居多啊。所以不管是电梯监控还是万一有别人看见,这个凶手都不会把正脸展示出去。”
花姐觉得甚是有理,示意小圣可以继续。
“凶手在出了电梯后就让禄八弟回去了前台,他她在门口又迅速变回了装,也就是回到了他她自己本来的面貌,然后敲开了岳爽的房门。进屋后,他她趁岳爽不备,勒死了岳爽,然后想先把尸体放到卫生间藏好。但行动刚进行到一半,他她忽然灵机一动,想完成一次嫁祸,于是就用岳爽的手机给马超发信息,让他现在马上过来。因为马超以前来找过岳爽,而且凶手猜测他很可能有岳爽住处的钥匙,郑勉师徒就会放他进去。凶手就任凭尸体留在屋里,然后自己从楼梯间离开,直到马超在没有人作证的情况下发现尸体,所以说,尸体也不用刻意去隐藏了,因为保安员基本上不会留意从里往外走的人,即使留意到了,也只是一个凶手的背影,根本想不到他她是从岳爽房间里出来的。而在禄八弟和郑勉的印象中岳爽独自一人回家,马超深夜来与她相会,之后岳爽被勒死,那马超必定是凶手啊。”
看来自己的嫌疑可以彻底洗脱了。马超跟放气的皮球一样长舒一口,看小圣的眼神也柔和多了。
“但是,凶手的计划在他她杀死岳爽后就被打乱了。为什么呢?因为禄八弟下了楼后过会儿又去二层巡逻,路过岳爽门口时正巧凶手在作案。岳爽被勒脖子的一瞬间大叫一声被禄八弟听见,他就走过去想仔细听听岳爽屋里的动静。凶手置岳爽于死地后,就一时起意拿起岳爽手机给马超发信息。刚发完,门口的禄八弟想确认岳爽有事没事,于是敲了屋门。凶手很害怕,他她怕有邻居或者到访者感觉到异样提前报警,那不仅嫁祸不成功,自己也会陷入危险的境地。正在慌乱的时候,他她通过猫
眼后发现是禄八弟后,灵机一动,赶紧又变装回岳爽,然后开了屋门,说自己没事,并且要临时出门一趟,需要禄八弟搀扶自己下楼。然后她就从外面撞上了屋门顺着禄八弟的搀扶下了楼,顺利离开了大楼。这样不仅可以彻底打消禄八弟的疑惑,凶手本人也能顺利离开现场,同时,对马超的嫁祸也能按照原计划进行。”
刘洵心想,孙小圣这家伙破案时那么抓耳挠腮,现在又如此口若悬河,到底是演给自己看呢,还是天道神助?这也太不科学啦。
小圣还正在兴头上呢,“禄八弟在自认为岳爽深夜离家并且多半不归后,就起了歪念头。从他的日记里可以看出,他一直以为岳爽是白富美,家里有钱得很,随便扫扫墙角就够他喝顿大酒的。于是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溜到了保安室拿了岳爽家的备用钥匙,以上楼继续巡逻的名义准备去她家行窃。没想到打开门走进屋里,竟然发现岳爽的尸体在卫生间,当时就慌了神。这会儿他才联系起岳爽屋里之前的尖叫声,推断出恐怕是遇到了假冒岳爽的人。但怎么办?报警吧,自己有口说不清啊。当不知道吧,屋里留下了自己的脚印,如果处理不好被发现反而弄巧成拙啊。就算自己侥幸逃过杀人罪名,入室盗窃未遂的后果他也承担不起啊。于是他想了一个主意,先退出了岳爽家,把门锁好,然后用电台叫了他师傅上来,说自己在巡逻时听见屋里有惊叫,然后假意在门口敲门。里面没人应声后,禄八弟又主动说要去保安室拿备用钥匙开门查看,并让师傅不要碰门把手,避免破坏上面的指纹痕迹。他假装去拿钥匙半路折回,然后装模作样地和师傅一起发现了屋里岳爽的尸体。这时候,房间里禄八弟之前留下的痕迹就有了合理解释,房门到底是从外面撞上的还是从里面反锁的,也就凭他一人说了算了。这个所谓的密室就是这么形成的!”
“我有一点没明白,”黑咪举手提问,“他为什么要说死者房门是反锁的呢?”
“他一定会这么说的,”小圣自信极了,“因为从他们保安前台的登记来看,岳爽家根本没有到访者,警察来了也会查出邻居也没有去岳爽家拜访的。如果不说成门是反锁的,那警方就会自然而然地认为只有扶岳爽上楼的禄八弟会有进入岳爽房间内的可能性。他自己又没有旁证,绝对百口莫辩啊。因为不能将自己脸盲和想要偷盗的事情交代给警察,所以他编造了岳爽家门反锁的细节。这样甭管给警察破案带来多大难度,至少对于他自己来说是安全的。”
说到这里,小圣看了看冷汗淋漓和脸色煞白的郑勉,叹气摇头,然后甚至带了点儿关怀地问他们:“你们还有什么补充没有?”
师徒俩眼神呆滞,慢慢摇头,动作都是统一的。然后郑勉想起什么似的,暴跳起来扇了禄八弟一个大耳瓜子,“你这小子,为啥要去偷东西!你……你真是太活现眼了!我怎么会把你带出来,早知道你这样我就让你跟山里挖一辈子草药!”
禄八弟起身就跑,郑勉拔腿狂追,黑咪等人赶紧上前控制。
花姐这边则十分满意,此刻几乎要召开记者会在万花丛中与小圣握手闪亮合影了。如果真那样,她一定会在会上隆重宣告:这是我立的探长,我刚一上马就提拔起来的业务骨干。言外之意是,没了她孙小圣恐怕就会像臭马粪一样蹉跎千年了。
刘洵此时心有不满,风头都让小圣抢了,自己完全沦为配角。不,配角都算不上,完全是龙套一枚。他必须有所作为,至少不能就这么领盒饭去啊。于是他把刚才边听孙小圣的推理边迅速思索出的结论抛出:“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众人一愣,小圣却并不意外。他跟退朝似的朝刘洵一摆手,“行,那案子就交给你们啦,我们三队先撤了。”
三队人班师回朝,在办公室里围着孙小圣叽叽喳喳,都在问他凶手到底是谁。小圣笑而不语,跑到李出阳的柜子里找零食吃,翻了半天找到一袋辣条,边嚼边答非所问:“我看李出阳也别回来了,队里没有他,反而节节攀高啊。这辣条过期了吧?这么难嚼啊,而且怎么不辣?”
“哟,你吃的是他上回网购的狗咬胶吧?”
小圣怒摔,呸了一地,指天诅咒李出阳给他设圈套。
大家汗颜,这才回屋几分钟就原形毕露了。他刚才是不是被哪个大侦探的魂儿上了身,现在又回到本尊状态了?
这会儿小圣派出去的探子王木一回来了,跟小圣说:“刘洵把娄晓月带去做笔录了。”
小圣撇嘴摇头,“这么把娄晓月带过去,她是不会认的。”
“是娄晓月干的?她把岳爽当成情敌了?”
小圣又不言语了。大家知道他的德行,问他他反而不说,等哥几个把这事忘得差不多了,他肯定会犯贱地讲出来找存在感。于是队员们互相瞅瞅,齐刷刷地哼着歌各司其职去了。
孙小圣在电脑桌前看着这帮视自己如无物的家伙,一览众生小,无奈地笑笑,“一个小时之后,刘洵会来找。”
大家都做出一个“whocare”的冷淡表情。
离一个小时差六分钟的时候
,刘洵来了,花姐也紧随其后。
刘洵说娄晓月不认,她说自己不是凶手,对岳爽也压根儿没有恶意。她的好学妹曲盈欢也拒不指证,无论刘洵怎样敲打,她都是闭目不语,跟要坐化了似的。
小圣整个人紧绷在椅子上,一副主宰国运的严肃架势,“曲盈欢的口供很重要,必须要拿到。这其实是整个案子的关键所在。”
“可是曲盈欢什么都不说啊。”刘洵都快把头皮挠掉了。
小圣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