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动物医院的神秘坠楼 (2)

孙小圣过去,发现那东西是塑料的,水壶大小,上面有可以按压的一圈一圈的褶皱,底端还有一根管子。孙小圣惊叫道:“这是给气球打气的气筒!”

李出阳说:“对,凶手就是利用这个气筒,把麻醉针射了出去。”然后他又看了眼刘鑫,“对吧,刘主任?”

“……一派胡言!这个气筒我根本没见过,完全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再说当时我根本不在屋里!”

彭晓走过来仔细看了那气筒,说:“这个刘主任怎么会没见过呀?这不是去年咱们这里开联欢会时,给气球打气用的吗?你不是还让我们提前找出来,给今年的联欢会做准备呢吗?”

“这是我在刘主任写字台的小柜子里找到的,恐怕当时他还没来得及扔掉,就先藏到了这里。我一同找到的,还有这个。”李出阳又从写字台上拿起一条挺细的皮管子。

“这是干什么用的?”王雨梅问。

李出阳扭头,把身后的木柜子打开,柜子里只挂着两件白大褂。李出阳说:“其实我们一开始都走入了一个误区,就是认为案发时现场只有我们七人,实际上这屋子里还有一个人,就藏在这个柜子里!”

所有人都是一声惊呼,一起瞅向刘鑫。刘鑫脑门儿上豆大的汗珠滴下来:“看我干什么,我当时出去了。”

李出阳掏出手机:“刘主任,你说说你的哪个朋友家的兔子需要你给看病,告诉我电话,我要确认一下。”

刘鑫哗哗地流汗,嘴唇颤抖着不说话。李出阳把手机塞回兜里说:“你不告诉我,那我先继续告诉大家了。”他把柜子门完全敞开,回头看了一眼众人,最终目光定在李钦杰身上:“李院长,你个头和刘鑫差不多,你进来试试。”

李钦杰看看大家,按着李出阳的指示进了柜子,刚好能完全站进去。

李出阳把气筒放在李钦杰脚下,又在气筒的气门上连上了那条皮管子,把管子伸到李钦杰脑袋旁边,然后把管子递给他:“你头顶部位有两个孔,你把管子插到靠外的孔里。”

李钦杰照办后,李出阳踮着脚,从柜子顶上把探出头的皮管子抽出来,又管孙小圣要过那支注射器,插到了皮管子里,又把注射器对准窗户,然后拿起书桌上的一本词典将有些向上弯曲的皮管子压实。他掸掸手说:“这个装置就是这样,刘鑫之前一直躲在柜子里,让我们误以为他不在场。然后他可以随时推开门缝观看屋内和徐享文的状况,等到确认徐享文爬到窗台上,屋里其他人没有注意到他时,他就使劲踩脚下的气筒,气压就会顺着皮管子往上走,直到把上面的麻醉针弹出去。”

柳星沉仰头望着那针管,啧啧称奇:“这么

一个气筒,能产生这么大的力道?”

彭晓在一边解答:“在射程范围内,力道还是很大的,现在在野外很多专家还是用嘴吹的呢。想必用气筒的话,力道只会更大。”

李钦杰听罢想踩一脚做个实验,孙小圣赶紧把他拦住:“别踩了,没看已经套上塑料袋了吗?上面肯定有刘鑫的足迹。”李钦杰赶紧住脚,又一时没找到落脚的地儿,金鸡独立了好几秒,差点儿栽倒。

李出阳顺势把他扶住,继续回答柳星沉的问题:“对,只要方向对,射中人不成什么问题。为这个,我想刘鑫主任还是下了一定功夫的。要么上面为什么有两个钻孔呢,他肯定是钻了第一个后,觉得方向上不大准确,才钻了第二个。”

刘鑫喘着粗气,看着地面,一句话不说。

李出阳说:“其实刘主任心里没数还是不敢贸然行事的。”说着他又转头去看一边脸色煞白的展健生,“展院长这点也非常清楚。一旦射中人,人会带着麻醉针掉下来;射不中,也只不过是射到窗外,针同样也会掉到楼下,屋里的人基本上不会发现。这个针最后都会落到展院长的手里。展院长,你作为刘主任在楼下的接应,应该也没少参与这件事的设计吧?”

“胡说,你完全是胡说八道。”展健生还是一副铁嘴钢牙的样子。

孙小圣这时说:“我说咱们刚刚到医院时,敲半天门刘鑫不给开,当时一定是在准备作案呢!”

李出阳说:“对,当时刘主任一定是已经知道今天徐享文要来修空调室外机,所以提前把这个装置布置好。给迪里看完病后,他就趁着彭晓和王雨梅吃午饭的时候,跟自己助手打好招呼,又故意把手机放到急诊室,然后回屋藏到了柜子里,等着徐享文现身。没多久,彭晓和王雨梅回了屋子,咱们也进来找刘鑫,这些他都看在眼里。等到确认徐享文进了屋子并上了窗台,他看见咱们正在和彭晓说话,王雨梅也低头干起了自己的事情,便发动装置,麻醉针飞快弹出,射到徐享文身上。因为是高浓度的麻醉剂,进入血液立即产生麻醉效果,徐享文还没来得及查看异样浑身就被麻痹,然后失去意识跌落到楼下。当然,麻醉针也掉了下去,具体是扎在徐享文身上掉下去的,还是脱落后掉下去的,就只有楼下的展健生知道了。”

“紧接着展健生就赶紧捡起麻醉针,随手扔到草丛里,然后假意发现尸体四处叫人。后来救护车来,李院长回来了,他就若无其事地回到了楼上!没想到那支麻醉针被楼下遛弯的老太太捡走了!”孙小圣一气呵成地接道。

李出阳说:“徐享文跌下窗台后,我们立即跑到了楼下,彭晓也随即跑了出去,王雨梅因为害怕也出了房间,当时整座医院乱作一团。刘主任就赶紧收拾了屋子,把柜子里的气筒和皮管子随手放到了自己的写字台里,把刚开始压着皮管子的词典也码到了书桌上。事发后我回到这间房间,就觉得屋里有些变化,刚开始我还纳闷儿这个变化到底是什么,后来我发现原来就是桌子上多了这本词典。”

这回连展健生也说不出话来了。李出阳继续说:“刘鑫紧接着走出房间,很可能藏在卫生间或者楼梯的什么角落里,然后等大家都在被警方询问时,他才故作震惊地出现,表现出一副刚从外面出小差回来的样子。刘主任,如果你认为我说得不对,随后我还可以让我们技术部门鉴定一下这支注射器里的液体成分,然后再让法医好好查看一下死者的尸体,当然,还有你留在这个气筒上的足迹和指纹。想必到时候自会见分晓。”

说着他也看了看展健生:“展院长,至于支持你伙同作案的证据,我想就是刘主任的证词了。”

李院长这回急了,三步并两步走到刘鑫面前问:“真是这样?”

分析合理,证据确凿,刘鑫双手直哆嗦。李钦杰急火攻心:“到底是怎么回事?徐享文和你们有仇?”

后来民警给展健生做笔录时,展健生才供认,自己和刘鑫私自找医药中介采购了一批没有批文的药品,从中吃了大量回扣,俩人特意找了中午没人的时候去配电室议论此事,正巧被要进来检修设备的徐享文听到了。徐享文不仅偷听,还用手机给他们录了像,事后拿这个要挟俩人,刚开始是敲诈一笔钱,接二连三,不是要钱就是涉及请假、评优和涨薪水等各种非分要求,不答应就要把录像发给李钦杰甚至传到网上,令展健生和刘鑫忧心忡忡。最后俩人不得不想办法对付他,刚开始想暗中找人绑架徐享文,从而销毁录像,后来正好赶上王雨梅找展健生要求修理室外机,展健生便和刘鑫合谋利用这次机会把徐享文干掉。

没想到这是机会也是末日,两个警察竟然成了目击者。展健生做笔录时几乎笑出了声:“这是命啊,现在这帮年轻人,插上毛比猴都精!”

民警把这句话带给孙小圣,小圣苦笑着问柳星沉:“你说,他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李出阳在一边面无表情:“他把猴给骂了。”

“你滚一边儿待着去!”

第二天,孙小圣、李出阳又带着柳星沉和王鹿羽去那家动物医院给迪里做了手

术。医院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甚至还是彭晓给迪里主刀,只是手术漫长,大家都在长椅上等待。柳星沉还挺紧张,一直看表,王鹿羽则在边上陪她说话。李出阳抱着袋江米条一边吃一边坐在对面长椅上玩手机,孙小圣坐在他旁边无所事事。小圣手机是2g网络,连网页都打不开,便让李出阳开热点。李出阳说开不了,自己手机马上没电了。孙小圣指着不远处墙上的接线板说:“不是能充电吗?我看你带着充电器呢。”

“我还上那边插着线玩?怎么玩,蹲着玩?”

孙小圣咒骂了一句,只盼着这任务赶紧结束,早早脱离这个怪咖。

“你连我的吧。”柳星沉可算找到了别的话题,按着手机,不大会儿工夫就让孙小圣连上了。小圣千恩万谢,柳星沉又说:“对了,这几天你们也挺辛苦,又快过年了,今晚你们就别在车里过夜了,来我家住吧。”

小圣第一反应是高兴,还没答应呢,李出阳就在一边抬起头来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