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了,我可以派人派车送你们去。”
师父说:“我要找一个当时在场的工人,问一下事情的具体经过。”
陈有源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并且催促我们现在就走,金矿的几个股东是本市大有来头的人,停工太久他也不好交代,最多再过三天就要开工。
我本来很不想掺和这件事,但是师父已经答应了,只能跟着去,于是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对我妈说只是跟师父一起去做超度道场,要去好几天,大半个小时后就坐陈有源的小车走了。
上路之后,我才从师父口中知道后坉村鹰嘴崖在哪儿,其实那个地方离我们村直线距离并不远,也就几十公里,但那儿不属于我们乡,没有道路通往那儿,必须绕很大一个圈子才能到达。后坉村距离云顶山很近,鹰嘴崖就是云顶山支脉形成的悬崖,我这才明白师父听到地名时脸色很难看,因为那里很接近“猛鬼山寨”!
我们这儿方圆几百里地,最出名最灵异的有两座山,一座是仙岩,因为传说曾经有一个女道士在山顶得道成仙;另一座是云顶山,山顶常年云雾缭绕,绝壁千仞,在某一个绝壁之下有一个猛鬼山寨,没有人敢靠近。
说没人敢靠近有些太绝对,有一次我二师父老林子喝醉了,吹嘘他胆子有多大时,说他有去过,但等到他清醒后我再问他,他却不肯承认。我严重怀疑我师父周潭也去过,但他也不肯说,猛鬼山寨就像是一个禁忌之地,不但没人愿意靠近,甚至不愿意提起。
难道说陈有源的金矿,是受到了猛鬼山寨的影响?我有些兴奋,也有些不安,兴奋的是师父这一次避无可避,必须对我讲有关猛鬼山寨的事了;不安的是师父现在只有丰富的
理论和经验,基本没有实战能力,我学艺还不到一年,连半桶水都算不上,也没多少实战能力。更糟糕的是,自从那次贴符纸被大樟树重重一击之后,我就感应不到体内的狐狸精了,遇到危险时我没有挡箭牌和杀手锏了。
到了我们乡所在地,陈有源接到一个电话,说不能亲自送我们去了,另外找了一辆小面包车送我们去后坉村,到了那儿会有人接待我们。
司机是个中年人,话不多,只管开车,傍晚六点多我们到达了后坉村。
这是一个仅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村前有一条小河,村后有少量梯田,举目四顾全是险峻的高山,地形极为狭隘,是一个真正的山沟。在山外这个时候还有夕阳,这儿却已经显得很幽暗和清冷,各种鸟兽鸣声此起彼伏。
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在村口晃悠着,见到车子到来急忙迎了过来,我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眼神有些期盼,也有些不安,显然心理压力很大。他自我介绍是这个村的村长,接到陈有源的电话在这儿接我们,问过姓名,他居然听说过我师父和我师祖的名头,连说久仰大名之类。
后坉村不是行政村,以前算一个生产队,现在算是一个自然村,只有一个主任,习惯上称为村长。这儿离金矿还有十几里路,并且山路很不好走,只能在这儿过夜,明天再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