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急了:“别,别,我怕。”
“怕什么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外号,死蟑螂,打不死的小强,昨晚你妈妈叫了几十个人到我那里去,全被我扔下楼了。”
“少扬,咱们现在就走吧。”
“那好啊!”
“可是这里很高,我不敢跳下去。”
“我们就直接从大厅走出去,就算你妈妈看见,我们出去了就上车,车在外面,然后马上离开这里,他们不会找到我们的。”
“这~~”楚楚犹豫着。
我就拉着她的手,走下一楼大厅,楚楚的母亲和王耀父母都是用惊愕的眼光看着我的,楚楚对她的母亲举了个躬,
然后在她们惊愕的眼神中,我大摇大摆的带着楚楚走出了她家的大门。
她们跟出来,她的妈妈却没有敢靠近,因为她也知道我不是一般大胆的人,我的那把蒙古刀就是别在腰带,上衣的外面,她惊慌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辆宝马停在我身边,是王耀的车,王耀急忙的下了车,看着我和楚楚,又看着他的父母,副座也有人下来了,是楚楚的父亲,他走过来抱住了楚楚:“楚楚,让你受苦了。”
后来我才知道,是梅姨偷偷的告诉了王耀和楚楚父亲的。王耀走到他父母面前:“你们在干什么?!我问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父母无奈地说道:“耀儿,我们这还不是为了你吗?”
“为了我!?你们这样做叫做为了我!?你们丢不丢人呢!?”
他们三人吵了起来。楚楚的妈妈疾走到我们旁边对楚楚父亲说道:“楚雄!报警,把那个流氓抓起来!”
“孩子有她的恋爱自由,你凭什么去管?凭什么把楚楚关起来!?”
“我凭什么?这句话要问你吧,楚楚长那么大,你除了给她钱,你有看过她一天吗?”
然后他们两个也吵了起来。楚楚牵着我的手,看她父母吵着,看来也是习惯了,她乖巧的看了看我:“少扬,咱走吧,别理他们。”
我带着她上了车,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的父亲跟了进来,坐在了后面,楚楚母亲无奈的看着我们离去。
“爸爸,对不起。”楚楚对她父亲说道。
“是我对不起你啊,你的母亲性格里一直都有着一种类似武则天的强权,无论事情大小,都想要让别人按着她的路子走。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
楚楚的父亲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上次在她外公家我就知道的,他给我递一支烟:“张少扬,对吧?楚楚是个好孩子,她有她自己的主张,她既然选择了你,我也相信她不会看错人。”
“谢谢叔叔。”
“让楚楚先到我那去住一段时间吧,让她妈妈冷静冷静,以后我再跟她谈,你们现在都还比较年轻,说一辈子长将厮守未免为时过早,你们也别想着一走了之私奔的,先交往吧,过几年后,等你们二十六二十七了,心不再浮了,如果走到那时还能不变,那就真的随你们吧。”
我以为她老爸住在哪个豪华的别墅或套房,他居然住在一家五星级的宾馆,还说这就是家,家就是歇脚的驿站。挺不错,她父亲又开了一间房,我没上去,楚楚总算露出一个微笑,我对她说道:“在你爸面前就斯文点了,放了手吧。”
“恩。”
“那我,走了。”
“明天我去找你。”
“打电话!”
这个事情总算是可以暂时放心了一点,不过总要提防她老妈,她老妈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她会想出什么招式来对付而已。
……
在食堂吃饭:“小蜜你吃肥肉不怕胖吗?来,我帮你吃吧!”
她捂住碗:“不给~!啊~!不给~!”
我还是飞速的从她的碗里抢出一块扣肉:“三q。对了,莉姐呢?”
“在角落那边,和隔壁部门的一个职员卿卿我我。”
莉姐已经三十出头了,未嫁,身高一米八一,人高马大,和粗人不同,莉姐还挺风姿绰约的,说话慢慢柔柔的。在角落里和一个小个子男子喂饭。
“哇,那男的多高啊?”
“一米六三。”
“不是吧。莉姐怎么去攀小不点了?”
“张副~~,人家三十了,再不嫁就真的要出家了。”
“我看是饥不择食吧。”
众人喷饭~~~
“张副,你说他们合适吗?”
“性格合不合才是最主要的,但单从视觉方面来看,唉~~~奥拓发动机装到东风重卡上,难拖动啊~~~。”
众人再次喷饭~~~~
贺总看起来心情不错,坐到了我旁边。
“贺总,过几天不是可以公费旅游吗?”小迷从没怕过贺总,而且这个女孩没有心机,有话直说,这就是一个人最大的优点。
“哦,对,趁现在你们闲的没事干,写下你们想要出行的旅游目的地吧。”
“海南。”“九寨沟。”“风花雪月。”“黄果树。”“香港脚。”……同事们的答案五花八门,如果能跨越国界,还不知他们能想到要混到哪里去。
小迷:“希望渺茫的问,贺总,我们是不是全部的旅游目的地全都可以去了呢?一年才有一次。”
“假如你比张柏芝漂亮的话,这些地方都可以去。觉得她比张柏芝漂亮的话,请举手。”贺总回话。
没人举。
我高高的举起手:“觉得我比谢霆锋帅得请举手。”同事们全都举手,我得意的笑着。
贺总悠悠的:“那么,请你打电话给张柏芝,如果她确定你比谢霆锋帅,那么下半年我让你公费出游半年周游世
界。”
……
就在贺总请了n顿饭,塞了n多钱后,终于准备要签租赁合同了,半路却杀出程咬金,有一不知名老板用了更低的价格要走了那栋楼。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妙,难道真的是楚楚母亲弄的?
又提到了那句老话:上帝使其亡,必先使其狂。投资了那么多钱,劳神伤财,投入了那么多精神,却莫名其妙的被人摆了一道。贺总真发狂了,到了发工资那天,贺总在办公室门口叫道:“张少扬部门的,到会计那去领工资~!”
“平时不是汇到卡里去的吗?怎么要到会计去领啦?”小迷说完,还是开开心心的和罗兰去了会计那里。
一群同事快乐的在财会部门门口集结号,半晌后懊恼的回来了。
“怎么了?领了多少工资了,看你们两兴奋得脸都青了。”
“会计同我们部门的人说,晚点来领工资吧,她那没那么多零钱~~”
“什么?~!为什么是领钱?难道我们部门上个月的工资被扣到只剩下零钱了~!!!”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喊了起来~!
还是我临危不乱:“安静安静~!同志们,反抗的时刻到了,没工钱,咱不活了~~~~贺静,老虎不发猫,你当我是病危呀!”
李元挥挥手:“张副,你说错了,你是病猫,应该是病猫。”
“你这王八蛋,你才是病猫~!”
我到了贺总办公室和她理论,不过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这个时间和她理论是非常错误的行为,但我不管那么多,一进去就问:“贺总,关于我们的工资,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她丢出一个文件夹:“自己看。”
文件上面,每个人的名字,后面的表格密密麻麻填着某月某日,迟到,或者早退,或者上班睡觉,总之很多扣钱的理由。平时虽然也有过这样的现象但是贺总都不太理会,她抬头看了看我:“还有什么意见?你们办公室的人,无所事事,不思上进,每天除了来公司消遣时光,你们还能来公司做什么?别的部门加班加点,你们倒好,中午十一点多你们就开始去吃饭了,傍晚还不到下班的时间就集体喊倒计时?”
这种现象的确是有,不过贺总你也太什么了吧,一扣就扣完了,连个面子都不给我:“贺总,至于吗?”
她猛拍桌子:“我为什么不至于!我养你们来做什么?!养你们我养只狗不好点吗!?”
我无语。郁闷的回到办公室,看到同事们比自己还郁闷,罗兰拿着几颗药丸在吃。凑过去:“自杀吗?”
“减肥药。”
“有效吗?”
“有效呀,很快就有的。”
“我也来一颗。”抢过来吞下去一颗:“我有瘦了一点了吗?”摸了摸自己的脸。
~~~“哎李伟哥,你搞什么药丸呢,最近你们推销药丸了?”
“工作压力大,每天都被骂,工资没得领,无奈呀,睡不着,只能靠安眠药来超度自己了。”
“是吗?安眠药还有花花绿绿的颜色哦。”
“红色让你梦到爱田由;白色梦到北原多香子;绿色梦到小泽玛利亚。”
我流着口水道:“哇,真的假的?那全部吞下去,不知会怎么样?”
“那你可以见到饭岛爱。”~~~~
“为什么咱部门的人都不错啊?干嘛要扣那么多工资呢?而且每次公司上头缺人,都是用别的部门来填,我们部门那么多人才,怎么都轮不到我们呢?”
小花悠悠说道:“苦干的不如巧干的,还有所谓干的不如看的,看的不如捣蛋的。因而上去的不一定是能力强的,原地踏步的不一定是低能的。对此,你不服不行。能干的总有干不完的活,不能干的总是没有活干。干得多的人犯错误的几率就高,到头来往往吃力不讨好。少干或不干的人,往往不犯或少犯错误,给领导的印象却是个好同志。听懂没?”
“不懂。张副,上次你玩一下游戏后,我的电脑运行怎么就那么慢了?”
“有病毒吧,查一下。”
小迷查毒中,一阵子后回过头来对着发呆的我喊:“张副,没毒呀!”
“什么?”
“我查了,没毒~!都怪你~!”
“靠,没毒就没毒,喊那么大声干嘛?”
……
贺总就是贺总,和咱这类常人都不一样的,骂了我后,依然若无其事的过来我旁边:“今晚,陪我去见一个客户!”
“没空!要去怎么不是现在去呢?我今晚约了人。”我今晚约了楚楚,正在想着送她什么好。
“知道你们部门的工资为什么被扣那么多了吧?不仅懒散,而且上头的命令,你们有多少次是好好执行的?每次我路过你们办公室,都是在扎堆聊天,看到我过来竟然连头也不抬,以前我是为了宾馆的事,现在我有空了,有时间好好的整顿你们了。你是去还是不去!”她咄咄逼人,根本就不能让人有退后的余地。
“好了,去了!”反正去转悠
一圈,然后就去找楚楚。
她走向她的途锐,我走向我和小花合买的奇瑞,她惊讶的问了:“买车了?怎么买这样的?”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有钱呢?对了,上次你说如果我买房,不论多少首付你都帮我开,是真的是假的?”记得那时她要我去干掉芳姐那帮人的任务,我已经成功了,她这个诺言是不是忘记了?
“我和你说话,有哪一句是开玩笑的呢?”她的样子很认真。
“等我看上哪里的房子,而且有了月供的能力,不过,到时候你可别不给我。”
“你啰嗦够没有!?”
“虽然我和小花的车不够十万,你的车是锐,我的车也有个瑞,就像少林寺那些僧人的名字一样,智能,悟能,低能,悟能,都是能字辈的。这么说来,咱两的车还是一个档次的!”我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她上了她的车:“跟上!”
那个客户是大客户,签约代表是一个政府部门的官员,官不小,市里那么多行政部门的旅游安排都是由他一手包办,每年出游两次,一次上万人次啊。当然,这家伙是想从其中捞一些油水的。
这人看样子还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但平时咱在街上见的,电视上见的哪个贪官不是一副正人君子样呢?就比如有个贪了几百万的局长,穿着普通的衬衫西裤,穿了几年的皮鞋不舍得扔,骑自行车上班了几十年,从外表看此人多好的官啊?后来此贪官卫生间漏水,楼下的人苦不堪言,一怒之下去撬了他家卫生间,竟然在卫生间地板下发现了几百万巨款,硕鼠由此落网。
特别晚上出来喝酒快活,这些人模狗样更是肆无忌惮,什么恶心难听的话说不出来?他的身边有两个陪酒小姐,这人并没有带什么随从,中等年龄,看见贺总的那一刻两只眼睛就圆了,说话都不顺了:“贺总?”
贺总点点头:“金科长好。”
金科长握住贺总的手后就不打算放开了,左手一拍一拍的边拍边摸贺总的手背:“小贺,想不到你那么年轻啊!真是年轻有为,当初我跟你这般年纪的时候,还只是个愣头愣脑的小伙子啊。人又漂亮,难得,难得啊!”
贺总好尴尬的想把手抽回来,但是金科长就不打算松手了,拉着贺总的手就坐了下来。我从嗓子里低低的压出两个字:“狗官。”
他还非常热情的招呼我:“那个小伙子,你也坐你也坐。”像这种表面功夫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的人,才是最危险的人了。
说了半天的废话,才绕到了重点,当贺总终于把手抽了出来,然后把合同拿出来的时候,他又有想法了:“我签了有什么好处?”
“金科长已经心里有数,何必要我来说?”
金科长呵呵笑了几声:“我就是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伸出五个手指。
“可以。”贺总点了点头。
“爽快!别说今年,后面几年的都不成问题!”他乐呵呵的靠到沙发上。
我知道他说的是五十万,当官多好啊,就一顿饭就搞定了五十万啊,咱老家的亲人老乡们,一亩甘蔗赚几千,一个家庭不到两亩地,搞二十年都搞不到五十万。
“那就签字盖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