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继续前进的过程中,刘毅猜测道:“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在沙漠中考古的人发现了什么东西,给这村子带来了某种不幸,才会让他们对我们如此的敌视呢?”
鲁宗汉没说话,后座的吴涯点点头道:“说不定是考古的找了他们村的人作为向导,去挖掘什么东西,然后出现了某种危险……”
刘毅点点头,对吴涯的猜测表示赞同。
大约向北行驶了5公里之后,他们看见远处河岸的沙山上有一座穆斯林陵墓,据吴涯介绍说,这个陵墓被当地人称作为:“大麻扎”,而“麻扎”在维语里是“坟墓”的意思,墓主人是一个传教的圣徒,死了之后被葬在了这里,大麻扎下面的河床上有一些草房子,里面住了几户人家,剩下的是提供给“朝圣者”居住的,这个地方在当地很有名气,每年都会有来自很远的地方的信徒来到这里朝圣,如同在青海公路两侧见到的那些三步一叩首去往西藏的朝圣者似的,他们的坚定信仰让人心生佩服。
一个全身黑衣黑纱的女子立在房屋前,看着他们的车子,马六甲见到之后,问:“这女的真古怪,这么怕冷吗?捂得这么严实?也不让人看看面容!”
吴涯听了这话,用一种很鄙夷的声调,笑了一声,说道:“此种装束是典型的穆斯林女子装扮,不是怕冷,而是信仰文化的一角,事实上,规定穆斯林女子戴盖头是为了保护她们的尊严,保护她们圣洁的肉体不受到侵犯,以免遇到像你——”
她说着横了马六甲一眼,接着说道:“避免那个带橘子皮的狼产生非分之想,事实上这种装扮是来自《古兰经》里真主用纱幔与自己的妻子隔离起来的启示,当然,至于有没有其他更深层次的含义,我就不知晓了,但我明白一点,任何信仰文化所产生的习惯都值得尊重,因为,每一个外在形式的表现,就是信仰的体现……”
她说道这里顿了一下,又说道:“我第一次看到她们的时候,我想起了今年看到的一则新闻,那是法国参议院以246票对1票的压倒性优势,通过了禁止穆斯林妇女在公共场合穿‘将全身都遮盖起来的长袍’的议案,那时候我就觉得,她们戴的不是面纱,而是某一种信念,我那时觉得她们遮盖的不是自己的容颜而是伊斯兰沧桑的历史,这是对西方那种露骨的x文化的一种无声抵抗……”
众人都没说话,安静的听着!
吴涯将头转向车外,淡淡地道:“前人智慧的结晶,如果被后人拿来歪曲、亵渎,甚至于被别有用心的人以‘圣战’之名加以利用,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这个世界太复杂,复杂到必须用流血才能体现‘自我民族’的存在感,战争不会让一个民族屈服,只会让一个民族变得更为强大,有人说战争是上帝赐予人间最绚丽的烟花,我看他是神经病了,流血、残肢、炮火、妻离子散、四处飘零的逃亡,去想一下这场景就让人害怕……太复杂,太复杂,复杂的让我心惊,复杂的让我只想守在他身边,不离不弃,世界不干我事,他才是我全部的世界,他才是
我全部的天下……”
众人当然都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鲁宗生,开车的鲁宗汉听到这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马六甲在一旁不以为然:“这个世界是丛林,唯有狼才能在钢铁丛林中生存下去!小到自我,大到国家都是这样!你不揍人,别人就来揍你,你不能别人揍你一巴掌你反过来再把屁股撅起来让人踹上一脚吧,必须打!人若犯我,虽远必诛,打到他们滚回老家去……”
吴涯将视线收回车内,狠狠瞪了马六甲一眼:“占领地盘的掠夺、资源战争的搏斗、金融战争的渗透、卑鄙的无声监控……哼,人类自从学会了使用劳动工具之后就开始了斗争,一直到现在从未停止过,有意思吗?要知道,人类最终的结局是走向妄自尊大的自我的毁灭道路……要知道大自然也是具有生命的,它也在进行着无声的自我淘汰,你居住在地球的地盘上还嚣张,人家一不高兴来个自我毁灭,你们人类就玩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