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的一幕似乎又重现,却不得不说此世的妖军比之上古时节的各自为战要强大了许多,如斯之威并没有让他们退缩,合力绽放的妖术气劲从后阵袭来,他们依然在向前冲锋。
挟龙神之力,行破军之姿。韩离孤鸿桀枭般降落,手中璜剑却似捷燕穿影,灵雀钻枝,每一下划过却都迸发出雄绝的雷火电光,滋拉作响声中,妖兵残躯抛跌,断肢飞洒,倒像是汹涌人潮中卷起了飓风漩涡。
一人独对万千之众,所向披靡当者立绝,何其壮哉?
郎桀由衷赞叹:“比我想象的还要得劲那。”天灵鬼将则看的心荡神驰,忍不住见猎心喜,大有跃跃欲试之意,倒要看看自己倚仗的破阵决与之相比究竟谁高谁下,可是除了那雷电之威,穿杂其间的那种云龙之力又使他望而却步,这种力量不是他一个厉魂鬼身可以驾驭的,当真跃身以向,加入战圈,不仅帮不上任何忙,自己还要全力应对云龙之力的反噬。
宫坪上的战斗也为之一止,这般的神威绝力,无论虻山
还是阒水都是退避三舍,天军阵势骇然相顾,阒水武士畏缩低首,这不是他们敢于插手的作战。
千里骐骥目光低沉,最后一丝力量也仿佛被抽离而泄,身体一软,任由池棠紧紧捏着他的肩胛,拖到了郎桀的面前。
“郎先生,你要如何处置他?你的这些妖魔臣属,又将如何举措?”池棠对此刻韩离的大显神威并不意外,类似的场景在冥灵玄晶的幻境中不知见过了多少次,他现在关心的是,这个郎桀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
韩离璜剑反插入土,地面在颤抖中裂开了长长一道皴纹,沿途所经的妖兵纷纷筋断骨折,好像被劲风吹扫得七零八落的稻田。
郎桀拍了拍手,没有回答池棠,而是运起玄力,让他的声音清晰无误的传遍了整个战场:
“千里骐骥已然受擒,虻山之众降者免死!”
喊声在空中激荡,云龙之力使地面的震动良久未消。
……
地面持续震动着,隐隐听到了隆隆的闷响,蔚蓝的海水不安的拍击着怪异的绿色沙礁,暗红色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几乎令人窒息。
赤空荒海血苍穹,这是阒水的禁地,在屏涛坞早已湮没于地下的现在,这里仍然未受任何影响的存在着。
硕大的尾鳍猛然在海面上掀起了巨浪,蜶蜍鼍龙露出狰狞可怖的头颅,仰天唳嘶,震耳欲聋。
金发白裙的芙蒂雅立在孤岛山崖之巅,对着隆隆闷响传来的方向欣喜的跪下双膝,她的眼角甚至有夺眶而出的激动泪影。
“海神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