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忠踌躇着道:“临敌逃难,恐有伤名声。”
“不然。”桓邵摇摇头道:“孙使君将州内精锐抽调一空,郡中只剩老病弱卒,此时据守相县,至多抵抗数日,于事无补。曹操者,赘阉遗丑之流、慓狡锋协之辈,素无恩义,府君万一落入其手,后果难料。”
“曹儿莫非还敢杀我不成?”袁忠说是这么说,心中却已动摇。
顷之,沛县、丰城,杼秋、萧县失陷的消息接连传来,曹军探骑一度突至城下,相县震怖,民皆颤抖,兵无战心。日落后,袁忠悄悄带数十人出南门,逃往汝南。
曹操率大军到来时,相县城门洞开,沛国官吏或随袁忠逃跑,或回家中避难,迎者寥寥,多为曹操故人。周喁疑惑地看了曹操一眼,这真的是他的家乡吗,不说壶浆塞道,至少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吧?
曹操心思敏感,岂会不觉,故作不见而已,与诸故人热情交谈,时而大笑。
相县落,袁忠逃,沛国便算收复了,接下来该怎么走,曹操、周喁坐在沛国相府讨论。周喁认为事不宜迟,当同九江郡的两位兄长周昕、周昂携手,一北一南夹击位于沛国西南方的汝南郡。汝南地占豫州之半,只要打下汝南,其余诸郡、国,必然望风而降,可兵不血刃收复豫州。
曹操闻言失笑,问道:“仁明,你知不知道汝南太守是谁啊?”随后
不等周喁回答,自顾自道:“广陵徐璆徐孟玉,其两任汝南太守,总计七八载有余,势力根深蒂固,连袁术也不敢轻易驱使其任事。我等不出兵汝南,他亦不会跨境攻击我等……”
“孟德之意是不对汝南动兵?”周喁问道,见曹操点头,不解道:“难道任由袁术从容向汝南集结兵力吗?”
曹操苦笑道:“徐(璆)孟玉的父亲是徐淑,曾任度辽将军,有名于边。徐(璆)孟玉有父风,中平元年黄巾暴起,他先是同豫州刺史王(允)子师讨波才、彭脱,后与中郎将朱(儁)公伟跨境击南阳黄巾,战功累累,用兵甚健,仁明当真以为汝南可一战而下?万一顿挫城下,而袁术、孙坚后至,击我疲惫之卒……”
周喁眉头皱得老高,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曹操道:“豫州六郡、国,鲁国、沛国目前在我们手里,陈国、梁国保持中立,不参与纷争,颍川郡则属袁术,汝南郡看似同属袁术,其实不然,徐(璆)孟玉树大根深,隐然自成一派。我们此时应避开徐(璆)孟玉,向西经陈国直击孙坚大本营颍川郡。只有这样,才有机会逼迫孙坚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