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西班牙,已经不是那个千帆蔽海、全球制霸的西班牙了,无敌舰队都已经覆灭几十年了,王国早已日落西山,眼下只能依靠着英雄的父辈们留下的那点老本,硬撑着吓唬吓唬处于原始状态的土著人而已。
一旦遇到真正的、强硬的新兴帝国,那张色厉内荏的面具,就立即会被人硬生生的从脸上撕下来,鲜血淋漓。
但是,没有走到地头之前,克菲尔心中还是期冀着那万分之一的幻想,要知道前几年欧洲流传这的讯息还是:那个神秘的东方古国已经逐渐死亡了,一帮野蛮恐怖的鞑靼人正给予那片大陆血腥而残酷的统治。
他甚至还在幻想,说不定那两千突然冒出来的所谓“大汉远征军”就是那个已经灭亡的古国的唯一一支幸存部队,在昙花一现之后就消逝在茫茫大海之中了。
无情的现实击碎了伯爵阁下那荒诞不经的胡思乱想,这段时间以来,他常常进入某种恍惚的神态,此刻他身在扬州城,但脑子里却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眼前那一排排威武挺拔的近卫军官兵如流水般匆匆流淌而过,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完成这桩外交使命了。
汉帝国礼部衙门的官员向来以“死人脸”闻名京师,随便拉出一个接待外宾的官员,脸上的那副表情常常会让来访的友邦人士产生自己严重负债的错觉。这时两位大使早已在外门等候达两个小时之久,直到快吃晚饭的时候,才终于慢悠悠地晃出一个剔着牙缝的礼部官员,倨傲无礼地抬抬下巴:“哪个是西班牙的番子?!出来,陛下召见!!”
克菲尔这会都懒得去抗议了,记得第一次从礼部官员嘴巴里蹦出这个极富攻击性顺便侮辱人格国格还带有种族歧视嫌疑的污辱性言词时,他也曾暴跳如雷,先后以“西班牙”、“国王陛下”、“文明世界”乃至“上帝”、“圣母”、“耶稣”、“圣子”等等诸多名义提出严正抗议,但却一律都被无视了,礼部的那堆外交官似乎丝毫没有半分外交素养,总之该怎么叫还是怎么叫,决计不会给他半点面子。
可怜的伯爵阁下,从气势上就已经被完全压倒了。他默然无声地跟随着这名大模大样的礼部官员,穿过重重岗哨近卫,接受了不下三次污辱性的贴身搜查,在这片似乎走不到尽头的东方建筑群里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终于抵达了大汉帝国皇帝陛下接见外国大使的大厅。
出乎克菲尔伯爵的预料,原本想象中的那种排满武装整齐的士兵、一群横眉冷目的大臣的场面并没有出现,远远地朝大厅最前方望去,一名颌下留着短须,穿着一套刺绣奇怪蛇类图案丝绸衣服的青年高坐在一张大椅上,此刻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对方是慵懒的、似乎是漫不经心的,克菲尔伯爵甚至还敏锐的发现,对方居然穿着一双棉布拖鞋。但却不知如何,他情不自禁,心中竟然又多了三分胆怯。
暗暗地咽了一大口唾沫,他反复告诫自己:要镇定、一定要镇定,你现在正代表光荣而伟大地西班牙。千万不能让这些东方人侮辱了祖国的荣誉。
缓缓上前,他微微躬身,右手抚胸,顺势单膝跪下,用荷兰语大声说道:“西班牙王国,卡洛斯王国庇护之下,神圣伊比利亚以及地中海、中美洲……”
没等他把话说完,领头在前的礼部官员忽地霍然转身,怒目圆睁,暴喝道:“好大胆!!——天威在前,还不跪下?!”
这个礼部官员居然是说的是满口流利的荷兰语,克菲尔伯爵顿时愕然,这才猛地想起,那时在澳门时,左右同胞以及一些欧洲商人的说法和告诫。
慌乱之下,强自镇定,正色道:“尊贵地大汉皇帝陛下,您眼前的这个人,是西班牙王国陛下册封的正式贵族,他知晓一切文明世界的礼仪,但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一个国家,会强迫一个外国使臣在他们的君主面前双膝跪下!!”
他摇晃着手臂,“陛下,请恕我无礼,但是我仍然要说,您的所作所为是没有道理的,是不符合外交惯例地,我诚挚地希望您能收回这道令整整一个国家都无端的蒙受屈辱的命令!!——”他再次躬身,“我坚信您是英名而睿智的,非常感谢您!
!”
对方情词并茂,说得感人肺腑,林风却打了一个哈欠,点点头,“你就是那个西班牙使者?!”
一旁的汪士荣色变道,“陛下,此人居然如此无礼……”
林风摆摆手,“算了,这会正和他们打仗来着,所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他这会就算不跪我们也不能杀他,不如就这么算了吧?!”
汪士荣缓缓摇头,“陛下此言差矣,我天朝向来以礼法立国,威慑外域,本国子民、大臣朝见陛下尚且要跪拜颂圣,他区区一个洋奴,难道就不能么?!”他的神色变得非常严肃,认真地道,“难道在陛下看来,这些红毛番比咱们天朝的子民大臣要高了一等?!”
林风大吃一惊,他实在还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会抛出这么一条可怕的理论。这顶大帽子可真着实不轻,即使是皇帝也是万万戴不起的。
“哦……有道理、有道理!!”林风有些尴尬,端起茶杯,借着喝茶掩饰过去,末了摆出一副虚怀若谷的姿态,赞叹道,“其实朕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纪云真深得我心也!”
转脸朝象克菲尔伯爵,却又是换了另外一副表情,冷冷地问:“这么说,咱们若是派了使者去见卡洛斯二世,也是可以不行礼了?!”
克菲尔惊讶的道,“当然不是,”他急忙否定,“难道陛下没有看到,我刚才已经用朝见君王的礼节拜见您了么?!”
“不对、不对!”林风摆摆手,“你这是用会军人的礼节来见我——一般来说,在东方,朋友间会面,都是得相互下跪的,只有在军队里,军人们穿上了铠甲战袍,才可以使用单膝下跪的礼节!”他摇摇头,“看来,朕这个皇帝还真是失败得很,在你们西班牙人眼里,朕连和你们平起平坐的资格都没有了?!”
说道这里,他疑惑的道,“朕可真奇怪了,难道卡洛斯就是专程派你过来挑衅我的么?!”
克菲尔目瞪口呆,这番话一时之间真不知道如何反驳。关于林风所说的所谓军人礼节之类,他这一路上倒是真的见过很多次了,的确是真真确确的知道不是胡说八道,但是,难道真的向他双膝下跪朝拜么?!
“算了、算了!!”林风大气地摆摆手,“朕这个人一向是不喜欢为难别人的,克菲尔卿,听说你也是个贵族,咱们也不为难你——关于这个是单膝下跪还是双膝下跪的事情,咱们现在一时之间没办法沟通,我看不如这样……”他笑了笑,“不如你现在马上坐船回西班牙,把朕的意思和卡洛斯老弟说说,双方先就这个事情弄个明白之后,你再重新坐船过来商谈国家大事如何?!”
克菲尔伯爵顿时气馁。
第三十二节
克菲尔伯爵的脸色极为难看,孤零零的站在大厅中央,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为祖国荣誉强硬一把地好,还是为了顾全大局妥协一把地好。他样子尴尬,左右为难,两侧侍立的众多宫女、太监、武士见状,情不自禁一齐暗暗偷笑。
正在这尴尬万分的时刻,林风捏了捏手指关节,看似随意的道,“克菲尔卿,恐怕你这次来的是太匆忙了一些,或许还不知道,就在几个月之前,英格兰和葡萄牙的使臣在和朕见面的时候,也都是持跪拜礼的,您看!——”他俯下身体,紧紧地盯着克菲尔,直看得他心中发毛,方才微微一笑,耸耸肩膀摊手道,“这不都过去将近一年了,你可曾听到过有谁笑话过他们?!”
克菲尔伯爵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扑通”一声双膝着地,涨红着脸低着头,小声道,“尊敬的陛下,请原谅我刚才的无礼,刚才……刚才实在是……我不是很懂得贵国的礼仪……实在抱歉!!”
言罢,他学着前头那名礼部官员的样子,轻轻磕下头去,这时,只感觉浑身热血上涌,这一生恐怕再也没有比现在更为屈辱的时刻了。
“算了、算了……”林风哈哈大笑,站起身来稍稍颔首回礼,大笑道,“看来行这个礼还真是够难为克菲尔卿了,”他朝旁边努了努嘴,“来人,给西班牙大使看座!!”
两人上下落座。汪士荣轻轻咳嗽一声,上前道,“克菲尔大人,我们陛下还有许多国务要处理,如果您有什么事情的话,那就赶紧说!”
克菲尔伯爵点点头,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侧身抚胸,朝林风微微欠身:“尊贵地中国国王陛下,我这里有一封我国卡洛斯国王陛下的亲笔信,您可否过目阅览?!”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用封套封好的小盒子,递给身旁侍立的近卫军武士。
林风轻轻结果,只扫了一眼,发现上面弯弯曲曲全是手写体的字母,也就懒得再看了,随手放在一侧,摆摆手,“看不懂、看不懂!”他微笑道,“有什么话,克菲尔卿就直说了罢!”
克菲尔稳了稳情绪,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把旁边的数名武士吓了一跳,急忙一齐上前,远远地挡在林风之前,怒目圆睁。
林风摆摆手,“不妨!退下,让他说!!”
“陛下,在两国交涉之前,我必须要为基督一六八七年发生在伊比利亚半岛上的入侵事件,向您提出严重地抗议,”克菲
尔伯爵双拳紧握,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林风,怒声喝道,“在那次事件之中,贵国的军队给我国人民的生命财产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据不完全统计,在一六八七年六月至十一月五个月的时间之内,我国至少有一百多座城市和集镇遭受了贵国正规军以及仆从军、雇佣兵的偷袭,其中塞维里亚甚至几乎被完全毁灭,至少有将近三十五万人因此丧生、一百六十万人逃离家园流离失所,我想请问陛下,贵国在做出如此丑恶而卑鄙的行径之前,可曾向神圣而不可侵犯的西班牙王国通过外交途径正式宣战?!”
林风愕然道,“有这么必要么?!”他摆摆手,笑吟吟的道,“我都派兵把大炮架到你们家门口了,那还宣什么战?!”
克菲尔勃然大怒,“这正是最为卑鄙无耻的一点,陛下,全欧洲都知道大汉帝国也是文明世界的一员,难道你们就一点儿也不顾忌国际公理和外交惯例么?!”
“错了、错了!!”林风摇摇头,一本正经的道,“其实我们是东亚的土著人,严格来讲和那些印度人、南洋、西印度群岛土著没什么区别,其实你们就算认为我们是野蛮国家朕也无所谓,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再说了……”
他嫌怪的看了克菲尔伯爵一眼,“你们可以在国际上呼吁嘛,譬如说:你们联合一切来自文明世界的国家来制裁我们,比如贸易禁运、科技封锁或者舆论谴责之类,如果这还不够,你们还可以向梵蒂冈教皇投诉嘛,再来一次十字军东征我也不是不同意不是!”
克菲尔伯爵闻言错愕,面对这些苛刻的指责,林风居然面不改色全数吃进,实在是令人大吃一惊。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个东方皇帝居然比教皇陛下还要无耻。
哑然无语。
林风慢条斯理的道,“不过我倒是有点奇怪,朕突然派出一支军队,穿越印度洋、绕过非洲大陆直奔伊比利亚发动战争,难道你们不感到奇怪?!”他摇摇头,和汪士荣相视而笑,“没什么原因就突然被人打上门了,他们居然一点也不惊讶,难道西班牙人都是傻子?!”
克菲尔涨红了脸,忍不住嘲讽道,“陛下,您也未免太低估我们西班牙人了。您这次派军远征伊比利亚,难道不正是为了一六八六年发生在吕宋岛的一桩种族冲突和司法纠纷么?!”
“啪……”的一声,林风霍然色变,勃然大怒道,“放屁!——什么叫种族纠纷?!什么叫司法冲突——朕有数万侨民被吕宋岛殖民当局杀害了,那是屠杀!!”他指着克菲尔的鼻子,厉声喝道,“那是屠杀!是屠杀——你懂不懂?!”
林风的突然发作把克菲尔吓了一跳,刚才还是笑吟吟的态度温和,怎么就好像变脸似的说翻脸就翻脸呢?!面对突如其来的滔天怒火,他一点准备都还没有,错愕良久,方才小声分辨的:“但是,我们所收到的报告是……”
“去你妈的报告!!”林风轻蔑的竖立中指,朝他比了比,不过在场众人却没有一个人懂得这个手势的意思,“你们怎么报告是你们事情,老子怎么报复是老子们的事情,两者互不相干,你别把那些破烂文件拿到这里当借口!!”
克菲尔尴尬的道,“但是……”
林风摆摆手,制止了他的解释,竖起一根手指,“朕只问你一句话:你小子承不承认吕宋岛事件是一场屠杀惨案?!”
他恶狠狠地盯着克菲尔伯爵,“如果你们西班牙王国不承认吕宋岛事件是一场蓄意屠杀,那朕就马上以大汉帝国皇帝的名义,向英格兰、荷兰、法兰西、德意志邦、哈普斯堡神圣罗马帝国、罗曼诺夫俄罗斯等所有的国家递交外交宣言,正式宣布:发生在一六八七年的利比里亚半岛上的战斗其实是一场‘小小地边境冲突’!!”
克菲尔几乎跳了起来,愤怒地道,“那是不可能地,大汉帝国和西班牙王国并未接壤,哪里有什么边境了?!——况且,那场战争几乎所有地欧洲人都是见证,你们不可能否认那些……”
林风再次比了比中指,轻蔑地道,“去你妈的见证,”他拍拍桌子,“老子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卡洛斯这小子要是觉得不对,大可派兵来打,老子不在乎!!”
“战争……这是战争挑衅!!……这是赤裸裸地外交恐吓!……”克菲尔伯爵气极败坏,嘴唇不住地哆嗦,“皇帝陛下,难道您不觉得您的行为非常……非常……极度无礼么?!”
“对付一帮杀人犯和刽子手还讲什么礼仪?!”林风冷笑道,“咱们这儿有个歌,唱起来就是:朋友来了有美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他的有大炮。”他斜着眼看着克菲尔伯爵,不屑的道,“你们这帮王八蛋,就他妈喜欢给自己脸上涂脂抹粉,敢作不敢当,没得半分气魄!!”
他忽然哈哈大笑,把桌子拍得砰砰响:“你看看朕——朕现在就可以对你大大方方的承认:没错,那支西班牙的远征军就是老子亲口下令派遣的;他们去伊比利亚半岛烧杀抢掠就是老子亲口下的命令;他们焚烧城市、屠杀老人、儿童、强奸妇女、抢劫财产都是老子我亲自指使;一六八七年伊比利亚半岛一切惨案就是老子一手策
划,老子就是这场战争地罪魁祸首,老子现在当着你——西班牙伯爵、外交大使的面拍胸口承认,一切的一切,都是老子干的——老子、朕,大汉帝国皇帝可以对上述一切事件负责!!!”
他伫立大厅上首,一番话说得豪气干云,忽地哈哈大笑,转头四顾,朝大厅两侧的近卫军武士大声喝道,“朕的将士们:西班牙蛮夷屠我子民,朕为华夏之君,是不是应该为他们讨还血债?!”
耳边响起雷鸣般地呼应:“应该!!”
“老子派兵去西班牙攻城略地,烧杀抢掠,算不算过份?!”
“不算!!——”
“恩怨分明,血债血偿,朕有做错没有?!”
“没有!!——陛下万岁!!”
欢呼了声如同山呼海啸,在这座大厅内来回震颤。克菲尔伯爵的脸色如同死人一样,惨白如纸。
林风傲然一笑,“克菲尔伯爵,你听到没有,这就是朕的回答!”他撇了撇嘴角,嗤笑道,“你再看看你、再看看你们西班牙国王卡洛斯那副熊样,明明吕宋岛屠杀了我几万子民,这么大个事情,居然也敢涎着脸抵死不认,你知不知道,你们西班牙人自己不要脸也就罢了,我看整个欧洲人脸面,都快要被你们丢尽了!!”
克菲尔脸色通红,默然无语。
在他大半生的外交生涯之中,这种抛开一切光面堂皇的辞令、术语,赤裸裸的刀锋直见,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他实在也是想想不到,居然也会有人毫不顾忌的将黑的、白的、表面的、暗地里的、正当地、潜规则的、所有的一切全部一次性摊开在桌面上公开谈论。
克菲尔这次倒没有生气,林风的话没有一句谎言,大家彼此都是心知肚明,他只是疑惑:难道这就是东方人的方式么?!
迟疑了好一会,他缓缓点头。这时,他突然间发现,自己居然霎那间完全镇定下来了,内心沉静得如同一弘清水,平静无波,他冷静地看着自己,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说话一样。
“尊敬地大汉帝国皇帝陛下,其实,与其讨论这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个人认为是毫无意义的,”他摇摇头,冷静地道,“我这次之所以自欧洲万里迢迢穿越大洋来到东方,也并非是来和陛下分辨谁对谁错,现在最重要的是:西班牙和大汉帝国今后的应该怎么办?!”
他平静地看着林风,不动声色,“是战争还是和平?!”
“很好!”林风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把吕宋岛还给我,这件事情就算完了!”
“必须申明,吕宋岛之前也并非大汉帝国领土,我国并无归还的义务!”克菲尔伯爵据理力争,“根据现行通用的国际惯例,我们西班牙率先在那里子民并设立政府,因此,应被视为是我国的领土!!”
“我不承认你所说的‘现行通用的国际惯例’,”林风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国际惯例,谁说的?给朕打过招呼么?!既然没给我打过招呼,我国也没和谁谁谁签署国际条约,那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惯例、公理’能对我们大汉帝国产生约束力么?!”
“陛下,但是这是文明世界的通用规则!”克菲尔耐心解释道,“这并非我们西班牙制定的,也并非是某一个或者某两个国家的约定,而是文明世界所有国家都为之奉行的准则!!”
“错了错了,简直大错特错,”林风摇摇头,“我看就是你们几个欧洲国家弄出来的一套规则,基本上和我们没关系,”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冷笑道,“何况,在朕看来,你们根本不是什么‘文明国家’,在现代这个世界,如果有一个‘文明世界’,那必定就是我们中国,是我们大汉帝国,除此之外一切国家、邦联乃至自治领都是野蛮世界,尤其是欧洲和美洲——真正的文明世界应该在这里,伯爵,在你脚下,只有等到你们抛弃你们那些野蛮落后的习惯、接受东方文明的熏陶、重新建立崭新的世界观之后,你们才有资格称之为‘文明国家’,除此之外绝无其他办法!”
一番话侃得克菲尔伯爵云里雾里,直翻眼白。林风笑了笑,把话题重新拉了回答,道出了真正的目的:“因此,关于吕宋岛归属问题,应该用东方规则来进行解释,否则,我大汉帝国决不承认其效力!”
克菲尔呆了半天,方才小心翼翼的反问:“那么,按照陛下的解释,该如何来决定吕宋岛的归属呢?!”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