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十亩而已,全当给颖岔个心慌来解闷,第二天下班回家颖就喜滋滋拉我过去看地,看不看的,合她心意就好。权当踏春了。
“少来!”颖刚拉我走了过廓上。老四和二女俩也推推搡搡地带了针鼻跟了后面,颖最近烦她俩,见了就没好话。“回去卖袜子去!”
二女不情愿朝我靠过来,被我一巴掌拍走了。老四没趣,拉了个鬼脸跑回去嘲讽二女,只有针鼻恋恋不舍地跟了几步,旺财得了势,恶言相向龇牙咧嘴地撵走,回来还朝颖邀功。
“看,狗都被你教坏了。”笑着朝仗势的旺财踹了一脚,“学会耍横了还。”
“旺财这些日子前后跟了妾身照料呢。”颖喜欢地拍拍旺财脑袋,旺财最喜欢这个亲昵的动作,前后随了颖脚下乱转,很勤快的样子。“它知道妾身有孕在身,平日里总前后看护上,前日里在台阶上绊了下,二娘子和丫鬟没拉住,亏得旺财抢了前面才扶它身上,压得旺财瘸了一天。”
这是真的,狗这方面确实机警,主人稍微有个病痛之类,有时候连自己都感觉不出来的那种小病狗都能发觉,忽然变得异常关心主人,总是围你前后不离,就连晚上觉都睡不实,不时起来在你跟前闻闻问问,什么都不求,只要你能拍拍它就心满意足了。
旺财现在就很满足,平路上一口气跑出去好远,遇个坎子小沟什么的就紧张地停下来等颖,直到颖安然过去。二娘子对旺财这种精神很感动,尤其那天失职一次后就自责不断,我和颖不放在心上,可二娘子一幅想自废武功的架势,不敢劝,越劝越让他难受。
“多大个台阶,摔了也没事,别一天和死了老娘一样。”朝旁边二娘子踢了一脚,“听见没?”
“回侯爷,都死了。”二娘子显然对娘这个称呼有点陌生,奔前面踢开几个碍眼的石子又跑回来策应。
“哦,忘了。”尴尬地笑了笑,“还是怀孕吃香,我上次都差点让马踏了也没说过来抢救下。”缓和下,朝颖挥挥手,“走快,磨蹭的,站桩子呢。”
颖朝云家荷塘指了指,“每次过来都看见云丫头耀武扬威,就等妾身呢!”
“哪?”顺了颖指的方向调整半天焦距才发现几个人影,太远,依稀有个女的。这威示得没意思,云丫头自家田里监个工都不清静,人脸都看不清就诬蔑人家示威。笑着给颖指头打歪,“走你的路,又没跳你面前来,尽胡说。”
“云家就是存这想法了,每天出来都能看见!”颖不满地嘟囔几句,朝云家池塘靠过去,恨恨栋个大石子投了进去。
“精卫也干过,听说怀孕的时候停了半年,你比那鸟敬业多了。”一旁看得可笑,旺财为虎作伥地朝老远几个人喝骂几声……“差点忘了。”一拍脑门,今天刘仁轨还提醒我给云丫头带话,“二娘子,你过去喊云丫头过来。”
“什么事情?”颖喝住二娘子,扭头看我。
老刘的事说了一遍,帮不帮忙无所谓,带个话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不行!”颖一听就不乐意了,又朝池塘踢了俩土块进去,“这就让云家攀上宰相的关系,说起来还是宰相求上门的,这么一传开,太助长臭丫头气焰,往后还就拿不住了。”
“神经病,现在你也拿不住,还往后。”一摊手,“我不说,刘仁轨托别人说是一样的,到时候落两家埋怨。”
“那您不会想办法嘛!”颖给我拉回正路上,远离云丫头视线才放心。“成天办法那么多,这么个小事可难不住您。”
“想啥办法?我可没你办法多,今你拽回来,明天我还得去,何必呢?”伸手扶了颖跨个草坡上,顺手揪了几条才发嫩芽的酸溜溜扔嘴里嚼了起来,递颖两根,“吃不?”
“不嫌赃。”捏我下巴又抠出来甩了一边,“喂牲口的东西,就不说有个官员的样子。”
“上次见刘仁轨也吃了,说不定皇上也偷偷吃过。”撇撇嘴,递给二娘子,“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