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石与完颜宗望相识一笑,道:“这是因为我们拥有一位很专业的送信人啊!来吧,太史太师,我来为你引荐我们今后的兵部尚书!”
耶律大石拍了拍手,两名大汉架着一个几乎是昏厥了人的步入屋中。大汉将那人丢在地上,复而行礼退下。
这人骨瘦如柴,不过从他的骨骼来看,他本应是一位高大魁梧之辈才对。与瘦弱的身材像符合的,是他一张蜡黄的面孔,在这张面孔上,还有这一双呆滞的眼睛。
他的眼神空洞无物,对于屋中的人与物他视而不见,只是盯着窗帘缝隙内透过的一缕阳光怔怔出神,他的瞳孔扩的很大,脸上却是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
对于这种表情,太史昆再熟悉不过了。在那间白天看上去破败不堪,晚上却繁华璀璨的夜总会中,他生活了许多年,在那一间间昏暗的包厢之中,每天都会有许许多多各色各
样的面孔露出这种如痴如醉的表情。
那是一种每个人都知道,却又每个人都忌惮的药物,它的名字甚至都不允许书写在大庭广众之下,因而只能用它的另一个称呼——er来表示它。
见到这个人后,太史昆的心中只有惊讶,发自肺腑的惊讶,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许多事。
这个人的名字,叫做张觉。对于这个人,太史昆的心中本就很复杂。
他本来应当像马植一样,体面的生活在天京城中,他本来应当是太史昆众多马仔之一的。不过,太史昆却传授给他一条说不上是对错的不归路,并亲手将他搀扶到路的中央,再然后,太史昆拂袖而去,让他迷茫的独身顺着道路一步一步走下去。
如果是一个有着坚定信念的人,是可以昂首挺胸走完这条路的路的,即便是走到了尽头,也会含笑坠入无尽深渊。但是,张觉并不是一个有坚定信念的人,甚至他的反抗,都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形下才开始的。而且,在此后的道路上,他从来没有能够约束住自己的手下,本应是反抗暴政的一群人,在他稀里糊涂的带领下,成为了一伙更加暴虐的暴徒。
也许从一开始太史昆就发觉了张觉内心深处的怯懦,也许,从一开始太史昆就不喜欢曾经在契丹人手下做官的张觉。
原来张觉既没有内附,去大宋过田园生活,也没有树立了新的目标,想要做一个山头大王。他只是沉沦了,变成一具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