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知道朱茵茵干下什么蠢事后,还能这么镇定的偏心。
“?”庆忠王妃凝眉。
看着朱玉然。
这孩子,今日和往日有些不同。
“祖母,今日不是姐妹吵嘴,而是六姐她,在俏佳人先欺辱了一个女子,仗势辱骂人家,却被人反击,最后还想出手打人!”
“?”庆忠王妃沉默,静静等着朱玉然的话。
“后来出来一个人,是男扮女装的懿王殿下,他说六姐欺负了懿王妃,便带着那个女子走了!”
“什么……”
庆忠王妃惊呼。
朱茵茵在俏佳人欺负个人,她没急。
被人反击,她也没急。
但从听到懿王殿下男扮女装,朱茵茵欺负的人,和懿王殿下有关系,她急了。
“你确定那是懿王殿下?”庆忠王妃急切的问。
“首先他是男扮女装,是个男人假不了,其次他直言那女子便是懿王府,还光明正大的牵着那女子离开,孙女斗胆猜测,他是懿王殿下!”朱玉然轻轻出声。
“你当时为什么不劝着茵茵些,你们是姐妹,当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
“祖母,偏心不是你这样子的!”朱玉然大喊一声,蹭站起身,“这是她朱茵茵惹下的祸,什么叫我不劝着?从一开始出门,朱茵茵她听我的话吗?她不会听,到了俏佳人,几个姐妹以她为首,有我插嘴的地方吗?没有!”
朱玉然气的红了眼。
“我能知道隔壁雅间的人是懿王殿下?我压根没见过懿王殿下,她仗着自己是庆忠王府的姑娘,又很快是太子侧妃,行事嚣张跋扈,人家先要的东西,她凭什么要先看?那位姑娘说,凡事先来后到,她若是好声好气,人家让她先看饰品又如何,可偏偏她一开始就盛气凌人,狗眼看人低,开口就是侮辱人的话,祖母与其在这里责怪我没看管好朱茵茵,还不如好生想想,如果那男扮女装的男子真是懿王殿下,要怎么去消了他的气!”
朱玉然说完,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朝外面走去,走了几步,“祖母,说起来,我也是您嫡亲的孙女,就因为朱茵茵养在您身边,您便如此偏心,您的宠爱,让她目中无人,以至于闯下大祸,您不去责罚她,反倒怪起我来,让孙女寒心!”
朱玉然说完,飞快的跑了出去。
世子妃蔡氏这次倒是没有气急败坏,而是坐在椅子上,好一会才哭了出来。
“呵呵,呵呵!”起身笑了笑,拿着帕子擦拭眼角,“母亲,我先退下了,这事既然和玉然无关,我便不插手了!”
不单单不会插手,还不会管。
她心里苦,苦不堪言。
今日朱茵茵闯下大祸,很好,真好。
惹了懿王殿下,她倒要看看,这事要怎么收场。
庆忠王妃站在原地,气的脸色发青,想要怒喝,却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
若是别的皇子,她厚着脸皮,不要这张老脸,别人多少回卖她个面子,可这个人是懿王殿下……
第417章,吓破了胆(1更
这懿王殿下,从小便行事张扬,脾气古怪又不好
,性子沉厉,惹着他的人,不管你是谁,都会让你掉成皮,逍遥王那还是他小王叔,当今皇上亲弟弟,也被他打了鼻青脸肿,事后虽被天成帝责罚,让他面壁思过,可出来后,又逮住逍遥王打了一顿,打的逍遥王再不敢去告状,见着他就躲。
就是如今那些个皇子,包括太子,都惧怕他,如论是哪一个,惹恼了他,他也不会手下留情,说动手就动手。
曾经所有人都以为,天成帝厌弃了他,把他逐出京城,直到三年前,他一举将淮江府贪官污吏悉数连降三级,永不再升,抄没的银子一文没上缴朝廷,进国库,都在他手里,天成帝怎么说的?
说懿王这般,是为国除害,甚得朕心。
对那些弹劾一概不听,听的多了,看的烦了,就收拾那些御史,一个一个的收拾。
这个时候,众人才回过神来,天成帝哪里是不爱这个儿子,分明的极其宠爱,甚至是溺爱。
也有人想起,懿王殿下的生母,暖妃娘娘当初薨的时候,天成帝大病了一场,等好起来便性情大变,广纳后宫,用无数家族女子来对付许国公府,到如今,许国公也只是许国公,没有别的封号。
才明白,皇帝是爱屋及乌,更没想到,那暖妃娘娘当初不显山不露水,竟得了帝王真心。
若她还活着,哪有太子、皇后什么事儿。
懿王殿下的手段,那也是极其残忍凶暴,许家三房嫡女许雅玲,从辈分上来说,也要喊他一声表哥,只因为下毒毒害了他身边的一个姑娘,便被他作为人彘送到了京城,还把许老夫人那句,“下毒了又如何,人又没死!”换成了,“我做成人彘又如何,人又没死!”气的许老夫人直接晕厥过去,就是许国公也大病不起。
许家真真正正有本事的许瀚宇去了一趟淮江府,折了双腿回来,从此带着妻儿避居京城郊外,不再插手朝堂之事。
至于一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懿王派人下手,还是别人下手栽赃陷害,但许瀚宇是真真正正的毁了。
这些或许久远了,让人记不清楚,但一年前,那从正德门进来的马车,一路滴血到宫门口,那整整齐齐的高喊,“懿王殿下回京,闲杂人等速速退避!”却是让人胆寒,可见一路上经历了多少厮杀,才活着回来,京城多少人怕他忽然发难,但他没有,守在天成帝身边,硬生生把昏迷不醒的天成帝给救了回来,从此手里的权利更多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心里有颗朱砂痣,头上有个白月光,可这个人只听有其人,从不见真人,可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人,竟男扮女装,陪着人去俏佳人买饰品。
当时就在一墙之隔的雅间内,将茵茵折辱人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却没当场发难,他那是要以此对付庆忠王府呢!
“呼!”想明白这些,庆忠王妃惊的面色惨白。
任她多年来的处变不惊,也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心里直发凉。
“来人!”
“王妃……”
“去看看王爷在什么地方!”
“是!”
要说庆忠王对王妃,也算是真爱,但,男人啊,总是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就算是真爱,也给睡了几个女人,养了三个庶子,几个庶女。
庆忠王妃倒是没什么,只要府中大权在她手里,自己几个儿子没吃上任何亏,她生的女儿都嫁的不错,嫁妆更是丰厚,那三个庶子、庶子媳妇对她也是恭恭敬敬,从不敢有丝毫反驳。
除了那个被弄丢的嫡长子,她是真的顺风顺水多年。
很快,丫鬟来报,老王爷在后院逗鸟。
庆忠王妃立即起身,朝后花园走去,对留守的丫鬟说道,“茵茵若是回来,让她们立即过来见我!”
“是!”
庆忠王妃急急忙忙到了后院,见庆忠王正对一只画眉逗弄着,好生的闲情雅致。
庆忠王妃瞧着,顿时火蹭蹭上来。
庆忠王回头看了她一眼,“王妃过来了,来,瞧瞧我这画眉,才得的,品相很是不错……”
庆忠王妃深深吸了口气,“我这边都火烧眉毛了,你倒有闲情雅致,在这里逗鸟!”
“怎么了?”
“茵茵在外面得罪了人!”
庆忠王闻言一愣,随即道,“我早说过,你不能那样子冲茵茵,会把孩子宠坏的,可你非是不听,说说吧,得罪了谁,让你这么心急火燎的赶来!”
庆忠王还不觉得有什么,女人么,本就胆小。
“懿王殿下!”
“嘶!”
听到这四个字,庆忠王便倒吸一口气。
忙问了句,“你说谁?茵茵她得罪了谁?”
“懿王殿下!”庆忠王妃沉沉重复。
心里也是乱的很。
要说是别人,她还不至于如此,走走关系,还能把事情圆过去,可偏偏……
“怎么是他,茵茵没事招惹他做什么?”
“是懿王本人就好了,一个男人不可能和一个小女
子计较,偏偏茵茵得罪的是他喜欢的女子,还被他听了个全部!”
“他当场发作茵茵了?”庆忠王急忙问。
“若是当场发作就好了,证明事情已经过去,可偏偏他没有,如今玉然回来说了事情,茵茵她们还没回来,我过来问问你,此事要这么做?”
“还能怎么做?准备厚礼,让茵茵立即给那姑娘道歉去!”庆忠王沉声。
心中也有些慌乱。
历经战场几十年,庆忠王也见过很多大场面。
可面对懿王殿下,他心里发憷。
这是个谁的面子都不给的主,便是太子殿下,也有忌惮的人和事,可他没有,说要收拾你谁,绝对把你收拾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不行,这事你得亲自走一趟,或者让老二媳妇亲自走一趟,我总觉得,懿王殿下是要拿此事大做文章,他想收拾的不是茵茵,而是咱们庆忠王府,你仔细说说,当时到底怎么回事?”
庆忠王妃不敢有所隐瞒,把朱玉然说的话,原原本本全部说了,庆忠王听了后,顿时就怒了,“我让你不要宠着她,你却不当回事,如今惹下这么大个麻烦,我看你怎么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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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无情赶她出家门,如今又想拿她换利益?
楚亦蓉冷冷一笑,什么亲爹嫡母嚣张妹妹黑心男,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双葬一对!
第418章,死或者出家做姑子(2更
庆忠王是真的生气了。
王府里的事情,他懒得管。
至于孙子、孙女们,他也觉得自己这个王妃能管好,不能去打战,就在家逗逗鸟也不错。
可不曾想,这甩手掌柜不好做。
“我……”
庆忠王妃被吼的心口怒火腾腾。
可她哪里敢回嘴。
“这事是我错了,没教好茵茵,你说的我立即去办,只是老二媳妇先前说了,这事她不插手!”
“拿救让牟氏自己去,茵茵是她生的,她不去谁去?”庆忠王吼完,让人准备马车,他要进宫去一趟。
如今必须两头一起进行。
能得那姑娘原谅是皆大欢喜,但还得进宫求见皇上,让皇上出面,劝劝懿王殿下,这事能私了就私了,若是不能,豁出老脸,也得把王府保下来。
其实女孩子见的争斗不算什么,可偏偏当时懿王殿下在场,茵茵那是狠狠打了他的脸。
庆忠王妃回到自己院子,朱茵茵还没回来,倒是朱茵茵的娘牟氏已经跪在了院子里。
“母妃!”牟氏轻唤。
她长得娇小玲珑,肤白貌美,素日里温柔似水,对庆忠王妃还有救命之恩,是以就算她在世人眼里,是个寡妇,在这王府还是很体面,丫鬟婆子谁都不敢轻瞧了她,也不敢欺负她。
一身锦缎,娇生惯养,吃穿用度,更不曾短缺。
这会子跪在院子里,被晒的头晕目眩。
可她不敢起来,不敢去屋子里,毕竟这事情说大可大了去。
“你赶紧去收拾收拾,等茵茵几个回来,立即带着人去给那姑娘道歉!”庆忠王妃说道。
“知道那姑娘住在何处吗?”牟氏忙问。
“嗯,玉然已经说了!”
牟氏闻言,心中发恨。
朱玉然当时也在,为什么不阻止茵茵?为什么要让茵茵闯下大祸?
如今倒好,朱玉然一个人回来了,茵茵她们还没回来。
“母妃,那到时候玉然去吗?当时玉然也在……”
庆忠王妃双眸冷冷的看向牟氏,“牟氏,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下去吧!”
按理来说,是应该让玉然跟着一起去,可先前玉然闹了那么一处,她未必肯,就算是去了,指不定还会帮着对方说话。
朱玉然、蔡氏有多恨牟氏母子女三人,她心中是知道的。
庆忠王妃不敢赌。
“是!”
牟氏出了院子,吩咐身边的人,“快让人去找世子爷,再把三公子找回来,快去!”
“是,大夫人!”
牟氏心里也是急,急的不行。
心里恨毒了朱玉然。
觉得是朱玉然没有出声劝住茵茵,才导致茵茵闯了大祸。
这点,牟氏猜对了,朱玉然就是故意的。
从猜到朱小身份开始,她就一直冷眼旁观,让朱茵茵直接去作死,别说朱茵茵搭进去,就算是庆忠王府搭进去,她也在所不惜。
这厢庆忠王妃焦急应对,那厢朱玉然立即让人去请了大哥朱俊轩、二哥朱俊海回来,把事情给他们说了一遍,三兄妹关在屋子里商议了一番,已然有了决定。
“妹妹,你到时候打算怎么办?”朱俊轩问。
“怎么办?真要我上场,我就大义灭亲,这是他们欠我们的!”朱玉然沉声。
朱俊轩不语,朱俊海也不语。
“外面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朱玉然问。
“你放心,宅子、铺子、庄子都全部安置妥当,让可靠的人管着,若真出事,咱们有退路的!”朱俊轩道。
所有人都以为,庆忠王府这么大,以后定会落在他手里,但没有人知道,他们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他们的爹,压根没打算把庆忠王府交给他们兄弟中的任何一个。
而是交给大房的朱智远。
若说他们是一母同胞,朱俊轩不会有二话,朱俊海亦然。
可偏偏,那是大房的儿子,他们的爹,这个王府的世子爷兼祧两房,他喊大嫂的女人,每个月有五日要和他睡在一起,朱智远是他的儿子,他的一颗心,和庆忠王妃一样,早偏向朱智远。
甚至曾经买凶刺杀过他们兄弟两个,也幸亏他们命大,被人救了,不然如今坟头的草都几人高。
这些,他们不敢告诉母亲蔡氏,这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
朱玉然颔首,眸光沉沉。
深深的吸了口气。
“大哥,二哥,你们在外面要小心行事,我会照顾好母亲的!”
“嗯,母亲就辛苦妹妹了,我们先回前院去,免得被人看出端倪,你也要小心,拿牟氏不是个好人!”
“我明白的!”
兄妹三个说了会子话,朱俊轩、朱俊海便一起离开。
朱玉然才坐在椅子上,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将眼眶的泪水,悄无声息的擦去……
这次,就算朱茵茵不死,也要她脱层皮!
朱茵茵几个心惊胆战的回来,立即便被带到了庆忠王妃跟前,看着几人,庆忠王妃心里有怒,有怨,也有失望。
她疼到心坎的孩子,竟是这么个蠢货,平日里的精明伶俐,到了外面就成了嚣张跋扈。
“祖母!”
“跪下!”庆忠王妃怒喝一声。
面色沉沉。
朱茵茵吓得双腿一软,噗通跪下。
哭哭啼啼出声,“祖母,我错了!”
自小被疼着,朱茵茵哪里受到过今日这般惊吓。
在俏佳人就吓的魂飞魄散,知道闯祸了,回来要被收拾,心惊胆战的回来,果真家里什么都知道了。
“是,你确实错了,且错的离谱,素日里我算是白疼你,白疼了你们几个,都给我收拾好,给给那个姑娘道歉,无论是说好话,还是下跪,都务必要得了她原谅,明白了吗?”
“祖母……”朱茵茵低唤。
“你也别委屈,若是她不原谅你,你有几条路,一是以死谢罪,二是出嫁做姑子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庆忠王妃说着,看向另外几个。
这几个虽也喊着她祖母,可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声音更冷了几分,“你们几个也是!”
朱玲玲、朱真真、朱佳佳、朱思思吓的一抖,艰难的应了一声。
心里真真怕极了。
她们的父亲是庶子,她们在府中本就存在感不大,为了讨好朱茵茵才能获得一些好处,如今朱茵茵闯祸,她们也跟着遭殃。
朱玲玲、朱真真倒是不冤,可朱佳佳、朱思思却是冤枉的很,由始至终她们一句话都没说,可如今被惩罚,她们也逃不掉……
第419章,良苦用心(3更
可这个时候,谁都不敢多言一个字。
家中事事都是庆忠王妃做主,作为晚辈,又是庶子的子女,谁敢多言。
就连她们的母亲,也不敢反驳一句。
牟氏又过来,身后丫鬟手里捧着锦盒,“母妃,我把手里值钱的饰品都拿来了!”
“……”庆忠王妃看着牟氏。
听牟氏这话,心里就有些不得劲。
让人去库房挑选,找最好的最值钱的。
“王妃,拿几套?”
“五套!”庆忠王妃说完,立即改口,“拿十套!”
这样的首饰,别说十套,就是一套也是许多人可望不可及,也是有钱也求不到,买不来的东西。
庆忠王妃觉得这样子就足够了。
至于牟氏那些,在牟氏眼里兴许是最好的,可这王府真真正正的好东西,自然在庆忠王妃手里。
她没死,也不会分下来。
就算给,也有个数。
牟氏一听十套,心里就紧了紧,在她的想法里,那些东西,迟早都应该是她的。
但她不敢,不敢有丝毫的反驳,这个祸是她的女儿惹的,得她去善后。
“牟氏!”
“母妃!”牟氏连忙低唤。
“你那些东西都让人拿回去,你现在立即带着茵茵她们几个过去,务必要见到人,并道歉,获得原谅!”庆忠王妃沉沉出声。
牟氏连忙点头,娇娇弱弱,带着朱茵茵几个出了王府。
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坐马车前往城西朱府。
荀沐阳回到懿王府,莱
菔便迎了上来,“殿下,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见荀沐阳脸色不好,“殿下?”莱菔轻唤。
“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在准备马车,我要进宫!”
“……”莱菔虽然疑惑,却没敢多问,立即让人准备热水,给荀沐阳准备衣裳,好几次想问,却又不敢开口,怕荀沐阳发火。
他知道,荀沐阳一般很少这个样子,一旦露出这个样子,肯定是心里恼火,有人招惹了他。
且还把他气的不轻。
荀沐阳收拾好出来,穿的十分慎重,“把我的朝带拿来!”
莱菔心咯噔了一下,立即去拿荀沐阳的朝带,荀沐阳很少戴朝带,几乎不戴,就算是上朝,他也只穿朝服,觉得朝带太麻烦,太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