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朱小打算让朱花儿在家陪着朱招娣,她和朱二郎进山,打猎、挖草药,给荀沐阳煮饭几不误。
朱二郎、赵氏的屋子。
朱二郎坐在凳子上,沉沉的看着赵氏……
第39章,失望透顶
赵氏被朱二郎看的很是紧张,还心虚。
“二郎…”
赵氏轻轻的唤了一声。
“你为什么今天要回娘家?你难道忘记了招娣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你走了她怎么方便,怎么吃东西?”朱二郎沉声。
“我……”赵氏心里惧怕极了。
因为,她还把几个孩子的药钱做人情给了自己娘。
“余下的银钱呢?”
“我……”赵氏惊的一颤。
朱二郎瞧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钱怕是一文都没有了。
深深吸了口气,“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我也不打算责怪你把银子拿娘家去,但是你却不想想,那银子,是咱们女儿的救命钱,我拿到银钱的时候,想多买点东西都不敢,就怕用光了,她们吃药没钱买,总是赊账,张大夫不乐意,你倒是好……”
朱二郎摇摇头,说不出的失望。
他把钱给她,就是要她花用的,但不是这样子用。
尤其她十分清楚,三个孩子身子不好,这每天都在吃药。
她甚至没发现,三个孩子已经停了药,花儿伤了手指头。
这样子的媳妇,这样子的娘……
朱二郎起身,去梳洗一番,回了房间,倒在床上睡觉。
明天还要去山里打猎,他得休息好。
但也决定,以后银子绝对不交一文钱给赵氏。
赵氏站在一边,好一会才嘤嘤哭了出声。
她以为朱二郎会安慰她几句,但却不想朱二郎任由她哭,甚至动了没动一下。
“呜呜……”
朱家渐渐陷入沉寂,除了赵氏的哭泣。
小道上,几人骑着马,还有一辆宽大的马车,从朱家村过去,停在了山脚下,留下两个人看守,另外几个快速的朝山上而去。
不是走路,而是飞。
黑暗中,有一抹白,像鬼魅一般,真真一飘就过去了。
山上
山中的夜,有些凉,荀沐阳坐在摇椅上,慢慢的摇晃着。
当那几道黑影出现,荀沐阳也丝毫未动。
“哎呦,啧啧啧,我这般辛辛苦苦的跑来,你竟这般悠闲!”兰奕说着,把食盒放在荀沐阳身边的石桌上,“呐,娘给你炖的汤!”
“我晚上吃过了!”荀沐阳淡淡出声,指了指角落,“老虎在那里,带去吧!”
“好嘞!”兰奕扬手,立即有几个人上前,抬着老虎出了院子,先行离开。
兰奕坐在一边,“谁给你煮的饭?”
“一个小丫头!”
“长得好看吗?”兰奕问。
“……”
荀沐阳仔细想想,“干瘪瘪的,有甚好看?”
“几岁了啊?”
“不知,不曾问!”
兰奕嘻嘻一笑,“罢了,我得先回去,记得把汤喝了,娘炖了许久呢!”
“你喝吧!”
荀沐阳轻轻出声。
反正他也喝不出味道来。
“我喝过了!”兰奕连忙摆手。
他娘炖的汤,尤其是给荀沐阳的,他可不敢喝。
“那放着吧,我一会再喝!”
兰奕笑笑
,“那我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小心些!”
“嗯!”
荀沐阳不以为意。
一般人想杀他并不容易,况且这周围处处陷进,小屋里也有逃生的通道。
他的武功也不弱。
不过兰奕的关心,他还是十分受用。
“你也是,小心行事,无论发生什么,定要活着!”荀沐阳低语。
兰奕闻言,身子微微一僵,有些错愕,也有些欣喜,“嗯,我记下了!”
“送几条鱼过来,还有菜肴一类!”
“好嘞!”
山间又安静下来。
荀沐阳看着石桌上的食盒,莫名的想到朱小做的饭菜。
并不是他的错觉,他确实尝到味道。
打开食盒,端了汤盅,拿了调羹舀了放在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
“……”
那小丫头做饭,是放了什么吗?
天还未亮,朱小就起来做饭,赵氏哭了半晚,朱二郎不理会她,她也就不哭了,蜷缩在角落里将就了一夜。
早上也不帮忙做饭。
朱二郎无所谓,朱小也无所谓。
那厢,卢氏也起来帮忙一起做早饭。
捏窝窝头,煮粗粮走,还煮了几个番薯。
一边锅里,给朱招娣炖着鸡蛋羹。
等煮好之后,朱小端去喂朱招娣。
朱招娣好几次欲言又止。
“安心吃,安心休息,她如今怕是看明白了,不敢再闹,也不敢苛待咱们,花儿留在家里照顾你,我进山去,今天我带些吃的回来!”
“嗯!”
把家里安顿好,朱小就跟着朱二郎出了家门。
朱富贵知道朱二郎家卖猪,又听说今日朱老头要去镇上卖兔子,笑着问朱二郎,“你终于反抗了?”
“不曾!”
“嘿嘿……”
朱富贵一阵干笑。
或许是昨天走过,又在荀沐阳那里吃了肉,朱小倒是不那么气喘吁吁,勉勉强强能跟得上朱二郎他们。
到了荀沐阳家门口,朱富贵上前去喊,“阿阳,阿阳!”
荀沐阳慢慢吞吞的开了门,微微颔首,“稍等片刻!”
又看了一眼朱小,“你今天也跟我们去打猎?”
“阿阳叔的意思呢?”朱小问。
“留下来给我们做饭吧,你多做一些,可以带一些回去给你妹妹吃!”荀沐阳沉声。
他发现朱花儿今天没来。
而朱小,他也看得出来,她对自己妹妹很好。
“好!”
朱小应声。
她求之不得。
留下来做饭,等饭做好,她还能去割点菖蒲。
虽然一背篼只有五文钱,但她带了两个背篼来,就是十文钱。
积少成多,且如今她要做的,就是把、朱招娣、朱花儿身体养好。
要养好身体,首先得吃。吃得好,身体自然会好。
别的药草,她认识的其实很少,不敢去班门弄斧。
荀沐阳他们走了,朱小也没闲着,先去厨房看了一圈,案板上菜不少,篮子里有鸡蛋,还有新鲜的肉,缸里有米,桶里有几条活鱼,边上的罐子里,各种各样的调料。
“准备的倒是齐全!”
对荀沐阳的身份,朱小产生了怀疑,也决定要抱紧荀沐阳大腿。
她打算做米饭,朱家很少吃米饭,她想煮了米饭,剩下的带回去给招弟、花儿,让两个人也吃的好些。
背着背篼出门,顺手关上院门,去小溪边割菖蒲。
这个时候,小溪里有螃蟹爬出来,朱小抓了几只,用草绑住拿了回来,便开始洗手做饭。
她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便先准备起来,免得他们回来了,手忙脚乱。
等准备好,看着那螃蟹,朱小打算带回家给招娣、花儿尝尝鲜。
朱小哼着小曲……
第40章,好运气和坏运气(2更
荀沐阳、朱二郎、朱满堂、朱富贵四人在山里走着,但今日运气格外的不好。
别说大的猎物,就是野鸡、野兔也不见一只。
“今儿咋啥也没有呢?”朱富贵忍不住道。
“……”
荀沐阳抿唇。
若是以往,总能遇上点别的。
野鸡、野兔不会少。
但今儿,诡异的很。
荀沐阳不免想着,有些人天生和野物无缘,有些人运气会特别好,能够遇到各种各样的野物。
那昨天,是谁的运气?
朱二郎也有些急。
他要求也不高,不说天天能遇上老虎,但也希望能够遇到野物,猎到来了就能换钱。
只是走了一路,啥也没有。
“咱们回去吧!”荀沐阳淡淡出声。
再这么走下去,
也遇不上。
何必白费力气。
“阿阳……”朱富贵轻唤。
他还想再走走。
荀沐阳看着朱富贵,“那你们继续转转,我先回去,若是遇到大的猎物搞不定,给我发信号!”
“嗯!”
荀沐阳颔首慢慢的往回走。
但是在和朱二郎他们错开之后,荀沐阳就用了轻功,快速的朝山间小屋飞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一离开,朱二郎他们就碰到了一只野猪,三个人合尽全力,把野猪给抓住。
虽然朱二郎被野猪踢了一脚。
“二郎,没事吧!”朱富贵抹了一把汗。
心口处有些疼,朱二郎却摇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你被野猪踢到了,一会回去我和满堂抬野猪,到时候卖了野猪,咱们三人平分!”
“不分给阿阳吗?”朱二郎问。
“阿阳不用!”朱富贵笑着说道。
朱满堂也笑了起来,“阿阳不管猎到什么,从来不和咱们分钱!”
“……”
朱二郎十分诧异。
这样的小舅子,还真是少有。
难怪朱富贵家越来越富裕,原来如此。
朱富贵笑着,“得呢,咱们回去吧,兴许小小做好了饭菜!”
朱二郎抿唇。
走在后面的时候,心口处才疼的厉害。
朱富贵力气好,这野猪也不算大,和朱满堂抬着,轻松的很。
不免和朱二郎说话,“二郎哥,你家小小做的饭菜,味道可真不错,赶得上阿奕酒楼的大厨!”
兰奕开的酒楼,朱富贵京城去镇上,就能吃到。
朱满堂也连忙点头,“小小做的饭菜,味道确实不错!”
朱二郎却笑不出来,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要做出可口的饭菜,不单单靠天赋,还需要常年的做。
他的女儿,才十一岁。
十一岁的孩子啊……
朱富贵、朱满堂也察觉到朱二郎的情绪不对,“二郎……”
“没事!”
朱二郎说着,微微摇头。
心口的疼不单单是被野猪踢了一脚,更多少是对三个女儿的愧疚。
小木屋内
朱小哼着小曲把菜肴做好放在案桌上。
转身继续做别的菜肴。
“咦?”
朱小微微诧异。
转眼间,这菜肴似乎少了一点。
莫非……
朱小猜想,莫非是山中的小猴子?
但是猴子也吃熟食吗?
因为不确定,朱小再一次悄悄记下菜肴分量,当她再一次转身的时候,整盘子都不见了。
“……”
猴子吗?
朱小将身子够出窗户,窗户外是一片菜地,菜地边是高高的木栅栏,除了猴子,一般动物也进不来,更不可能把菜肴整盘端走。
“……”
朱小微微蹙眉,顺手把窗户给关上。
屋顶上
荀沐阳端着盘子,用手捏了凉菜放到口中。
咀嚼之后吞下。
昨天做的饭菜就能尝出点味道,今日他老远就闻到了味道,然后勾起他的味蕾,让他垂涎欲滴,顾不得礼义廉耻,竟偷偷的去端了菜肴。
多少年了,吃什么都没味道,寡淡犹如清水,可这会子,他尝出点咸、香,还有微微的麻辣。
久违的感觉,真真是太好了。
荀沐阳吃着,心里也在寻思,要怎么把朱小留下,日日给他做三餐饭食。
中午、晚上是没什么问题的,她要进山菜肴,她爹进山打猎,她也可以跟着来,问题出在早饭上……
他在屋顶上吃着凉菜,窗户里又传出香味。
“是在炸鱼么?”
厨房里,朱小确实是在炸鱼。
还往锅里煮了腊肉,她煮的有点多,多余的她问问荀沐阳,能不能让她带回去。
等鱼炸好,放到盘子里,一会放在蒸笼上蒸,蒸熟了往鱼上面放调料,那样子皮带点酥香,鱼肉却嫩的很。
白米饭在饭蒸子里,一边还有米汤,等朱二郎他们回来,先喝上一碗米汤,解渴又营养。
等她把菜肴都准备好,院子外传来声音,朱小上前去开了院门。
朱富贵、朱满堂抬着一头野猪。
这野猪不算大,但是也不小,百多二百斤样子。
朱富贵、朱满堂把野猪放下,“小小,你煮了什么,老远就闻到了香气!”
朱小看着朱富贵微微一笑,“煮了好几样呢,富贵叔,我去打水给你们洗洗!”
朱小说完转身就走。
朱富贵看了一眼朱二郎。
他记得,这两日相处,朱小都不怎么搭理朱二郎,也不喊朱二郎爹。
虽说无礼不孝了些
,但这些年,几个孩子活的也确实不易。
朱二郎尴尬的笑笑,走到石凳上坐下,心口处泛着疼。
沉默不语。
心思沉沉。
朱小端了水出来,放在一边,朱富贵招呼着去洗脸、洗手,“小小可真懂事!”
他家丹娘,十六岁了,他累死累活回去,也没想着端杯水给他。
朱小抿唇,把米汤端出来,“富贵叔,你们喝米汤!”
“好嘞!”
一人一碗,朱二郎看着面前的米汤,又看着朱小。
朱小微微一笑,“富贵叔,阿阳叔呢?”
“你阿阳叔先回来了呀,怎么?他还没到?”
“……”
朱小摇摇头。
先一步回来了吗?
她压根没把荀沐阳和那偷菜的小猴联系在一起,毕竟荀沐阳那一脸禁欲气息,真不像会偷菜的人。
“可能有别的事情忙去了,咱们等等,等他回来就吃饭!”
“嗯!”
菜肴都在厨房的案板上,朱小早早做好,三个大男人坐在石桌边说好,为猎到野猪而开心。
朱二郎时不时朝厨房看去,见朱小在厨房忙活,小小的人儿,比灶台高出不多,炒菜的时候还踩在凳子上,心事重重的叹息一声……
第41章,懊恼惭愧
朱二郎心里难受。
按道理说,像昨日猎到老虎,肯定能得银子,女儿应该好奇、欣喜的问一问,可是两个孩子沉默的紧,仿佛压根没有发生过这事儿一般。
一点都不跟着他欢喜、开心。
她们心里,怕是一点都不相信他,也不愿意认他。
荀沐阳一本正经的从门口进来,沉着脸。
“阿阳,你回来了!”朱富贵连忙起身,笑着喊了一句,又朝厨房喊道,“小小,摆饭了!”
“好嘞!”
朱小脆生生的应了一声,把菜肴端出来,堂屋的桌子上,又摆了碗筷。
荀沐阳已经自己打水洗好,去拿了坛子酒,放在桌子上,问朱小,“菜都端上来了吗?”
“嗯!”
“那坐下一起吃饭吧!”
朱小坐在一边,端了碗拿着筷子吃,四个男人喝着小酒、吃着菜,朱富贵、朱满堂不停的夸朱小饭菜做的好。
朱二郎笑着,与有荣焉的同时,不免心疼。
荀沐阳沉默,一口菜再抿点小酒,吃的倒是有滋有味,惬意又享受。
吃好饭,朱小洗碗收拾,把剩下的米饭、菜用芭蕉叶包好,这个天气炎热,拿回家不用热也能吃。
赵氏朱小是不管的,但朱招娣、朱花儿得吃好些,才能好得快。
她们的姐妹已经没了,她这个冒牌货只能尽自己的能力去保护她们。
朱二郎见朱小已经割了一背篼菖蒲,心里寻思了又寻思,“小小,那边菖蒲还多吗?”
朱小抬眸看着朱二郎,微微点头,“挺多的!”
“张大夫说要我们挖别的药草,这菖蒲不值钱!”
“……”
朱小抿唇。
她自然知道这菖蒲不值钱,但她认得的药草有限,就算穿越,她对大山了解并不多,除了会做饭,针线活她不会,写毛笔字也只能看,什么大师级别,吹牛都吹不起来,但这个时代应该是繁体字,她敢说,那字拿出来,她认得更有限。
她没有金手指,想要赚到钱,还得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
属于她的,她一定会争取,不属于她的,她也不会眼红。
如果有机会学习,她一定让朱招娣、朱花儿也好好学学,这是她的想法,也是原身的心愿,她若是做到了,就算一辈子占用这身体,她也不会心虚。
至少她仰不愧天,俯不愧地。
“菖蒲不值钱,也是我用力气割了背下山去,用自己劳动和力气换来,一背篼五文钱是少了点,但我活了十一年,逢年过节也没人给过我一文钱,我觉得五文钱不少,你若是嫌弃少,不割就算了,我是要去割的,等大姐、花儿好了,我喊了她们一起!”朱小沉沉呛声。
一点不给朱二郎面子。
“你这孩子……”朱二郎气红了脸。
想解释他并不是这个意思,可她嘴笨。
也知道朱小三姐妹这些年确实过的委屈。
朱富贵听着也觉得心疼,他家那两个小的,才几岁年纪,已有一个罐子,里面大钱、小钱都快装满。
忙拉了朱二郎一下,看着朱小说道,“小小啊,你爹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意思是,他跟你一起去把菖蒲割了,到时候背去张大夫家,卖了多少钱都归你,然后你在张大夫家看看,他家有什么药草,你拿个样本回来,到了山里也要挖采,二郎,你是这个意思对吧!”
朱二郎点头。
他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他一个男人,不会看着闺女手里几个小钱。
“呵!”朱小冷冷哼了声,进屋子去给荀沐阳准备晚饭。
“……”
朱二郎站在原地里,慢慢的转身走出院子。
朱富贵连忙跟上去,拍拍朱二郎的肩膀,“二郎哥,几个孩子确实不容易,小小这性子实在强势,你做爹的,念她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别跟她计较!”
“……”
朱二郎沉默,好一会后才摇摇头,“我不是跟她计较,我只是想着,这么些年,我到底是怎么了?眼瞎心盲,一心只管挣钱,却不知道她们几个过的这么苦!”
“你说挣了钱交给爹娘,爹娘对她们好,我也心甘情愿,可偏偏……”朱二郎说着,捂住了脸,“那日,张大夫说,若她们再像以前一样,不好好调理身子,怕是活不过二十,我抓了药回来,她们却偷偷的停了,大的、小的,表面上对我还算敬重,可谁都没拿我当一回事,我又不能跟她们说实话,我……”
心里难受啊!
“……”
朱富贵也被吓了一跳。
竟不曾想,三个孩子,竟被苛待的虚空了身子。
“二郎哥……”
“富贵,不瞒你说,我这几日,真的难受至极,你那嫂子也不省心,招娣不能动弹躺在炕上,她竟拿着给几个孩子抓药的钱回了娘家,再回来一文不剩,我一说她就哭,这些年,我自认对不住她,也不好多言她的过错,但我真的希望她能够强势起来,好好照顾几个孩子,我想个法子分家,分家后,我们一个小家好好的把日子过起来,把三个孩子的身体养好,若我命好,她给我生个儿子,这一辈子也就过去了,偏偏……”
朱二郎说着,捂脸低泣出声。
他真的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