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陵川点点头,他娘子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狡猾市侩,可又难得的心地良善。
“我在沿途也遇见一件事。”
萧陵川给李海棠倒了一杯热茶,又顺了顺她的头发,这才道,“我路过一个小村子,碰见村民正要把一个女子沉塘。”
“沉塘?”
李海棠听说过,偏远的村子都有私刑,沉塘就是浸猪笼,针对名声不好的妇人,不过大齐律法禁止滥用私刑。
萧陵川很少关注别人,那天路过村里,他刚好累死一匹马,需要买马上路,同时还得准备干粮。
“然后呢?”
作为一个有现代灵魂的人,李海棠最恶心就是这种男女不平等,男的沾花惹草,最多被说一句风流,可是女子若是和别人有接触,马上没名声,全家跟着抬不起头。
她在李家村,曾经听大伯娘刘氏提起,他们北地民风开放,还算好了,南边更严重,妇人被人碰过手臂,都要砍掉,这样才能保持贞洁。
刘海棠暗搓搓地想,那出门买菜还得往人少的地方去,不然的话碰到别人,没几天就得缺胳膊断腿。
“最后得救了。”
救人的不是萧陵川,而是村里的妇人,她们抄家伙和汉子们对峙,要保下那个女子。
李海棠不可置信,记得李家村的小寡妇遭受非议,七嘴八舌道人长短的,都是村里的妇人,她们不但不同情,还非常的仇视小寡妇。
小寡妇死了男人,年轻貌美,让村里二流子流口水,妇人们管不了自家汉子,就向小寡妇开火。
“那个要被沉塘的女子,是个傻子。”
傻女唤名傻妮,七八岁的时候高烧坏了脑子,变得痴痴傻傻,每天早上饭后,就满村子转悠,入夜才回家。
人傻,也不知羞,在村里当着汉子的面小解,开始村人也说过,那是总不能和傻子一般见识。
傻妮才十五岁,被她娘发现大了肚子,赤脚大夫一看,有四个月的身孕。
孩子是谁的,不得而知,总之,傻妮是被人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