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气氛,更加加重了厉天行心里的绝望感。他真的完全没有料到,表面上他看起来已经很强大了,可一旦跟厉擎苍真刀实枪的拼,竟会如此不堪一击,一败涂地。
进了偌大的总裁办后,他什么事情也不想做了,就这么直直地靠在老板椅上,等着财务过来汇报,公司的所有资产都已经结算清楚,离支付给日德瓦的赔偿金还差多少。
可他没等来财务,倒先等来了日德瓦的助理。
助理站在他面前,他却没什么兴趣搭理,冷冷地说:“虽然合同上是写着,赔偿金要即刻支付;但总得再给我几天时间筹集,不必现在就过来催吧?”
“厉总,您误会了,我不是来催赔偿金的,”助理说着,就从公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摊在他面前,“这是日德瓦先生让我给您的,关于赔偿金的最新合约;如果您确认无误,请在上面签字。”
厉天行一听,恼怒地拿过合约:“我都已经同意按照合同,支付全部赔偿金了,难道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可当他粗略地扫了一眼合约后,却大吃一惊,简直怀疑自己看错了:“赔偿金减半,还可以延期十年支付?这是真的吗?”
“白纸黑字,千真万确,”助理说,“厉总,如果您同意,就请赶紧签字吧。”这份合约对厉天行来说百利无害,简直是救了他和天行医疗一命,他自然迫不及待地想要签字;但他突然就想到了昨天刘印蓉的反常,让他心里升腾上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没急着签,而是问道:“日德瓦先
生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难道在刘印蓉消失的那个晚上,她其实是去找日德瓦的?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
“那是因为,国仁医院的厉擎苍院长打了电话给日德瓦先生,说您是他的小叔叔,让日德瓦先生手下留情。”助理按照日德瓦关照他的说。这下,厉天行更为惊讶的同时,一颗心却像被针板狠狠扎过一般,疼痛难受到了极点——他万万没想到,他这几十年来都在想尽办法取代厉擎苍,可当他出事之后,唯一一个站出来救他于水火之中的,竟
然就是厉擎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