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年的正月十五的庙会上,井宿会在一大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离家去小庙内上香祈福,若是运气好,赞臣可以在庙内远远的望一眼井宿,虽然可能连一句话都不能与她说,但赞臣并不觉得悲苦,心甘情愿的度过一年一年,在无望之中苍老。
最终,在某一年,一伙劫匪在路上埋伏,打算绑了井宿去换赎金,这时赞臣突然带着弓箭出现了,他像是年轻时捕杀恶狼和虎豹那样,杀掉了所有意图伤害井宿的坏人,战至最后一滴血流尽,死在了路边。
是井宿亲手埋葬了赞臣。
之后,便自尽在了赞臣的坟前,以身殉情。
那么多年,那么煎熬,是因为知道你在,我也在,哪怕不能在一起,但活着,活在了同一片天空之下,想想也是美好的。
如今,他不在了,她一人存在,也是没意思的事,所以她追他而去,用自己的命,还了他一世情深。
但最终,井宿被埋进了婆家的坟地里,赞臣却是孤零零的长眠于山间,两人注定是要死不同穴。
很快,到了第二世。
这一世,赞臣是赶考的书生,井宿是洗衣的村女。
赞臣上京求取功名,路过小村时,病倒不醒。
病的浑浑噩噩,将死归天之时,井宿偷偷跑来,取了草药,熬成粗汤,灌着赞臣喝了下去。
也是赞臣命大,不该绝于此。
发了一场大汗之后,整个人水洗一般,但烧却是退了。
井宿每天深夜前来,带着三餐,还有洗好的干净衣服,赞臣在读书时,她便在一旁坐着杂事,哪怕不说话,偷偷看他一眼,也是满足。
相爱,相知,海誓山盟。
但赞臣说,必须要求取了功名,风风光光的用八抬大轿将井宿娶进了门,方才是对她最大的爱惜。
于是,在一个吹着南风的清晨,井宿将赞臣送离了小村,并发誓一定会在此等候着赞臣,直到他金榜题名时,敲锣打鼓,昭告天下,用最盛大的仪式来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