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手笨脚，滚远些。”

愤怒之下的一脚，力道真是不轻。

云小巧翻滚着倒向一旁，好半天，被踹中的地方都疼的叫人窒息，她无助的捂着，一动不能动。

皇上对她，竟是睬也不睬。

换了个宫人过来，继续跪在那儿擦头发。

皇上不开口，也没人敢为云小巧讲话，更不敢去扶。

云小巧眼底含着泪意，缓了好一会，等到疼痛褪了几分，才踉跄的爬坐而起，跪在那儿恳请皇上原谅。

“愈发骄纵。”皇上冷叱。

这四个字，分量相当的重。

随便安上，可不是好玩的。

“妾身笨手笨脚，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

“不准哭！”皇上厌恶的瞪了她一眼，昏黄的光线之下，他看到的云小巧，与云纤夜竟有八分相像，禁不住是更烦躁了。

长成什么样不好，非得长成这样。

他原本是想看在那一丝凤雏气运的份儿上，把她好好的养在后宫当中，保她一世荣华。

可是，她生的是这样的面孔，让他每次想对她好些，心里便是气愤难平。

云小巧与云纤夜越是像，便越不为帝王所喜，这和爱屋及乌的感觉有点像，但却是悲催的恨屋及乌。

“皇上……妾身……妾身……”

云小巧使劲的想憋住眼底潮湿的泪意，可她毕竟也才十五、六岁，有心思深沉的一面，但还不至于城府极深的程度。

委屈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已是难以自抑。

这眼泪，说什么都止不住了。

“晦气。”皇上愈发不喜。

站起身来，冰冷的视线，从高高的地方落了下来，“跪在这儿，自省己错，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起来。”

虽是动了怒，却没有离开，而是朝着内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