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莽不信,还以为小姑娘人娇胆子小,怕见大夫呢。就坐回去,揽她入怀,低头贴近她耳边,温声去哄:“乖,叫军医过来看一下,朕就在边儿上陪着你。”
自己的身体,苏婉容自己当然是清楚的。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今日长途马车,又恰逢这两天月信,身子不太舒服罢了。
却又晓得跟前这男人是个一根筋的,若是现下不讲清楚,他怕是真要把队伍里所有的军医都给召来,轮流给她看诊。于是,苏婉容略微平复了一下小腹的酸痛,便以最简短直白的方式,草草给他解释了一番。
胤莽听罢,紧绷的面容非但没有缓和下来,眉峰甚至皱得更紧。
他问:“你若是身体不舒服,为何不提前告诉朕?朕要是晓得你月事这几日不宜远行,早便下令叫大军缓两天再出发了。”
皇帝下的旨意,哪里有说改就改的道理?
男人不守规矩,他是九五之尊。要苏婉容因了自己一人的关系,耽搁了整个大军的行程,这样的事,她是做不出的。就拽住男人的大手不放开,嘴里咕哝道:“哪里有那么夸张?你莫大惊小怪的,我自个儿歇会儿便是了。”
胤莽反握住小姑娘的手,包着捂了一会儿,等捂了点温度出来,这才伸手将她的整个人给抱住。她的小腰细得令人咋舌,这么单手揽过去,竟还留有不少余地。“瞧你瘦的,朕平日吃食上也从没苛待过你,怎么就不见你长半两肉。现在既然难受,就靠着朕好好歇息一会儿,待会儿到了,朕再叫你起来。”
苏婉容恰好这会儿疼得冷汗直冒,小腹那里一绞一绞地痛,其实根本无暇顾及男人到底在说什么。实在熬不住了,才咬着唇,软声去求:“帮我唤倚翠和凝香进来好不好?我实在疼得厉害,她们都是女儿家,晓得如何做的。”
胤莽拍抚她背脊的大掌徒然一顿,眸色立时便沉了下来。
他现在但凡一听见小姑娘这两个贴身宫婢的名字,心里就烦的慌。他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小姑娘第一次给他,次日疼得不行的时候,嘴里叫嚷着的也同样是这两个宫婢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