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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1979 争斤论两花花帽 13608 字 2024-10-18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到六点钟了,他把枪放回了抽屉里,然后上了锁,确定安全之后,才出了门。

他去敲李和的门,砰砰的敲了好几遍,都没人回应。

“吃饭了。”

“六点钟了。”

屋里还是没有回应。

他琢磨是不是已经下楼了,也就没再继续敲。

可是下楼之后,只看见了铁木耳和伊万诺夫几个人。

“老板呢?”他直盯着江保健看。

江保健急忙询问了一圈,道,“没看见啊!”

“那你们死人啊!赶紧他娘的找人啊!”丁世平眼眸中已经有了怒火,可是他不好责怪大家,他也有责任的!

要知道,他平常基本是和李和寸步不离的!

众人分散开来,十几个人立马分头去餐厅、舞厅和其他楼层去找人。

丁世平找的第一处是袁明的房间,拍门进去,不等袁明等人发问,就直接搜了一圈。

却是没有人!

袁明不高兴的道,“你这干嘛呢?”

“李老板在吗?”丁世问道。

“不在。”刘保用又问,“不是你天天跟着他的吗?”

“李老板不见了。”丁世平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又急忙道,“麻烦二位能不能给大使馆挂个电话,询问一下李老板有没有去那里。”

李和能去的地方不多,其中大使馆就算一处。

“等下。”刘保用立马去挂了电话。

得到的结果是不在。

丁世平不再犹豫,立马下楼。

江保健气喘吁吁的过来道,“我问了门童,还有其他人,他们都说,李先生,下午就出去了。”

李和是这里的大土豪,别人想不不认识都很难,不管是这里的中国人,还是外国人都是认识他的。

丁世平心慌了,召集了全部的人站在大厅开会,效率十分的高。

“江保健,给潘老板、兰世芳打电话,告诉他们情况,其他人赶紧去找人。”丁世平井然有序地指挥着,表面故作镇定,内心却早已是惊涛骇浪,“还愣着干嘛?”

突然爆吼出的一声,吓得大厅的十几个人慌忙奔出去。

丁世平紧张的点了一根烟,他要在这里等潘松来。

陈有利过来道,“丁哥,要不要我帮忙,你开口!”

丁世平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又看了看旁边围过来的中国人,他大声的喊道,“麻烦各位兄弟,出去帮忙找下。谁能找到李老板,我就给一万块,美金!不,二万!”

按照别人的说法,李和都出去四五个小时了,现在还没回来,不由得他不紧张。

“丁哥,谈钱俗气了!”

“对,对!我们去帮着找人是了!”

“我丁世平一个唾沫一个钉,说话算话!二万!”丁世平发狠了,他也气恼没事去玩什么枪啊!要不然李和也不会一个人跑出去!

“那我们现在就出去!”陈有利朝周边道,“大家拿手电筒,三个人一组!咱们东西南北分方向搜!”

这里的中国人立马就分组帮着出去找人了,有外国人听说有二万美金的奖励,也跟着出去找人了!

潘松和兰世芳终于第一时间来了,一听说是李和失踪了,当即大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不早点来说?”

丁世平心说李和做什么事情从来也不会和他说啊。但是嘴上却还是老老实实的认错:“是我的错,我没看住。”

潘松的的眉头皱了皱,道:“现在还没消息吗?”

丁世平摇摇头,“没有。”

兰世芳道,“大家先别慌,李老板好歹也会点力气把式,想摁住他,还需要点力气。”

丁世平道,“要是对方有枪的话”

众人心里都疙瘩了一下。

大家在大厅里,等到了夜里十二点,陆续有人回来,都没有李和的消息。

潘松腾的一下站起来,对一直在身后发呆的江保健道,“立马把咱们在莫斯科的人全部召集起来,一起找人。”

江保健道,“那其他事情呢?”

在莫斯科的五六十个人都是有重要事情要办的。

兰世芳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其他事情先放一边。先找到李老板再说。”

江保健应了好,急忙去打电话了。

一直在旁边静观的刘保用等人也坐不住了,“你们先别急,我给大使馆的同志去个电话,让他们去警察局招呼一声。”

“谢谢。”潘松客气的朝刘保用握了手,又对丁世平道,“去把李老板屋里的门打开,找找他的证件,把照片撕下来,洗个几百张,等其他人来了,每个人给一张。”

丁世平一拍脑袋,把这个给忘了。

去拿了李和的照片以后,立马就上街了,把照相馆的门拍的震天响,把老板从被窝里给提溜了出来。

一千美金拍在桌子上,老板立马就醒了,开工。因为没有底片,只能用扫描机重新扫描了一遍,虽然重新洗出来的照片有点色差,但是丁世平也没法计较了。

早晨七八点的钟时候,人已经回来的差不多了。

铁木耳和马蒂奇等人都是耷拉着脑袋,都没有李和的消息。

这时候大家才开始真正的慌张了。

就是再忙,或者真的有事情,李和总要给他们招呼一声吧?

不能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

就是要走,总要带着江保健这个翻译吧?

潘松立马下了决断,“把咱们在俄罗斯和乌克兰的人全部招过来!”

这下有二三百人了,人手起码充足了一点!

到中午的时候,已经来了四十多个人,江保健每个人都给了一张李和的照片,吩咐去找人。

下午的时候,潘松已经抽了三包烟了,还是没有李和的消息。

他更着急了。

他不敢往不好的方向想。

丁世平道,“潘老板,要不要吃点东西?”

“吃个屁。”潘松很想对丁世平发火,可是还是忍了下来,这个时候应该是团结。

第二天,没有李和的消息。

第三天,依然没有李和的消息。

潘松眼睛都红了,他这三天每天只是爬在桌子上睡一两个小时,其余时间都是跟大家一起出去找人,基本找了莫斯科的大街小巷。

“把咱们能招的人都招过来,每个人配枪,我要把莫斯科翻个底朝天。”

“很多人哪怕赶过来,也要两三天时间了。”丁世平不无担心的道。

兰世芳道,“只能如此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李老板,先让他们来再说吧。”

袁明道,“你们尽管行动,有什么事,我给你们兜着。”

李和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

如果李和真的出事情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上面交代!

刘保用也急的嘴角上火,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每隔一个小时就要给大使馆去一通电话。

潘松深吸一口气,对伊万诺夫道,“去给米特罗欣局长送五十万美金,告诉他,老子要在莫斯科清理一些垃圾!”

莫斯科至少有上千个类似于意大利黑手党的组织,很多都是有背景的,要对方他们,必须有更大背景的人的支持。

江保健翻译了下道,“伊万诺夫说,米特罗欣携带大批克格勃机密文件副本叛逃到了英国,叶利钦已经让斯杰帕申着手清理安全局不听话的人。”

“雅库宁呢?”潘松继续问。

伊万诺夫这次点了点头,从丁世平手里接了箱子,带着两个人,趁着黑夜出了门。

莫斯科从今夜开始,要流下更多的血。

尽管已经三月份了,莫斯科的冬季依然没有过去,但是太阳却是已经出来了。

莫斯科的冬天难得看见太阳,若是晴了,便是湛蓝湛蓝的天空。人生四喜,有一喜便是久旱逢甘霖,在莫斯科有一喜便是久阴见阳光。

李和努力地想睁开眼睛,眼皮却重得撑不开,浑身的力气也像一瞬间被抽干似的,头疼欲裂,口干舌燥……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仿佛从永恒的混沌中苏醒,他感觉到有一个轻巧的脚步声朝他靠近。

然后说了一大堆他听不懂的话。

他使劲的闭上眼,又睁开,一共三次。

房间不再摇晃个不停。

发现自己正在一间小木屋里,昏暗得几乎没有一丝阳光射入。

破旧的小门被人推开,一个女人弯着腰走了进来,消瘦而高挑。

他毫无头绪了,这个女人是谁?

他在哪里?

他浑身酸痛,头昏脑涨,好像出了什么事?

他昏头昏脑,好在这股子晕劲没多久就退了下去,好受了一点。

他努力的想坐起来,手撑在床上,感觉胸口疼的厉害,只能作罢,噗通一声,又跌在了床上,浑身抖个不停。

第436章 勤快的人

李和只记得他在门口抽烟,好好的抽着烟呢,怎么会躺在这里?

怎么会浑身酸痛?

他是在酒店门口抽烟的。

捂着脑袋想,半天也没有想明白,越想反而脑袋越痛。好像做了一个剧情特完整还有逻辑的梦,醒来就是记不起一些情节,绞尽脑汁也不行,好像脑子被掏空

门开了,外面的光线透了进来。

他眯缝着眼,从睫毛往下看,是个高挑、挺拔、苗条的女孩子,像水杉一样,很短,叉开的腿很长,就像圆规一样修长。栗色的头发透着魔幻般的诱惑,一双蓝色的大眼睛深邃得像一湖清水。

李和可以肯定,这个不是中国人,这是宾馆的特殊服务?

可是他明明没有点啊!

女孩子朝她走过去,看起来像个搞文艺的,破旧的牛仔裤都磨的新一块,旧一块,上身套了一件灰色的袄子。

李和勉强撑起身子,抬起头,问,“你是谁?我在哪里?”

“你得罪了谁?外面有很多人在找你,还开出了十万的赏金。”女孩子开口了,他见李和似乎不懂俄语,又用英语道,“为什么有人要朝你开枪?”

“我在哪里,现在什么时间?”李和听到有人要开枪杀他,肩膀隐隐痛了起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脱光了,只有肩膀留着的一个长长的灰色的绷带。

女孩子说,“现在是1992年3月17日。”

“我在哪里,现在什么时间?”李和又问了一遍。

“1992年3月17日下午两点。”女孩子看了墙上的挂钟。

“我在哪里,现在什么时间?”李和又不厌其烦的问了一句。

女孩子还是一样的回答。

结果李和前后问了十几

遍,女孩子终于不愿意再回答了。

“这里是莫斯科的郊外,你受伤了,我把你带了回来,再晚一点,枪伤虽然不致死,可这天气也能把你冻死。”女孩子道,“你是中国人,日苯人?”

李和点点头,“中国人,可是我只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莫斯科。”

他应该好好的待在浦江呢,怎么会来莫斯科呢?

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可是他在浦江干嘛呢?

建摩天大楼?

又好像是会老朋友?

他一时搞不清楚了。

女孩子道,“那外面有很多人在找你,你知道吗?谁知道你的消息,谁就能得到十万美金!”

她看着李和就像看着一堆美钞!

“为什么要杀我?”李和想这些人为什么还不放过他!他到底得罪了谁?

脑子里一片空白,想不出谁会出十万美金杀他。

女孩子又摇摇头,“好像不是杀你,因为对方只是把你打伤了,没有朝你的脑袋打枪。”

“谢谢。”人家救了他,他应该说谢谢。

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个细节,一颗子弹朝他的头皮飞过,他拼命的跑。

只能想起这么多。

心脏猛地一抽。转眼间,汗流浃背。

他不知道他是谁。

女孩子自作主张的给他拆开了绷带,“再换几次药,就差不多已经好了。”

“你是医生?”李和看了看肩膀上的皮肉已经无大碍,只是上面还留有针线。

“不,我是护士,一名刚毕业的护士。过几天我再给你拆线”

“在医院上班?”

女孩子笑着道,“医生都没有工作,我这护士还到哪里找工作。你在这里住着,放心吧,这里没人会找到你。”

“你对赏金不动心?”李和好奇地问。

女孩子摊摊手,“当然动心,只是我不能那么贪心,我怕他们真的杀了你。”

说完就出了屋子。

李和强撑着站起身,好吧,这次终于成功了。他终于有机会观察这个屋子了,是一个木刻楞建筑,整个是由松木一层一层叠垒起来的,使用了木楔,没有一刻螺丝钉。

为了防止漏风漏雨,松木之间还用了树毛灌了缝。

他还能闻到松木的味道。

他花了好几分钟把衣服穿上了,走出屋子,门前是一个很大的湖泊,向远处张望,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白桦林和雪地。

阳光就在白桦林的上空晃悠,雪地上闪烁着银光,雪正在做垂死挣扎,无望的化成水,雪地下的小草快活了,终于要出头了。

李和不知道身处何处,他现在身上没那么痛了,只感觉到饿。

“有吃的吗?”李和朝门外的正在砍柴的女孩子询问,地上一截截几近腐朽的白桦木。

他肚子饿死了。

“那个桌子上有个面包,你自己吃吧。”女孩子还是继续劈柴,头也没抬。

李和不客气的抓起桌子的面包就咬了起来,突然整个脸憋得通红,整个人也完全喘不过气来。

女孩子哈哈大笑,放下斧头站起身,给了他一杯水,“喝点水吧。”

“啊,啊。”李和接了杯子,猛灌了一口水,大口大口的喘气,“谢谢。”

“我叫巴芙拉,你呢?”女孩子抱着胳膊问。

“我叫李览。”李和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会冒出这么个名字,这个名字让他印象深刻,也许他就是叫这个名字吧。

“中国人的名字,太难记了,我就叫你李吧。”

李和点点头,“没问题。”

他现在确定这个不是什么特殊服务了。

面包吃完了,可是还是没有吃饱。

桌子上有一包烟,他为自己点上了一根。

“只有你一个人吗?”

“是的。我父母早就过世了,因为各种原因。”

“抱歉,我不知道。”

巴芙拉无所谓的道,“那么你继续休息吧。”

“我躺了多长时间?”李和有点时间上的错乱。

“二十多天吧。”

李和抓头,没有一点时间上的概念了。

他把自己的衣服口袋翻了一个遍,没有一点儿身份上的证明。

他现在只能确定的是,他是中国人,他来自浦江。

他会一口流利的英语,也许他受过高等教育。

他懂这座木屋的结构,也许还受过工程学的训练,刚好能解释他为什么脑子里出现他在建设摩天大楼的记忆。

一眼看到眼前的湖泊,第一个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