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芳笑着说,“不用了吧。”
李和催促道,“照吧。”
摄影师已经举起了镜头,何芳不再推脱了,摆起了好几个自认为好看的姿势,一会儿上翘妖娆的兰花指做京剧舞台的水袖状,一会儿做大家闺秀“赏花”,一会儿指弹兰花,半掩半遮。
李和笑了,吐槽道,“能不能摆个好看的,太老土了吧。”
何芳摆手说,“不拍了,不拍了。”
要从李和怀里接过孩子。
李和没把孩子给她,指着旁边的石头道,“你坐石头上,我跟你说怎么拍。”
“我不受你拾掇了。”
“乖,听话。”李和还是把她往前推了推。
“好吧。”在外人面前,她向来不知道怎么拒绝李和,她要
照顾他的面子。
李和把孩子交给了阿姨,亲自上前指导何芳摆姿势,说,“对,就是这样,一只手假装整理头发,一只手放在腿上。你别捂着啊,腿露出来,线条要s形。”
“这样多丑。”何芳不习惯这种妖娆的姿势。
“听我的没错,就这样别动。自然一点。”李和快速的从她身边闪开,让摄影师赶紧拍。
这时候一阵海风吹过,在风中,何芳见头发要乱了,慌忙整理了一下,摄影师咔嚓一声,果断的抓住了这一瞬间。
在那一瞬间李和都看呆了,在风中,何芳一手整理秀发,一边以盘踞的姿态露出修长的美腿,完美呈现感性s型,果真美艳的很呢。
他又继续教着何芳好几个姿势,她都一一从了。
第二天影楼送来洗好的照片,何芳果然对那张盘踞在石头上的照片最满意,郑重的给放到了相册里面。
李和要回去,最高兴的莫过于老五了,为了能欢天喜地的把这两口子送走,哥哥嫂嫂说啥她都应承啥。
李和说,“好好学习。”
“必须的。”
“不准瞎闹。”
老五一样重重的点头,“那不能。”
何芳没好气的挠了一下她咯吱窝,说,“不能学我。”
老五这搭腔配调的样子都是刻意模仿她的姿态。
“哎呀,总之就是摸摸腿啊,你们放一百个心吧。”老五故意用粤语说,把没问题说成‘摸摸腿’。
李和气的弹了下她脑瓜子,道,“好好说话。”
他临走之前还是仔细的对着阿姨和司机交代了好几遍,直到对方确认了才罢休。
何芳抱着孩子,他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直奔机场。行李中间大部分都是孩子的用品,光是奶粉就带了一箱子,剩下的都是玩具和衣服之类的小东西,
下飞机后,来接机的是卢波和小威,这俩货一人开了一辆普桑,骚包至极。
小威说,“哥,亲自来接你来了。省的打的那么麻烦。”
“谢了。别磨叽了,赶紧回家。”李和突然觉得打的这个词好亲切。
上了车,透过车窗,高耸的国贸大厦即将竣工了,外紫内白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煜煜生辉。满大街都是那种黄色的面包车,大家都叫“面的”,剩下的车型都是以一汽的捷达居多。
这是一座死气沉沉又吵吵闹闹的城市,似乎陷入了因果轮回之苦。
历史终于走进了九十年代,全世界似乎都不平静,全世界人民的火气从东欧开始蔓延,谁也救不了谁啦,来啊,来啊,互相怼啊,谁怕谁啊。
回到家,常静和冯老太都早早的候在了门口。
常静先接过来了孩子,不停的逗弄和夸赞孩子,临了还不忘给包了红包。何芳都一一接了,笑着说,“等家里清理好了,请你们来做客。”
常静笑着说,“被子昨天才给你抱出去晒过,晚上就能直接盖。”
虽然艳阳高照,气温不低,可是晚上睡觉还是需要被子。
何芳要把孩子给李和抱,冯老太却抢先接过去抱着了,说,“这孩子我看着可疼。”
“谢谢了,婶子。”
何芳在屋前屋后转了一圈,无意间瞥了一眼桌上的日历,发现今天的日期被标了出来,写着“回家”。
她发现屋里一尘不染,物品摆的井然有序。跟走之前没有多大的区别,她晓得常静待她家真的用心了,平常肯定没有少费时间帮着看家,就连笼子里的鸡鸭都肥了一圈。
只是唯一让人心疼的是阿旺大概经常不怎么吃饭,骨头都凸出来了,
常静说,“你放心吧,都给你伺候的好好的呢。”
何芳感激地说,“常姐,真让你费心了。”
“咱两家,说谢谢这些话,多矫情。”
何芳拉开包拉链,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漂亮的盒子,递过去,道,“常静,也没带啥好东西,这个给冯蕊那丫头拿着玩吧。”
常静瞧着了盒子上的图案,上面是漂亮的手表,她慌忙拒绝了,说,“这么好的东西,她那么个丫头片子,戴了有什么用。”
“姐,不值钱,小玩意。”何芳还是塞到了常静的手里,人家待她们用心,她们也不好薄情。
小威和大奎从外面搬进来一个厚重的窝筐,是那种木底架,可以放在地板上摇晃的老式摇篮。
“嫂子,窝筐给你整过来了。”
这是付霞提前一个月安排厂子里的师傅给特意做出来的,一直都是放在小威家里。
“谢谢。”何芳招呼着放进了堂屋,她满意极了,只需要一只脚踩着摇篮,还不耽误她做手头活。
她一回来她感觉自己活过来了,见着什么都感觉亲切,整
个人也耍的开了,做什么都感觉游刃有余,总之就是她的地盘她做主了。
阿旺开始闻闻李和的气味,李和蹲下来,给它揉揉脑袋,还贴近了,让它仔细闻,它还舔舔他的脸颊,见到李和也不害怕了,也不后退了。
总是围着他,摇着尾巴。
第387章 来客
s:前后文每天在修改,错别字,病句,逻辑不通的地方都在大幅的改,谢谢大家指正,特别感谢”归园田基“同志。
何芳问冯老太,“婶子,你不去摆摊了?”
冯老太说,“摆啊,只是生意没那么好做了,现在还在治理整顿。”
“恩。慢慢来吧。”何芳晓得,就连报纸上都没隐瞒经济萧条的事实呢。
冯老太说,“哎,不是我一家子这样,反正大家都是一样。再怎么说日子也比以前好过了,我倒是知足了。”
连以往让人羡慕的干部工资都发不出来了,两相一对比,冯老太有理由知足了。
建筑工地上冷冷清清,饭店里吃饭的人也少了,许多进城的农民开始大规模的返乡了,城里连最苦最累最脏的活都没得了,哪怕有招工的地方,也是“本市户口优先”。
经济萧条,满怀希望进城的农民呆不下去了,开始回乡,报纸上称呼他们为“回流农民”,还没有资格叫“农民工”的,许多人还是照样称呼他们为“盲流”。
可是这些人两人空空的返乡,自然无法面对妻儿,有冒险精神的人,更加的向往国门之外了,索性往更远的地方跑了。
小威拿着一个傻大黑粗的手提机给李和看,“哥,你看看,这叫大哥大,这玩意老方便了,我给你整一个?”
“多少钱?”李和好像真的需要一个通讯工具了,他的call机都不知道扔哪里了,那玩意纯属是个鸡肋。
“一万六!”
“拿一个。”李和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我下午就给你送过来。”
李和问,“你电器店的生意怎么样?”
小威呵呵笑道,“哥,咱运气好啊。以前那么多牛气哄哄的厂子再也牛不起来了,现在都傻眼了,他们的产品更本不好卖了,手表、衬衫、洗衣机这些玩意以前多紧俏啊,现在反倒是成了积压。他们说这叫什么‘疲软’。现在那些开始给咱老老实实地供货了,咱说什么价格就是什么价格,都恨不得喊咱亲爹了。”
“干得不错。”李和心里又不禁叹口气,下岗失业的大潮要来了,这才多长时间呢,这形势转变的也太快了。主要原因还是经济滑坡,通胀严重,老百姓的工资跟不上,日子紧巴巴了,没几个人愿意高消费了。
下午晚些的时候,得了消息的李爱军来了,寿山父女来了,甚至远在香河的付霞也来了。
寿山很明确的表示,这次是来补李览的满月酒的,坚决不下厨房。
“你们这些女人啊,有一个算一个,都去厨房吧,今天我们这些老爷们总归要充会大爷的。”
他的头发已经掉的无几了,索性剃成了光头,细长眼睛、直鼻子长在圆脸上,配合着赳昂昂的气概,让人看的颇为好笑。
付霞笑着道,“得,大爷你上坐,你现在是土豪大绅,我们来伺候你老人家。”
她跟寿山两个人虽然也有点不对付,可是场面上总归是过得去的。
寿山猛听到的却是“土豪劣绅”四个字,分外听得响亮,他打了个寒颤,心里乱扎扎的。
何芳把厨房的菜一规整,发现肯定不够了,没有想到会来这么多人,她要去菜场再买点菜。周萍却把她拉住说,“不用,我们车上带着呢,刚刚忙着说话,忘记拿下来了。”
“周姐,车钥匙给我,我去拿。”在旁边得李和令来帮忙的小威,一直都是手足无措的站着,什么忙也帮不上,此时好不容易有能做的事情,自然抢先要做了。
在堂屋里,李和颇有做主人的样子,给座位上的每一个人都倒了一杯茶,当然是用的玻璃杯子。
他问寿山,“现在都是你管事?”
寿山道,“大孩都上初中了,她这个做妈的一点不上心,我让她在家好好陪陪孩子,孩子学习才是大事。”
“也对。”李和笑笑,没戳穿他的把戏,他起码要等事情搁冷了才能上闺女出面。对于这种父爱,李和无可挑剔。
寿山道,“付霞那丫头,你也得点拨点拨,不能得志猖狂了。你别跟着受了累。”
李和疑惑地问,“这是什么话?”
寿山道,“听说做了一个什么理事,啊,那报纸也上了,那电视也上了,哎呀,你不知道,那风光的很呢。”
李爱军清楚这个事情,笑着解释道,“这事好事,他今年刚刚当了中国乡镇企
业协会常务理事,会长是农业部部长,副会长是浙省的一个姓鲁的,好像是搞农机的。本来是邀我的,可是我资格不够了。”
寿山不屑的道,“你资格当然是够的,只是这是各地推举的,咱京里卧虎藏龙,你是稍差一筹了。可在冀北,付丫头就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不推她还能推谁。”
“好事,没毛病。”李和给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他只是没有想到付霞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特别是作为一个女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也想不明白这寿山跟付霞是什么仇什么怨,两个人这么不对付,何况两个人曾经还在饭店里一起共过事呢。
要说嫉妒,那是不可能的,寿山如今的产业只会比付霞多,不会少,光是名下的物业就值老鼻子钱了。
寿山道,“从去年到现在生意都不怎么好呢,我的意思是不是要关上几家,有的店这都赔钱了。”
李和笑着说,“不用,熬过去就好了。咱们要往长远了看。”
要说经济疲软李和也没多大感觉,按照小威的说法,那迪斯科一天到晚都是人,五块十块的门票卖的照样好,三块钱一瓶的可口可乐都是供不应求。
就连平松看对形势,也自己开了一家迪斯科的舞厅,虽然他现在人去了浦江,可是店是他亲弟弟管着呢。
这样的舞厅,满京城没一百家也有九十九家,好像都是这半年冒出来的。
寿山道,”可是这还赔钱呢?要不我打发点人?“
李爱军在旁边插话道,”我可是没少在你饭店里宴客,里面的服务员调教的都是一等一的好,你要是暂时用不上,就把人给我,你有多少,我安置多少。“
”那是当然了。“寿山傲然的说完再也不提裁人的事情了,新人要培训出来,几乎要耗费他半年的时间,都是手把手的教。
李和也跟着道,”不但不能裁人,还要跟着涨工资,现在物价涨得这么厉害,咱不少员工都是乡下过来的,那点工资够干什么?按照我的意见,至少要有3成的涨幅。“
寿山惊讶道,”3成?会不会太高了?“
李爱军笑着道,”这个不高。你这是提醒了我,我回去也得给人涨工资了。“
”哎,我就涨吧。“寿山只得也跟着后面点头了。
第388章 流转
李和继续说道,“我们接下来不但不能裁人,反而得大规模的招人,只要有学历,只要有能力,咱们不怕人家工资高,也不怕人家傲气,不管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是学校里的老师,还是国企里面出来的,咱们统统都要。”
大概是学生在学校里学习不认真,不怎么专注于学习,档案上的表现就不怎么好看了,毕业分配很难有大出息,所以都想着另找出路呢。
同样,学校的老师们对财富的渴望也不同于以往了,知识不能转化为财富,很是让他们受伤。
这对李和来说这是个机会。
他那时候在单位刚刚晋升为科级干部,虽然工资也不低,可是仍然捉肘见襟,入不敷出,正式的打起了走单帮的注意。跟许多人一样,偶尔外面的小作坊和乡镇企业接点私活,比他工资还高呢。
大家都是躁动不安的寂寞,有点能耐的都想着出国,拼劲全力考托福,怎么也要出去的。这一年小布什签署了一项命令,让在美国的四万中国留学生都有机会得到永久居留权,更是激起了这一波“托派”的激情。
他呢,当然也曾经想着出国,可是一有单位束着,二是拖家带口,后来连下海都是带着委屈含着泪下的,不成功便成仁罢了,哪里还敢有更高的奢望追求。
不敢他又是知足的了,他有一儿一女,正好组成了一个好字
突然间,他不敢再想了,害怕那个人影又在脑海里掠过。
他把身子嵌入了椅子中,手指上夹着一支烟,往烟灰缸里弹烟灰,再送往双唇之间。
厨房里好几个女人在忙活,自然是周萍掌厨,何芳和常静、冯老太在旁边切菜洗菜。
付霞正端菜进了堂屋,接了话说,“哥,我同意你这话,我正央着方厂子帮我介绍几个人来。”
方厂长说的是方向,他的印刷厂现在已经招来了十几个高校和研究所出来的人,虽然大部分是兼职性质的,可是人家肯来就已经不容易了。“
李和忙着把餐桌摆在了,笑问,“你当了什么理事?”
付霞说,“就是个玩劲,哪里能当做正经,我也发愁,你说就这么个理事,还要经常去开会,我现在连个帮着写发言稿的人都找不到,每次都是胡乱瞎写,惹人笑话。”
酒菜上齐以后,众人聊了一些最近的事情,李爱军说起了他厂子旁边的董家坟被盗的事情,说,“那么个小土包平常看起来不起眼,怎
么会有好东西呢?”
寿山抿了一口气,嘿嘿笑道,“说不准是自家坟自家盗,外人不清楚,他们做后人的能不清楚里面有好东西吗?”
付霞道,“那不能吧?哪里有扒自家祖坟的?”
寿山不屑的道,“五世恩尽后,就是这德行了,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可惜我祖上既没有驸马爷,也没有什么都尉,连钱粮单子都没有,我是想干都轮不上。”
周萍慌忙打叉道,“爸,你喝多了吧,说胡话。”
寿山道,“你懂个什,我爷爷,你太爷,祖上传下来的世职、世差都五世恩尽了,他吧,考个功名没能耐,某差事没来头,寻个营生吧,又没本事,可好歹有钱粮,饿不死。结果到我爹这辈,钱粮都没了。轮到我就自谋生路了,跑到饭店跑堂了,命苦啊。八大胡同、八大祥、八大楼、八大堂、八大居都没去过,想都不敢想啊。”
“喝点茶。”周萍赶紧给寿山倒了一杯水,好堵住他这嘴。
寿山却不管不顾的道,“你娘在的时候呢,想着有个安身的地方,可惜我是没那个能耐,夜眠三尺地都找不着,后来硬是空地搭了个窝棚,冬天灌风,夏天漏雨。以前呢,空地多,都是官地,有来头的见了都眼红,门槛高的,门槛低的,都要想法子占一块。有银子的盖四合院,我这种穷哈哈只能搭窝棚。”
李爱军问,“能随便盖?”
寿山道,“都是旗地,后来没人管了,谁手快,谁钱多,谁嘴大,谁就能抢占公产。”
众人正喝着,朱老头和博和尚不知道怎么得了消息也来了。
这两个老头子是互相搀着进来的,朱老头拒了李和递过来的酒,说,“还想多活两年呢,不能喝了,不能喝了。”
博和尚先看了摇篮里熟睡的李览,笑着说,“这孩子有福相,嘴小鼻子大,人说,通天鼻子端,长大做高官,好,极好。”
还送了紫檀串子挂在了李览的小手上。
何芳听到很是高兴,说,“博叔,你坐着,不喝酒的话,我给你倒杯茶。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了?”
朱老头道,“早几天就得了消息,我孙子不是还在那个方厂长哪里做事吗,那个方厂长改天来,我要谢他,得他关照。再说,我可是有你家钥匙的。”
“差点给忘记了。”何芳这才想起来,这两个老头经常收了东西,要是没人在家,东西径直放地下室了。
朱老头又对何芳说,“我送什么东西,你们也不能稀罕。待他三岁了,我要是还能熬到那时候,送我那,我教他写点字。提早学点字,也不耽误他正常去学校念书。”
“那我提前谢谢了。”李和见过这老头写的字,那是真真的好。哪怕他孙子朱玮琦有点不学无术,可是那手字是得了这老头的真传,写的也非常好,李和看了都有点自惭形秽。
寿山惊讶地道,“不错的。不错的。朱大哥字好坏,我是看不出来,可我晓得当年斜烟袋街卖字画的掌柜的都愿意卖他的字画。只要裱好了卖出去,都是二八分成。”
朱老头摆摆手说,“画店可不是白挂,占墙费一样要交,咱就是个卖字画的。没法跟老于比,人家想要他的字画,得特意去请,还得贵人请。”
提到了于老头,大家又是一阵默然。
李和是最懊恼的,当初没有好好跟于老头学点字,身在宝山不自知。
写一手好字,是他多年的愿望,可惜天分不足,不管怎么样都只能成遗憾了。
饭局散了后,天还没有黑,大家都要回家,李爱军、周萍等人都有车,付霞、常静住在附近,只有博和尚这两个老头是打车来的。
周萍对两个老头说,“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两个老头欣然同意。
人走完之后,何芳也没什么事做了,厨房里面,常静等人早就帮着收拾干净了。她统计了下大家送的红包和礼物,对李和道,“咱还得安排个时间,请他们一次。”
李和道,“这今天不都吃过一次了吗?”
何芳道,“你请人家和人家自己来能一样吗?我估着吧,后面还应该会有来凑热闹的,他们应该遇不到一起,咱不如一次性请了得了,省的今天来这个,明天来那个,咱也更麻烦。我这几天先不回学校,你赶紧通知了,咱该请的都请了。”
“成,听你的。”
接下来几天,两口子开始联系同学和以前的同事,在寿山的饭店热热闹闹的又摆了三大桌子。
原先的同事基本都来了,不过同学中只有一个刘海来了,大多数是家属代表,赵永奇这次都没有来,是让他媳妇马金彩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