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我好像记不清当时的感受了。”
“可能当时我太疯狂,就像杀红了眼,脑子里的很多事情都会被强行以另一种安慰盖过,都记不清了。”她也分辨不出那种常常失眠、在睡梦中被惊醒、心绞痛的感觉是不是心疼。或许只是做了亏心事后被没收了睡眠,睡眠不足后的生理症状。
“那现在呢?”虞听又问。
“现在,听听感受不到么?”冉伶有点点无奈,轻声说:“你出一点点状况我都心慌的。”
虞听感受得到。她们在一起冉伶花了很多很多精力在照顾她操心她,事无巨细,就像母亲对待自己女儿,拥有无限耐心和一切办法。
她依然是从前的伶姐姐,是那个完美的恋人。她甚至不太忙工作了,在处理掉了冉隆之后。她拿到了冉氏的一部分股份,是冉奶奶看重的继承人,依然选择把更多时间留给虞听,她做到了不再出远门,陪虞听。
因为知道时间不应该都浪费在忙碌里,她并不是眼里尽是利益得失的冉隆,有些东西对她来说更重要,比如说陪她的生病的爱人。
虞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病了。
虞听望着她纤细洁白的后颈,长发被绾起,几缕散落的碎发让她看得有些入迷。冉伶爱穿吊带裙,因为她拥有最完美的肩颈,巨大的黑暗将她衬托得愈发生动迷人,美丽,是她永远的代名词。
其实窗外黑得几乎什么也看不到,虞听注意到车窗反射着自己的脸,冉伶正盯着何处看?
她心跳漏了一拍,动了动唇,换了个问法,“如果重来一次呢?”
冉伶知道虞听在问什么。
她转过头,终于望向虞听,眼睛弯着一抹浅浅的笑,无比澄澈。她思索了一会儿,很认真地说:“如果重来一次,我可能,会用一种更温柔的方式吧。”
“也可能不会。”冉伶忽然又加快了语速,“我说真的,我不想骗你。”
一种更温柔的方式。也可能不会。她到底有没有发觉自己的残忍。
虞听愣了一愣,语调忽然强硬:“你还是要算计我。”
她好像生气了,生气冉伶不知悔改。
“因为现在太美好了。”
“被你珍惜的感觉。”
“.......”
余下一片犹如海啸般的寂静。
冉伶朝虞听伸出手,细腻的指尖抚上她的耳垂,然后落在她的肩膀上。而虞听在问自己,她呢?
她想要的真是那个无条件包容她,无脑宠着她,就算虞听做得再过分也无所谓的冉伶吗?或者,她真的想要冉伶换一种更温柔的方式吗?
她明明早就给过冉伶答案了不是吗?她那天在海边想哄好冉伶,明明对她说过的,那是她不听话的惩罚。
她想要那种痛苦,往往最刻骨铭心的痛换来的爱也是最浓烈的,就像她幸福的此刻。她好像昏了头了,这是大多数人的通病,因为去了一次酒馆,听了一句旁人的话,就忘了对方给予过的爱,忘了她去hear看店前冉伶对她嘱咐的不许喝酒,也要离烟味远一些。
冉伶也会抽烟,她先前忙起来之后那段时间总是想在面对一对文件心烦的时候抽上一根,但她只含薄荷糖。在那天海边被虞听掐灭那支烟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