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毫无保留地表达自己,遇到冉伶之前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她觉得到死都不会有人知道她的秘密。
冉伶是例外。
冉伶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尽管这样,毫无保留地表达自己的所有还是让她犹如赤裸一般不安。
躁郁症,情绪无法稳定,就像现在,虞听愈发激动,冉伶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懊恼于自己无法说话。她抬起手抚摸她的脸,告诉她听听不要急。
分明是心疼的表情。
一瞬间,虞听又不怕了,她开始期待,期待她更心疼自己的模样。
虞听想被她心疼。
情绪一旦找到宣泄口便汹涌如决堤搬无法控制,冉伶是唯一一个陪在她身边心疼她的人,虞听忍不住对她说了很多,告诉她,自己没有故意要扔她的花,因为受了刺激控制不住。她一直很孤单,所以想找人陪。她一直在生病,所以每过一段时间就会陷入抑郁期,抑郁期的时候什么也不想做,不想谈感情,不想聊天,不想回消息,厌世又困乏。
她告诉冉伶,她的生日是她父母的忌日,她告诉冉伶,父母是被她给害死的,而她从来没有去祭拜过自己的父母。
因为她心存怨恨,父母要离婚,可谁都不想要她。
她长歪了,长成了冉伶最不喜欢的样子。
她开始自我厌弃,因为病情,因为不讨喜的性格。她低着头诉说,说完还没来得及抬头,冉伶就把她抱进了怀里。
虞听一愣,随即只觉心脏在这一刻被拯救,她庆幸极了。
她没有被嫌弃,卑劣的她也被冉伶包容了。
等她情绪稳定了些,冉伶低头,松开了她,用手语问:【听听现在难受吗?】
虞听说:“不难受。”
冉伶耐心地:【明天听听有空吗?我陪你去看医生。】
“不,不用。”虞听马上否决了。
她不需要看医生。
其实回家之前虞听还在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的要去好好治病,此时此刻她又推翻了自己这背叛冉伶的想法。
她不该有那种念头的。
只要有冉伶在就好了,就像现在这样,她有任何不好的情绪冉伶都能安抚好她,她有什么必要去看医生?
“有你在就好了,不需要医生。”
虞听说: “有时候我可能会控制不住情绪,但我再也不会对你冷暴力,也不对你发脾气,我离不开你,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冉伶,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就像现在,我觉得很幸福.......”
她紧紧抱着冉伶,发自内心地说:“这些日子,我真的都很开心,不需要医生的,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只要你在,真的。”
“伶姐姐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对吗?”
“这个病是伴随终身的,我一辈子都需要你,一辈子都想你在我身边,我可能会很粘人……你会嫌弃我粘人吗?”
冉伶会嫌虞听粘人吗?
冉伶忽然笑了,眼神如水般望着她,在心底叹息。
她就像是在说傻话,冉伶怎么可能不要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