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不要我,真的别不要我……”
她抱着冉伶,一边哭一边说,语无伦次中全是乞求。冉伶被她的力道勒得喘不上气,虞听自己也喘不上气。
她的情绪就像这场暴雨,无法控制,无可收敛。崩溃难过的同时还带着一股倾尽了自己的快活。眼泪汹涌得像是要把这些年她积攒的憋住的所有眼泪都流尽了。冉伶是她唯一的宣泄口,冉伶是打开了她所有脆弱开关的人,冉伶是让她重新审视自己的人。她笃定她爱冉伶,她会爱冉伶,她只能爱冉伶,死心塌地,别无选择。
大雨还在下,伴随着女人的呜呜的哭声。除却雨声和哭声,旁边的人大气也不敢喘。冉伶也在失神。
兰助理小心地凑了过去,提醒冉伶说:“冉小姐,虞总刚才砸东西把自己伤到了,伤口还没有包扎,您要不然先带她回去,先包扎伤口吧,淋了雨身上都是湿的,发炎了就不好了。”
冉伶闻言回过神,用手推了推虞听,这个人抱得实在是太紧,她推不动,只好拍了拍她的脸颊,让她起来。
她的眼泪止不住,她还在哭,眼眶红得脆弱,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虞听。可这样的虞听真切地呈现在了冉伶眼前,她在发疯,以一种落水狗的姿态。冉伶心软地捧住她的脸,眉心微微蹙着,用手帮她擦眼泪。
冉伶怎么还是这么温柔,尽管她这样闹,尽管她发疯,用湿透了的身体去拥抱她,她还是对她温柔如初。
她就是她的庇护所。
虞听瞳孔中倒映着女人温柔又严肃的脸,眼神中有股矢志不渝的迷离。
冉伶简单地帮她擦了擦眼泪,告诉她,先上车,先跟她回去,要换衣服,洗澡,包扎伤口,不要生病。
冉伶把她拉上了车。
她被认领了。
第093章 失神
车后座就她们两个人, 虞听已经顾不上什么矜持什么冒犯的事情,抱着冉伶的腰缩在她怀里,眼泪还是止不住, 闷闷地抽泣着,把冉伶的衣服也彻底弄湿。
她脆弱得让人无可奈何, 冉伶被这样的她黏上真的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就让她靠在自己颈窝里,摸摸她的脸颊哄她, 看到她手背上的划伤,轻叹了一口气。
想打。
两个湿漉漉的人就这样抱在一起, 幸好两分钟后就到了别墅, 冉伶牵着她的手带她下车, 佣人替她们撑伞。
吩咐下人去叫私人医生,冉伶牵着停止哭泣后闷不吭声的虞听上了她的房间。
关上门,冉伶立刻松开了她的手进衣帽间找了两件宽松的睡衣塞给虞听,让她进浴室洗热水澡。
“你也湿透了,你先洗。”虞听顶着一双红透了的眼睛,用还残留着哽咽的声音对冉伶说。
【我去别的房间洗】冉伶给打手语:【还是你去外面洗?】
这里是冉伶的房间, 空气里都散发着令虞听安心的气味,而外面是陌生的地带。就像个刚被捡回家的小宠物, 心中怀揣着还不敢完全相信的不安,虞听当然要选前者。
带着冉伶准备的睡衣走进浴室,独处和热水的冲刷让虞听的大脑开始慢慢复苏, 又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冉伶现在会是什么态度?
冉伶并没有表达,没有松口, 没有给虞听什么承诺。
给她抱、摸她、哄她、带她回来洗澡,究竟是真的接受了她, 还是她天生的温柔驱使,看不得虞听那么狼狈,所以暂时收留?
虞听免不了乱想,更想快点儿得到答案,洗澡的速度变快,十几分钟便换上睡衣湿着长发从浴室出来,冉伶大概还没洗好,没回房间。女佣推门进来送了一碗热姜汤,看她头发湿着,问她要不要帮忙吹,虞听道谢后拒绝。
她倒也懂事,知道怎么会让冉伶省心,几口喝掉姜汤以后去吹头发,才吹了个三四分干,冉伶就带着医生推门进来了。
医生是个戴眼镜的长发女人,穿着白大褂,手里提着医药箱,与冉伶确认过后对虞听说:“您好,虞小姐,我是冉小姐的私人医生,我姓何。冉小姐让我来帮您处理伤口。”
见面前的虞听还直直地在看自己,冉伶故作严肃地朝她做了个手语:【坐好】
虞听马上在沙发上坐下。何医生蹲下身,拆开医药箱,为她消毒上药。腿上、手臂、都有不同程度的伤,有深有浅,可见砸东西疯得有多厉害。
何医生上着药。冉伶也刚洗完澡,身上一件淡粉色的睡裙,整个人都散发着柔软。发现虞听头发还很湿,她转身去了卫生一趟,拿来了吹风机,想等上完药了帮虞听把没吹干的头发吹干。